※ [本文轉錄自 magicason 信箱]
作者: askason@kkcity.com.tw
標題: 功夫 45
時間: Thu May 2 14:42:30 2002
作者: Giddens (九把刀) 看板: Giddens
標題: 功夫 45
時間: Fri Nov 30 23:18:18 2001
功夫45
無眼人一手一人,抓起我跟阿義,走出大佛廣場。
我已無心神理會:一個沒有眼睛的人,是怎麼來去自如的。
無眼人像抓小雞般拎著我跟阿義,往通到山下的樹海一躍,我只感樹
影在腳下流飛,心中空蕩蕩的。
這無眼人輕功極高,儘管帶著我和阿義,腳步卻輕沓無滯,但他的身
體裡,卻沒有一點生機。
就像是武功卓絕的殭屍。
阿義的臉色死白,我知道他在想什麼。我也是一般心思......
這個可怖的無眼人,就是藍金無疑!
既然這個無眼人必是藍金,那麼,我跟阿義就等著被凌虐成碎片吧。
但,師父昨天不是才擊殺一個無眼殺手?
難道,藍金並未死絕,隔了一天又再度挑戰師父?
我無法細想。
我只好發抖。
八卦山下,文化中心旁的十字街口車水馬龍。
無眼人停了下來,問:「往哪走?」
我無力道:「你昨天不是走去過一次?」
無眼人漠然,又問:「往哪走?」
阿義急道:「先直直走!過馬路後還是直直走!」
於是,無眼人拎著我跟阿義,以驚人的身法閃過奔馳中的車輛,往我
家的方向衝去。
無眼人的行徑到了市區,登即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也吸引出我強烈
的疑問。
這無眼人身上的殺氣相當隱匿,並沒有像昨天一樣陰風陣陣、撕咬我
的靈魂。
無眼人的身上,也沒有受過重傷的跡象。
這會是昨天同一個無眼人嗎?
我可不敢問。
無眼人,就站在我家樓下,臉上兩個身黑色的空洞,詭異地瞧著大破
洞。
我跟阿義,就像兩隻被拖上岸的小魚,只能在一旁瞪大眼睛。
「知道我是誰?」無眼人冷冰冰地說,雙手放在我跟阿義的脖子後。
我的背脊頓時凍結。
「藍金?」我勉強吐出。
無眼人站在我們身後,機械地說:「那你們就該知道我的手段。」
果然是藍金......霎時,我聞到阿義跟自己身上的尿臭味。
藍金,這個殘酷的魔頭,正打算在與師父死戰前,摘下我們的腦袋祭
戰。
頭一次,我感到真正邪惡的力量。
那是一種,足以摧毀一切希望的恐懼感。
「你....你的眼....眼睛呢?」阿義問,呼吸急促,似乎想拖延一點
時間。
「自己挖了。」藍金的答案,正跟他的指尖一樣冷血。
藍金的指尖在我們的脖子後,一點一點插了進去,像是享受著大餐前
的點心。
我看著大破洞,破洞裡,並沒有透露出師父的殺氣。
也許,師父此刻還在八卦山上採摘山味吧。
永別了,師父。
絕望。
危機感。
死亡。
空虛。
但我想到了乙晶。
「崩!」
我往前一倒,一掌擊向阿義。阿義跟著撲倒。
藍金沒有料到我竟然能衝破他的點穴,也沒料到我一掌將阿義擊倒。
就在藍金想抓住我倆時,破洞中飛出數十枝「小天使鉛筆」,朝著藍
金凌厲擊去!
跟在漫天「小天使鉛筆」後面的,是拿著扯鈴棒的超級大俠!
數十枝鉛筆插在地上,柏油路噴起無數小碎塊。
但藍金不見了。
藍金在空中!
一道綠光從上凌擊。
一道黑影拔地轟殺。
在昏黃的路燈中,鮮血灑在我的影子上。
「咚!」
師父跌在我身旁,笑著。
咧開嘴笑著。
藍金,則撞在對面的路燈上,慢慢地、沿著高高彎彎的路燈,滑了下
來。
藍金沒有瞪大眼睛。
他沒有眼睛。
不過,藍金的眉心,卻插了半根短短的扯鈴棒。
另外半根扯鈴棒,則緊緊抓在藍金的手裡。
冰冷的路燈柱上,留下一抹血跡後。
就結束了。
我發誓,我要換張棉被。
裹過兩個死人的棉被,不算是棉被。
算裹屍布的一種,或說是簡易棺材。
師父把藍金埋在八卦山的深處後,回到大破洞中,看見我跟阿義依舊
驚魂未定的,坐在床上發呆。
「今天真是無比驚險。」師父拿出幾枚野雞蛋,說:「今晚加菜!」
我嘆了一口氣,說:「藍金真是太可怕了。」
阿義則一個字也不想說。
師父嘉許道:「還好你衝破了穴道,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抓什麼時
機出手。」
阿義終於開口:「要是淵仔......」
師父輕輕打了阿義的腦瓜子,說:「叫師兄!」
阿義只好說:「要是師兄沒衝破穴道的話,我們兩個不就會被你丟出
的鉛筆射死?」
師父搖搖頭,說:「要是你們一直被挾持,我只好斬下自己一隻手,
跟藍金換你們的小命了。」
我有些感動,但師父又接著說道:「不過,藍金凶殘無匹,多半還是
會割掉你們的頭示威。」
回想起來,剛剛真是九死一生。
--
KK 免費撥接 - http://www.kkcity.com.tw/freeisp/
--
2002年。
那年,我十九歲,一個不吉利的年紀。
那年,麥可林還沒死,周杰倫正紅,孫燕姿還是學生最佳情人,
他們的歌整天掛在我的房間裡。
那年,我遇見了他。
那年,功夫。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9.192.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