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銘載著我,騎了快四十分鐘才到永安漁港。
一路上風呼嘯而過,彷彿也是一種暢快。
到了永安漁港,迎面便吹來一陣海風,很舒服,很舒服。
我們在海邊坐著,看著海水的藍。
那種一望無際的藍,讓心情也似乎放寬了不少,在海風吹拂下,隨風飛了起來。
看海的感覺真的很棒,特別是心情不好的時候。
「心情有沒有好一點?」在海邊坐了一會兒之後,志銘問。
「嗯……海邊真的很舒暢……」我說。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很喜歡來這種地方,吹著海風,看著海,可以讓心情有一
種很平靜的感覺。」志銘說著。
「嗯……」我閉上眼睛,感受著海風。一陣一陣的海風吹過,真的讓心情有一種
寧靜的感覺。
「海的藍跟天空的藍,遠望過去,就像是連在一起的一樣,讓人看了真的有很寬
闊的感覺呢!」志銘笑著說。
「對阿……沒錯。」我說。 「謝謝你特地帶我來這裡。」
「不用客氣,其實也是因為我自己想來這裡走走。」志銘說。
「咦?怎麼說呢?」
「我想在海邊喊出我的心情。」
「心情?」
「嗯……對阿……就像這樣--」於是他開始朝著大海吶喊,彷彿在跟海浪聲比
賽誰能蓋過誰一般。
「心瑜--生-日-快-樂,天-天-快-樂,永-遠-快-樂!」
「還有--」志銘繼續喊著。 「我-喜-歡-妳!!」
一瞬間,空氣就像凝結了一般,時間也像是暫停了一樣。
我完全傻住了,在那一刻。
就像沒有知覺般,腦中一片空白。
除了混亂還是混亂。
◆ 迴蕩在海浪聲中的吶喊,彷彿讓所有的東西都凝結。 ◆
「……志銘……?」我轉頭看著他,像是呆掉了一般,不知道怎麼該反應過來。
志銘像是好不容易用力喊出來了,所以閉起眼睛呼了一口氣,然後他轉頭看著我,
笑了一下。
那種笑容,很深邃,跟他的眼神一樣。
那是我永遠都忘不掉的笑容。
「妳知道嗎--」志銘說著。 「我其實,從高中就喜歡妳了,只是妳或許不知
道……」
「……?」我真的整個人都愣住了。
「本來以為上了大學之後,對妳的感覺或許會淡下來,所以我當初只想讓這份感
覺就放在我的心裡面……,然而上了大學之後,雖然遇到過很多女生,但總少了
對妳的那份熟悉感……」
「所以,這次見到妳,讓我突然想去追尋那份放在心裡面很久的感覺……妳知道
嗎?上次的KTV聚會其實是我提出來的,因為我想再找到理由見到妳……」
「志銘……」我真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面對這樣的情景。
「知道妳會來KTV聚會之後,我跟自強學長找了很久,想要找一首最適合讓我
送給妳的歌,於是找了很久,想了很久,最後我挑了『情非得已』……」
我靜靜地看著他,聽他說著,一句話也沒有說。
因為我也不知該怎麼反應,在志銘像是怕以後再也沒機會說這些,所以一口氣說
了這麼多之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感覺與知覺像是定格了一般,在那一刻。
「自強學長在我唱『情非得已』的時候說這是我點給我喜歡的女生的歌,其實並
不是在開玩笑,因為他知道這是我要唱給妳聽的歌。」志銘繼續說著。
「如果我說,今天我翹課提早回中壢,其實也是因為我想見你……妳相信嗎?……
我想對妳說生日快樂……還有……『我喜歡妳』四個字……」
「為什麼……你說你喜歡……我?」
「就是一種感覺吧!我喜歡妳給我的熟悉,喜歡妳的單純,喜歡妳給我的一切特
別的感覺……」志銘說著。
「特別……的感覺……?」聽他這麼說,不知道為什麼,我卻在瞬間想到毅傑……
然後,就只感覺到一片混亂……
我的感覺真的整個亂掉了……
「嗯……對阿……」志銘說。
「可是……我總覺得我沒什麼特別的地方……為什麼你會喜歡我,覺得我『特別』
呢……?」我問志銘。
「不…...」志銘說著。 「對我來說,妳是『特別』的,因為我『喜歡』妳。」
我又愣了一下。
因為「喜歡」我,所以「我是特別的」?
是嗎……?「喜歡」,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我像是有點懂了什麼一般。
雖然我的感覺還是亂著的。
看著志銘,我沒有接話。
我聽見海浪的聲音在我們兩個人之間迴蕩。
◆ 因為「喜歡」,所以感覺是「特別」的。◆
「心瑜,我知道我突然講這些或許會讓妳很錯愕,不過,今天不說,我也不知道
什麼時候才有機會說,所以我選擇在今天告訴妳……」志銘說著。 「妳能接受
我的『喜歡』嗎?」
面對志銘的問題,我又愣了一下。
從來沒有人這麼對我說過,我的確覺得很感動。
尤其又在這樣一個容易讓人感動的海邊。
我的心情,也的確感到有某種觸動。
那是一種很強烈的觸動。
然而,這種觸動,是「喜歡」嗎?
我「喜歡」志銘嗎?
又或者,我「會喜歡」志銘嗎?
那麼,我該答應他嗎?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覺得好亂、好亂……
亂得我無法在海風中呼吸,亂得我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 心情像在海面中起伏。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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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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