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
不代表結束
結束了
或許是另一種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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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弟,你是最後一個~總算結束了!"
眼前自認是我未來的學姊嘆了口氣
微笑的看著我
"希望以後能看到你~學弟!"
她臉上的笑容非常誠懇
多半是因為累了一整天
面試作業在我離開後也正式結束的緣故吧~
回到面試教室
我整理了一下背包
發現一些準備的資料根本沒用處
心裡暗自慶幸自己沒浪費太多時間在準備工作上
倒是阿靖
她準備了那麼多
結果一點用都沒有
心裡應該很不是滋味吧~
想到這裡
我轉身想找尋她的身影
但不算大的教室
此時因為剩我一個人而顯的空曠
"算了~阿靖改天再連絡好了"
我心想
倒是現在趕緊去找她比較重要
我抓起背包快步走出教室
瞬時間
心裡忽然有不少想法掠過
她剛剛是去了哪裡?
如果她還沒回來我要去哪找她?
中山我也才來過兩次
要我一個人離開校園可能都有困難
還要找她簡直是一項艱鉅的任務!
在這些問題還沒得到解答前
眼前忽然閃出一道人影
我下意識的往後閃
卻因為手中的背包而重心不穩
險些就一股腦坐到地上
"靠~"
我一手撐著地板一手扶正我肩上的背包
"你還好吧...對不起喔~我想說你面試應該結束了...所以..."
眼前的人原來是她
我起身撐著腰
"是啊....面試完了~現在該送醫院啦!"
"別假了~你根本沒摔倒啊!"
她正經的看著我
我也知道我剛說的話很沒說服力
雖然是開玩笑
但心情卻莫名的興奮
"ㄟ...你剛去哪...."
"走~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話還沒說完她就一把拉著我的背包往長廊走
"喂~我自己會走啦!要去哪啊...."
一樣話還沒說完就又被打斷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啦~"
下午四點的高雄還真是熱到不行
剛從冷氣房出來的我
想到她剛剛在附近應該晃了很久
心裡一股罪惡感也就把我的問題全部打消
反正待會就能知道她所謂的好地方是哪裡
乖乖的跟著她或許能消除一些罪惡感
走了大約五分鐘
我剛喝的水差不多都回歸自然了
她卻興致勃勃的回頭看著我指著前方大叫
(自離開長廊後她一直走在我前面...不是我跟不上,而是她的背包又回到我肩上了!)
"你看....好漂亮喔!"
眼前是一片藍色系的景色
湛藍的海水
蔚藍的天空
連沙子似乎都被映成淺藍色
(也或許是我熱昏頭的關係...)
"不會吧~你想下去走沙灘喔..."
我扯起衣角抹了抹臉上的汗水
"我沒帶拖鞋ㄟ...也沒帶短褲..."
"我又沒說要下水...你緊張什麼!"
她看著我
似乎頗有質問的意味
"那妳來這裡幹麼啊...很熱...而且很重ㄟ!"
我故意扶正肩上的背包
提醒她我還有沉重的"壓力"在我肩上
"過來這裡啦~"
沒想到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自顧自的往一旁走去
"這裡有樹比較涼ㄟ!"
我走到她身邊試著擠進椰子樹狹窄的陰影下
順手甩下兩個背包
"妳剛都在這裡喔?"
她沒說話
只是搖了搖頭
"對不起喔~讓妳等..."
"你看!"
又打斷我說話!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看來她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回答我的問題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不過就是海嘛!台南不是也有黃金海岸嗎!"
"不一樣啦...這裡~嗯~比較漂亮!"
"垃圾倒是真的少很多沒錯...但我覺得都差不多~"
"原來西子灣還真的蠻漂亮的~"
哇勒~她還是沒在聽我說話
"當然...不然哪叫西子灣!"
她聽了又好奇的看著我
"喔~那為什麼要叫做西子灣啊?"
看來她好像真的不知道
不過
老實說
我也不知道
"聽說是因為很美的關係..."
我故意停頓一下
看看她是不是有在聽
也順便想想該怎麼掰下去
"那是和西子有關係囉~"
她臉上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卻有種令人會心一笑的稚氣
"嗯~應該是這樣沒錯!"
到頭來是她在解釋
我只不過是亂起個頭罷了
今天還真是我的幸運日啊!
(但事後得知還真有此一說...但實際原因好像和歷史有關係~我就沒興趣去了解了~)
正當我慶幸我的好運時
忽然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一時之間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化解
只見她把被海風吹亂的頭髮往耳後撥
凝視遠方的眼神又出現熟悉的落寞
這樣莫名的安靜
在海風的催化之下
不知不覺持續了一段時間
或許是默契吧
誰也沒先開口打破沉默
其實
這樣的情景讓我聯想到那天在新光上的畫面
看來她對夜景有相當程度的愛戀
因為眼前的夕陽也只剩一半了!
天邊染成一片橙紅
遠方海天的分界
雖是一線之隔
卻像現在我和她的隔閡
也顯的更清晰
"ㄟ...那天在新光..."
我總算鼓起勇氣打破沉默
她並沒太大的反應
只是側過頭示意她有聽見我的話
"為什麼你那麼在意我是不是有看過台北的夜景?"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也就下意識冒出這個問題
她理了理額前的頭髮
這時我才注意到平常只要有一點不整齊就梳頭的她
已經有一段時間放任她的短髮讓海風蹂躪
"我以前住台北...和我爸媽一起..."
她的話乍聽之下似乎很正常
但聽的出大有玄機
"嗯~"
"台北的夜景...從陽明山上看下去...很美~"
"嗯~"
這時我也不想打斷她
只是不斷的表示我有在聽
"但卻...缺少了...人情味!"
"嗯~"
"記得我國小時...我爸媽常帶我到陽明山上..."
"看夜景!"
她看了看我
輕輕點了頭
"嗯~升上國中後我就搬來台南了...和我阿姨~"
"妳的意思是...妳現在和你阿姨住?"
"嗯~"
她的聲音變得很小聲
幾乎被海風蓋過
不過我也了解
為什麼剛剛她要強調和爸媽住一起
"我喜歡有人陪的感覺...誰都好~"
伴隨這句話的
是她更矇濃的眼神
和我心底一股暈開的酸
我向後退往椰子樹靠
想說些什麼
卻不知道我該說什麼
"今天真的很高興你能讓我跟來!"
"嗯~"
"你怎麼了~"
"喔~沒有~想些事!"
"什麼?"
她那疑惑的表情又出現了
但總比剛剛憂鬱的神情好的多
"秘密!!"
我微笑地回答她
只見她臉上閃過短暫的訝異
隨即我頭上就被輕輕敲了一下
"學我~"
她輕皺著眉
但憂鬱的感覺已經是絲毫無存了
"哈哈...妳能我就不能喔!"
"幼稚~"
"喂~誰先開始的啊?"
"算了~我也說不過你..."
"乖喔~知道就好!"
她沒再說下去
只是用很疑惑的眼神看著我
然後又把視線轉向已經漆黑一片的海
似乎若有所思
"ㄟ...妳在想什麼?"
她像是沒料到我會有如此一問
一時之間只是低著頭笑
我心想她應該也會用"秘密"來搪塞我
所以我並沒進一步追問
只是我注意到她的表情怪怪的
但一時也說不上來
"快聯考了..."
她莫名其妙冒出一句話
"所以妳在擔心聯考?"
"不止...還有別的事!"
"什麼事?"
"就別的事啊..."
她笑的很曖昧
眼神也飄忽不定
"不說算了..."
我實在很討厭有人說話說一半
或許是個性使然
只要這個原則被抵觸
一把無名火就會讓我脾氣不好
但是
在這樣的情形下
(什麼情形...當然不會是在海邊的情形!)
缺點都會變優點
何況這也不是缺點
我全然沒有生氣的理由
(嚴格說~這不是給理由讓自己不生氣的,而是給自己竟然無法生氣的藉口)
不過
我真的很好奇她心裡在想什麼
想想自注意到她以來
我都是處於被動的地位
看到的也都是表面
實際上我連她是什麼星座的我都不知道
(但我也不信這一套...全世界人只分12種...配上血型的組合還是少到難以說服我)
在她面前
除了一絲香味外
我總是隱約感到一些...
無力感
縱使站在她面前和他說話
卻像是隔空喊話
就像現在的情形
話是說了
但卻摸不著邊際
"喂~發什麼呆啊?該走了吧~"
"啊~"
心中亂七八糟的思緒忽然被她拉了回來
"走了啦~別忘了我的背包喔!"
說完她就自顧自的走了開去
我略彎下腰提起我們的背包
順便拍拍沾在上面的沙子
忽然一行工整的字跡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XX國小六年4班......
這行字一看就知道是小學生的筆跡
看來
她真的對那時候的回憶很是珍惜
連背包都還留著
"喂~快點啦..."
"喔~"
我趕緊拿起背包追上她
"很慢喔!"
"對不起~"
"你幹麼在笑啊?"
"沒啦~"
"ㄜ~怪老頭...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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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旅程就這樣結束了
最後我才知道
她對時間很珍惜是因為回憶
對於她
算是從一無所知到略知一二
就像剛說的
最後
不代表結束
結束了
或許是另一種開始....
不過
越是了解她
那種無力感更是明顯
明顯到
我感覺不到自己的無力
很好笑吧
我也這麼覺得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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