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Div.bbs@miau.mat.ncku.edu.tw (另一種聲音), 看板 story
標題 【小惡魔的聖誕夜】之五
時間 貓咪樂園 (Thu Dec 28 20:48:07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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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惡魔的聖誕夜】
小惡魔杜來雪，看著名單上，僅存的最後一個名字。
雀躍的在空中翻滾。
只要再一個人，人界就完全屬於惡魔的了！
※
第三個人他的名字叫做小迪，現在正在大學唸書。
22歲的他，跟所有大學生一樣，
每天忙著，唸書，打工，玩玩社團，
有幾個死黨，對異性充滿好奇。
偶而和心儀的女孩兩眼交錯，會臉紅心跳。
唯一不同的是，他心底有個祕密，不願告訴別人的祕密。
那個祕密，就是，他相信聖誕老公公。
他的抽屜裡，有雙嶄新的襪子，
每年的聖誕夜，他都會偷偷地掛在牆上。
然後寫下自己的願望。
而且，每個願望，他幾乎都實現了。
像是幾年前他許下「考上第一志願」的願望，
結果在他發憤圖強，日以繼夜的努力下，他果然考上了！
還有他曾經許願「想要台摩托車」，
在他每個月打工，家教的累積下，他果然買到了！
此外，去年，他許願得到了手機。
藍色的小海豚。
雖然靠的還是自己點點滴滴累積的血汗錢。
到底，是他自己實現了自己的願望，
還是聖誕老公公在旁邊，法術一點靈。
這的確很難說。
不過，他相信聖誕老公公程度，
就像是佛教徒信仰佛祖，基督教徒信仰上帝，
六合彩賭徒信仰名牌...一樣。
阿迪，他信仰聖誕老公公。
呵呵，你覺得很好笑嗎？
是阿，我也覺得很好笑…
所以，阿迪才會只把這件事當作祕密，悄悄的埋在心底。
只把聖誕老公公的玩偶，掛在手機上。
※
小惡魔杜來雪，來到了這所大學宿舍的上空，
他一眼就看到了阿迪。
此刻，阿迪正在偷偷地寫願望。
「今年，我要跟藍藍表白，希望她答應。」
藍藍，是阿迪暗戀了很久的女生，
談過幾次話，還一起吃過飯，兩人的關係似有似無。
杜來雪歪著頭，如何才能讓這個阿迪，
不再相信聖誕老公公呢？
對！只要千方百計的阻止阿迪去追藍藍，不就得了？
因為相信聖誕老公公可以賜與幸福，因而毅力過人的阿迪。
只要給他不斷的的打擊。
讓他明白，世界上哪來狗屁的聖誕老公公，可以幫他完成願望？
那他的「聖誕老公公夢」就會醒了！
哈哈哈，小惡魔杜來雪為自己想到的點子得意！
高興的大笑起來。
※
「喂！笨惡魔杜來雪！你在幹什麼？」
小惡魔杜來雪的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一轉頭，竟然是「手機惡魔」 凱連恩！
聖誕節還清醒著的少數惡魔之一！
「沒幹什麼阿…我只是隨處逛逛…」
杜來雪連忙否認。
「別騙我了！我看你從東飛到西，又從南飛到北！一定在幹什麼壞事…」
凱連恩嘴巴啐的一聲，吐出一口電磁波！
「欸！我好歹也是惡魔欸！惡魔幹壞事犯法喔？要你管！」
杜來雪反擊道。
「哇！你很了不起呦！」凱連恩露出邪惡的微笑
「別以為我剛剛沒看到，你顯靈了…竟然還變成一隻蠢狗！哈哈哈！」
「你…」杜來雪哇哇大叫，
「你這個純潔的天使，你…你上天堂吧！你！」
（ps.關於罵人，惡魔的思考邏輯跟人是不同的，請顛倒過來想…）
「敢罵我天使！」凱連恩吼道，
「你才是心地善良，完美無暇，天真可愛的天使！
尤其…尤其你的眼睛…這像惡魔嗎？說！是不是天使偷生的？！」
眼睛？杜來雪最恨人家說他眼睛可愛又漂亮！
這一生氣，講話都結結巴巴起來，
「我…我…我要不是要執行惡魔統治人間的偉大任務…才不跟你計較！」
「惡魔？統治人間？」凱連恩抓住了杜來雪的尾巴，
「嘿！小子！把話說清楚！」
「沒！沒有！」來雪知道自己失言了，閉嘴轉身飛走。
凱連恩也跟著飛了起來，來到杜來雪的身旁，
凱連恩是中級惡魔，追上小惡魔杜來雪，
對他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喔…杜來雪…我知道了！」凱連恩嘿嘿笑著，
「是不是只要讓那個叫阿迪的傢伙，不相信聖誕老公公，
惡魔是不是就可以統治人間了？」
「哇…」杜來雪不敢相信，凱連恩壞的這麼聰明，
「你…你怎麼猜到的？！」
「哈哈哈，好歹我比你早出生一年，而且略知地獄歷史！」
凱連恩大笑道，「另外，很抱歉，你最後的功勞我拿定了！」
「你敢！」杜來雪心慌了，
凱連恩不但法力強，又邪惡，是個名副其實的惡魔胚子，
他要搶功勞，杜來雪可擋不住。
「之前辛苦你了！接下來，就乖乖讓我成為地獄的英雄吧！哈哈哈！」
凱連恩說到。
「這功勞是我的！」杜來雪咬牙切齒。
「那來比比看阿！」 凱連恩露出邪惡的微笑。
「比就比！誰怕誰！？」
「午夜十二點以前，誰能讓他不再相信聖誕老公公，誰就贏了！」
「好！一言為定！」
「好！一言為定！」
兩個惡魔在天空憤怒的立下賭注。
而那個可憐的年輕人阿迪，卻絲毫不知，
自己脆弱而敏感的初戀，
正受到兩個惡魔的「祝福」，生死難保了…
※
夜晚，阿迪，準備了一串美麗的項鍊，
準備在待會的聖誕夜晚，送給他心目中的女神，藍藍。
然後，在美麗的聖誕夜裡，表白他長達一年的愛慕之情。
藍藍，是個很聰明的女孩，他對阿迪的積極，也隱隱表示著善意。
這個聖誕節，原本會是個美麗浪漫的兩人定情日，
但是他們萬萬沒想到，天空上正有兩個惡魔，正盤旋飛舞，
不斷想著壞點子，要拆散他們倆。
※
哇哇，凱連恩祭起法術，先動起手來，
「孤獨的電波顫抖，
寂寞的電子游動，
在基地台與小海豚之間，川流不息的語言與情感阿。
手機！聽我令。」
「第一招，錯誤的手機留言。」
阿迪讀著手機留言，
露出奇怪的表情，「奇怪，為什麼藍藍要臨時改地點？」
「這是哪裡阿？中正紀念堂，蔣公銅像旁？」
另一邊，杜來雪看到凱連恩耍賤招，也不乾示弱。
「可惡！」
如果讓他把約會地點更改了，阿迪碰不到藍藍，
這場比賽不是剛開始，杜來雪就宣告認輸了嗎？
所以，杜來雪只好連藍藍的地點也一起改了。
「
天上地下所有的布娃娃我聽令，
給把溫柔賜與擁抱，把悲傷寄託淚水。
讓快樂加倍補償。」
藍藍最心愛的娃娃旁邊，撿到了一張紙，
「什麼？改到蔣中正銅像旁？阿迪怎麼會改地點？」
藍藍喃喃自語，「還有這張紙條是什麼時候放的？」
因為住的地方離中正紀念堂實在太遠了，
藍藍趕忙抓起包包。
衝去搭捷運。
包包上，有個隨著奔跑的藍藍，搖來搖去的娃娃，
它，就是「布娃娃惡魔」杜來雪。
而這邊阿迪騎著迅光125快速的穿過車陣，
他沒帶包包，身上唯一可以稱的上是行李的，
就只有腰際上那隻小海豚。
沒錯，而這隻小海豚就是「手機惡魔」凱連恩。
凱連恩的壞點子被杜來雪破壞了，他還有呢！
「孤獨的電波顫抖，
寂寞的電子游動，
在基地台與小海豚之間，川流不息的語言與情感阿。
手機！聽我令。」
「第二招，電話總是在不該響起的時候響起。」
「嘟嘟嘟嘟嘟…」阿迪的手機突然響起！
「喂！」還在馬路上奔馳的阿迪，
連忙找個地方停下摩托車，一接之後，卻是空白的電話。
「誰啊？」
一騎車，手機又響了。
一接起來，又是空白！
如此來來回回幾次之後，阿迪忍不住火大起來！
這次手機一響，
他忍不住對手機大罵，「ＸＸＸＸ，你在玩我阿！」
「阿迪…」手機的那頭，竟然傳來藍藍的聲音
「我…只是想跟你說…我已經到了…」
「阿…藍藍…對不起…我沒有罵你的意思..」
「你幹嘛這麼兇嘛…」藍藍電話裡好生氣，
「你快點來啦！再不來我走了！」
「怎麼回事！有鬼…」阿迪掛掉電話，喃喃的說著，
「聖誕老公公，保佑我阿。」
藍藍這邊，她有點難過，抱著娃娃，低著頭。
本來以為是浪漫的聖誕夜，卻在開始的時候就這麼多挫折。
臨時變更的地點，還有從來沒用粗話罵人的阿迪...
她懷中的娃娃，也就是小惡魔杜來雪，也很困擾。
凱連恩實在太厲害了，
杜來雪目前所作的一切都只是勉強阻止凱連恩，
一場比賽下來都是防守，完全處於挨打狀態！
想反擊，卻奈何不了凱連恩一連串的招式，只有件招拆招了...
※
阿迪的車終於來到了中正紀念堂，他跑了好久，
還跑了好百幾層階梯，終於到蔣中正銅像旁邊。
因為運動過度，他的臉已經像是豬肝一樣紅。
「藍藍，聖誕…」阿迪喘著氣，「呼呼…聖誕快樂！」
「嗯…」藍藍淡淡笑著，「聖誕快樂！」
兩個人慢慢的步出中正紀念堂，
開始這一天，本來應該美麗而浪漫，
卻充滿危機的聖誕夜。
※
他們倆個後來遇到的災難，不是可以用筆墨來形容的。
凱連恩 不斷運用手機的攻勢，如影隨形，轟炸他們的精神。
尤其是手機普及率這麼高的台北市，
「手機惡魔」凱連恩簡直是無所不在。
例如，阿迪特地訂了一家羅曼地克的餐廳，
本來想好好的和藍藍聊聊天，
一等到氣氛好的時候，就拿出項鍊，向她表白。
而四周的喧譁手機聲音，卻讓原本優雅安詳的餐館，
變得像饒河夜市一樣，各式各樣奇怪的手機音樂。
不斷的從奇怪的角落傳出來。
連接手機的人，話題也是千奇百怪。
「腸子？什麼腸子流出來了？
奇怪...妳買豬肉看到腸子流出來幹嘛打給我？
什麼？妳也不知道，手機自己通的？看到鬼...」
「妳說什麼？企鵝蛋沒孵成？不要哭...不要哭嘛..」
「嘿嘿嘿？童子軍？童子軍怎麼樣？嘿嘿嘿」
各式各樣的話題，此起彼落，環繞在他們周圍。
讓他們想靜靜享受兩人時光，都變成了夢靨。
不過他們沒有發現，周圍拿手機的人一但太吵，
就會出現另一個拿娃娃的人，制止手機一族！
「欸！先生！這裡是公共場所欸！請小聲點！」
「講手機有必要這麼大聲嘛？」
「講手機也要講一點衛生好不好？
你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你昨天晚上在廁所拉出了有史以來最長的便便！」
就這樣，阿敵手裡的項鍊，雖然已經被自己握的發燙，
卻一直沒有"氣氛"可以送出去。
兩個小時，就在手機，娃娃，和他們彼此尷尬的苦笑中。
痛苦的流過。
阿迪找了個空檔，來到廁所稍微鬆了口氣，他疑惑的自問著，
「聖誕老公公！聖誕老公公！到底怎麼回事？」
他懷疑的看著手機上的聖誕老公公飾品，一樣慈祥的笑容，
卻已經不如往常的親切。
阿迪，對於聖誕老公公，內心已經開始動搖…
「我是不是該回家了？」
終於，藍藍忍不住，提出了回家的提議。
連續幾個小時的精神轟炸，她終於宣告放棄，
這是誰都會想回家的…
阿迪嘆了一口氣，「嗯。」
他把手上的項鍊狠狠地，緊握了一下，
「不管了，這項鍊今晚沒送出去，我也不要了！」
阿迪深呼吸，「藍藍…我…有東西要送你…」
這一瞬間，藍藍抬起頭，心跳彷彿停止。
連在一旁，用手機和娃娃廝殺的凱連恩和杜來雪，
也同時停止了動作。
「快表白了！」杜來雪嚷道。
杜來雪其實已經搞不清楚，自己是在幫阿迪還是阻止阿迪了。
因為到目前為止，他都是站在阿迪這邊，擋住凱連恩猛烈的攻勢。
凱連恩眼睛露出邪惡的光芒，
「看我最後一招！杜來雪，讓你知道，勝利終將屬於我！」
「孤獨的電波顫抖，
寂寞的電子游動，
在基地台與小海豚之間，川流不息的語言與情感阿。
手機！聽我令」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阿迪腰間的手機，這時候不識相的響了起來。
阿迪想按掉，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麼按鍵不聽話了，
不僅如此，手機竟然自己接通了。
還變成擴音狀態。
電話裡，傳來一個陌生的女聲
「小迪迪喔…今晚好寂寞...你在哪裡？來陪我嘛…」
一聽，藍藍馬上滿臉通紅。
阿迪則是獃住了。
可是，手機的聲音還繼續，無鎖碼，無限制的播放著！
「小迪～～聖誕夜你都不陪人家…上次你送我的那件小可愛…」
阿迪滿頭霧水，這女人是誰啊？
「李，成，迪。」藍藍一字一句，驚心動魄。
「你說要送我的東西，就是這個嗎？」
阿迪猛然抬頭，雙眼茫然，「不是…我不知道這通電話…」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在台北某餐廳，清澈的響起。
所有的人，都停止用餐說話，抬起了頭。
藍藍雙眼含淚，「再見！我想，我們不適合在一起！」
阿迪摸著被打得發燙的臉頰，不知所措。
藍藍轉身就要離去，阿迪連忙抓住她的手。
「藍藍，聽我解釋…」
「不用了！要我聽你解釋，除非有奇蹟出現！」
藍藍聲音裡有著傷心和絕望，
奇蹟？這兩個字，在台北，是不可能發生的啊。
終於，阿迪頹然放下了藍藍的手。
任憑，藍藍狂奔而去。
阿迪，拿起手上的小海豚，上面的聖誕老公公玩偶還輕輕搖晃著。
他閉上眼睛，舉起小海豚。
去死吧！他用力把手機和玩偶摔在地上。
碰！！
「我不會再相信你了，聖誕老公公….除非有奇蹟出現！」
我不會再相信你了，聖誕老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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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in: 貓咪樂園 140.116.35.36(miou.mat.ncku.edu.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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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tnal 來自: 140.119.193.10 (12/25 22: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