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小學每次接近父(母)親節 那一週的作文課 題目一定是我的父(母)親
小時後天真無邪的我 總是很為難 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我的父親
因為對他的印像及感受 都極模糊 所認知的又是一些不是頂好的記憶
他總是早出晚歸 偶爾還喝得醉醺醺回來 跟媽媽還不時吵架 對我也是兇巴巴的
每次說要帶我那裡那裡玩 買什麼玩具給我 最後都是空頭支票 只是說說而已
所以小時後比較依賴媽媽 都覺得父親好壞喔
可是小學作文都要寫得很光明啊 一副父慈母祥兄友弟恭 全家合樂融融的幸福模樣
所以我都是照腦海中記得的作文範本的文章 考貝一套過來
呵呵 這樣就可以拿全班最高分了說 還被老師誇獎
當然這是天真無邪的我 所認知的父親
隨著我逐漸長大 心智被汙染 也漸漸了解了一些現實世界的事後
我認知的父親形像變了 心理對他的感受愈來愈多 對他的作為也理解大半
我發現為人父的 有許多不可承受之重
一聲父親 背負著多少重擔 一家大小要吃要喝 同儕間的人情壓力 老闆不好看的臉色
種種 都是父親兩個字背後所隱含的 你知道嘛 男人有什麼心事 會對老婆小孩講嗎
唉 不如幾個酒肉朋友找間海產店 喝個爛醉最好 把什麼煩惱都暫時拋掉
月底又到了 一大推帳單要繳 老婆問你錢呢 心想早知道不要簽大家樂
但仍死不承認 賴說那天不是給你了 吵了吵也是沒結果 低頭去跟公司預支吧
這就是勞力階級男人 的悲哀 社會上沒地位 流血流汗賺得錢 永遠跟不上物價的波動
所以父母親常跟我說 你要認真唸書啊 不要像阿爸阿母這樣靠勞力賺錢這樣一生沒出脫啦
我想也是 父母親 每天那麼辛苦 也賺不了幾個子兒 人家涼涼在吹冷氣就有鈔票入口袋
那我當然要選擇後者 於是乖巧的我果然很用功唸書 一路唸到大學現在
多讀幾本書後 才發現 跟人家擠著在辦公室吹冷氣 一生又賺得了幾個子 有比較出脫嗎
不過這是後話 暫不討論 我現在以被灰色的想佔滿腦袋 所以對人生一切悲觀
ㄜ 果然天真無邪已經是過去式 我現在是被毒化的腐敗青年
回到父親身上 其實愈大愈可了解父親對子女的疼愛 真是無以復加
只是傳統家庭的教育下 他不會對你摟摟抱抱 然後跟你說 i love u
他只會用他那含蓄又溫情滿心裡的話 問你 阿你有吃飽沒 阿你有錢通用沒
阿你胃還有再痛嗎 讀冊無用太累
記不太清楚了 應該是高三那年吧 我在學校附近外宿 那天很冷
一大清早 父親匆忙來敲門 我以為發生什麼事 沒有啥 不過他怕我冷到
為我送大衣過來 還有幾包胃藥 要我按時服用 我剛答話說好 他就準備離開了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 我眼眶溼溼的 心想他就是就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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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is this?
It's my heart. It has broken.
Can you feel? can you fe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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