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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萍競選總部 上
本期精彩內容
阿萍近日行程報導
參加南山人壽工會大遊行;參加精神病友團體舉辦餐會(2002.11.29)
出席婦女新知推薦記者會(2002.11.30)
鬥陣朋友的話
主動至總部來致意、捐錢的民眾的話
鄭先生,五十多歲,退休的送報生
林小姐,二十多歲,研究生
延伸論述
從工運到妓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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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萍近日行程報導
參加南山人壽工會大遊行(2002.11.29)
阿萍行程:
無黨籍議員候選人王芳萍今日出席環保局工會代表大會,表達支持「反對垃圾清運業務
委外」,並參加南山人壽工會「我愛南山大遊行」活動;稍晚,王芳萍將參加病友團體
「台北市心理復健家屬聯合協會」舉辦餐會,與弱勢團體互挺。
阿萍勞工訴求:
王芳萍今日向勞工朋友公佈她的勞工訴求,以『照顧工人家庭,賺食人工作權益最優先
!』為主軸,王芳萍提出以下六大訴求:
1. 失業家庭子女學雜費減免,健保費全免
2. 普設公立幼稚園托兒所,減少育兒負擔,工人小孩養得起
3. 強化社區老人照顧系統,工人父母有所奉養
4. 加強身心障礙者社區照顧系統
王芳萍並且針對目前失業問題嚴重,提出以下具體可行之主張:
5. 推動弱勢勞工社會互助方案,市府與民間團體合作聘用中高齡失業勞工,協助老人安
養、子女照護
6. 推動市政府設立弱勢工場!要求市政府收回專用垃圾袋的委外製造,把每天五萬個垃
圾袋的委外製造、印刷,以及全市2219個販售點的配送工作機會,全數提供給弱勢失
業的艱苦人,讓中高齡市民、中低收入戶、身心障礙者、單親媽媽、原住民等弱勢市
民能免除失業之苦!
聯合推薦芳萍的工人及工會團體:
工委會(工人【秋鬥】主辦單位)、倉運聯、中時工會、聯合報工會、工作傷害受害人
協會、基隆失業勞工保護協會、葉成雲(台灣新生報送報生自救會會長,失業工人)、
北市產總理事長楊俊華、大傳聯理事長江碩茂、捷運工會理事長王裕文、日亞航工會理
事長王富民、士林紙業工會常務理事賴吳明、環保局工會理事長陳慶漢、中國國際商銀
工會理事長蔡元鎮、停管處工會常務理監事王明惠、秦台生、洪連佐、張魯台、南港輪
胎工會常務理事翁啟能、賴新濱、欣欣客運工會常務理事高令國、環亞飯店工會常務理
事張文政、梁志濤、西北航空工會常務理事江志昌、國語日報常務理事張育嘉、王憶中
、王福鈞...
聯合報報導(記者陳惠惠/台北報導,2002.11.30)
中山、大同選區民進黨市議員候選人候選人李文英、台聯候選人蔡鴻章昨天分別在立
委藍美津、台聯黨主席黃主文的陪同下掃街拜票;工運出身的王芳萍則參加環保局工會
代表大會,表達反對垃圾清運業務委外的立場。
藍美津陪同李文英車隊遊行,李文英提出新一波的文宣訴求,凸顯職業婦女蠟燭兩頭
燒的困境。
蔡鴻章推出以「小白臉馬英九」為主軸的戰報,認為台北市民以一百分要求陳水扁,
卻只要求馬英九六十分,分明是溺愛、縱容馬英九。
王芳萍參加環保局工會代表大會時,要求市政府設立弱勢工場,把每天五萬個垃圾袋
的委外製造、印刷,以及全市兩千多個販售點的配送工作機會,全數提供給弱勢失業者
。
出席婦女新知推薦記者會(2002.11.30)
無黨籍議員候選人王芳萍今日上午十時出席婦女新知基金會所主辦的女性議員候選人聯
合推薦記者會,會中王芳萍表示,將以「桃色議員」之姿,勇闖「藍、綠、橘」共構的
苦悶台北市議會;以「少年黨外」承續二十年前的黨外批判精神,成為政黨政治的「防
腐劑」。
王芳萍長年從事婦女運動,今天上午準時出席了婦女新知基金會所舉辦的女性議員候選
人聯合推薦記者會,王芳萍除了表明過去在婦運工作的堅持與努力之外,王芳萍更進一
步指出了,這次市議員選舉中的「冷」、「悶」氣氛,實則反映了這次選舉並未給市民
帶來「改變的可能性」。
「由藍、綠、橘共構的苦悶政局,令人快要窒息,我要以黨外的精神,為議會生態帶來
桃色生氣」王芳萍如此宣誓。王芳萍表示,二十年前推動台灣民主運動的黨外先輩日漸
凋零,或已高居權力的中樞,而背離了黨外的堅持批判、永不妥協的精神!而王芳萍過
去十五年來在社會運動的堅持,正是黨外精神的延續。
王芳萍呼籲那些「對藍不敢寄望,對綠又失望」的選民,今年不要放棄投票,更不要投
賭爛票,遇應把選票集中給王芳萍,讓王芳萍成為政黨政治的防腐劇。
中國時報報導(2002.12.01)
中山、大同區無黨籍候選人王芳萍昨日出席婦女新知基金會主辦的女性議員候選人聯
合推薦記者會,她以「桃色議員」之姿,希望勇闖「藍、綠、橘」共構的苦悶市議會,
為議會帶來桃色生氣,並以「少年黨外」的批判精神,成為政黨政治的防腐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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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陣朋友的話
(主動至總部來致意、捐錢的民眾的話 )
鄭先生,五十多歲,退休的送報生。
我在中國時報、自立晚報、新生報都做過送報生,所以我知道芳萍在中時工會創始時期
、以及芳萍在大傳聯工會(註)總幹事期間協助自晚及新生報勞資抗爭的歷程。我五十年
來很少去投票,但這一次,我會把票投給王芳萍。 (註:大傳聯,大眾傳播業工會聯合
會,由十三家媒體業工會聯合組成。)
林小姐,二十多歲,研究生。
芳萍在女線(註)工作的時期,我是東吳女研/全女聯的學生。這些年來,看到跟芳萍同時
期的「婦運女將」,好些都已經攀權附勢,我深深覺得,芳萍十五年一直留在運動界的
堅持不容易。 ( 註:女線,女工團結生產線,1991年成立,協同關廠女工抗爭,及發
起反單身禁孕條款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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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論述
從工運到妓運(作者/阿萍)
芳萍參加工人反失業大遊行
這麼難,書寫公娼給我生命經驗的反思。
做為公娼運動的行動者之一,我想用文字說明白,讓「自己」詮釋這場仗的意義;也
應該說明白,為自己相信的實踐路線做個交待;更想push自己噤聲已久的部份發聲,為
弱勢者的生命經驗下個註腳!
拖了快兩年,根本沒辦法下筆,沒辦法只在客觀描述她們時,不去碰觸我在運動實踐
中經驗到我的家庭、我的階級、我的同伴及我自己生命底層的苦痛、悲傷、無能、與掙
扎的力量!要想看見她們,必先通過與自己生命經驗的對話。
幾次提筆,終究放棄!
管他女性主義者如何激昂論斷這場婦運之爭,管他博士、碩士論文如何興味寫作抗爭
精彩策略,我只想說一段「和公娼相遇」的經驗,想說說弱勢者面對命運的「逃離與迎
戰」、及生命慾望的「壓抑與流動」!
靠著和夏幾次對談(註一),整理自己,淚流不止!沿著觸摸自身幽微,我試著開始
述說...
⊙遇見公娼,是偶然,也不是偶然。
參與中時工會創建抗爭的芳萍
是偶然。
工作的視野,一直放在勞工運動,和女性勞動權益的行動爭取與教育活動上,其他領
域,我不熟悉,也無力承載;娼妓對我,只是生活經驗中枝微片斷。若不是1997年9月1
日,驚瞥電視上公娼蒙面「要工作權」的厲聲疾呼,我不會連結上這些原本與我世界無
直接交集的女人。
但若是把我與我的同志們的投入公娼一役,像女權運動者林芳玫說的是「有政治意圖
」的「不偶然」,那這幫子人可真是不了解我們過去在實踐什麼,現在還一直在做些什
麼!
林芳玫曾在評論中說,1997年2月至7月間,報紙顯著刊登北市府同意廢娼,但女工團
結生產線、粉領聯盟期間「沈默、未發出任何聲音」,之後卻積極發言抗爭,「不是為
爭取公娼生計,是為了與其他婦團進行性工作的理念與意識形態之爭」。
好像,抗爭實在太不偶然,只是逮對時機進行婦運路線優先之爭。
可能這真反映林對於公娼之爭,極有興趣爭議婦運路線誰優先。但她不了解,像我這
種不擅操作女性主義名詞,也不是個有能力、有興趣以意識形態和論述影響世界的人,
公娼之役的開動,不過是延續過去以來實踐的路徑與立場:看見弱勢求生的趨力,就得
行動貼近。
1997.09.06 廢娼當日,公娼與社運工作者集體於台北市政府前抗議阿扁倉卒廢娼。
當然,長達一年七個月的抗爭,及兩年緩衝期的相處,「與公娼的相遇」,是不能只
用「歷史的偶然」可以解釋。
是這幾年在工運中的洗練,因為對被壓迫者生命經驗的理解與反芻,我才會一開始就
選擇與公娼站在同一陣線,對抗龐大壓迫體制的作戰位置。是如此艱困的作戰場域,使
我們從偶然相遇近身貼近,到必須攜手並挺,而後跨越社會界線,我們走進她們的生命
,同時撞擊自己的晦暗與幽悠。
一名長期從事救援娼妓的女權工作者有這樣的怨懟。婦援會董事在接受碩士班研究生
訪談時批評,「這些跑出來主張娼妓應該要合法的人,以前從來不接觸(性工作者)的
,既不是學者研究,也不是長期實務工作者,也從來沒有協助過他們,他們就是跑出來
說應該要存在,那我們作了十幾年的人,包括實際研究這麼久的人,講話難道都沒有一
點價值嗎?」
1997 至 1998 年間,芳萍與公娼自救會數度至台北市議會前陳情抗議。
也有娼妓史研究者質疑:反廢娼者,只是與公娼偶然的結合,而非對娼妓生活世界真
正的融入與理解。
沒有理論及實務基礎。好像我們抗爭得太輕易。
是他們太習慣站在自己的中心位置觀看,才會讓他們根本看不清邊緣的我們--早以
信奉的行動理論在邊緣多年實踐,只是沒有媒體青睞、沒有主流喝采,但我們一直在做
。看不清是他們的問題。
⊙公娼之役,當然是實務工作的實踐延續。
認識「階級」,是大學畢業後,進入工會草根組織工作才發生的事(註二)。
認識工人,是從最基本的工作經驗開始。老是要一邊咒罵一邊清掃他們開會吃完的檳
榔漬,總是要挑戰自己接住他們的情緒糾結與苦悶,更要日夜為了配合工會,還要不斷
討論研擬與資方如何爭鬥勞動條件、要求公平的制度、及整合龐雜紛亂的勞方利益,隨
時都在面對自己與工人的妥協退縮、能力侷限及互相的指責。
逃逸輕易,戰鬥太難,我不斷經驗我與他們,做為弱勢,不得不面對選擇的痛苦與
掙扎。
是在經驗到苦悶單調的噪音、粉塵中我的胃痛(註三)、是在看到指揮管理的律令
,壓縮的生產速度令工人緊張的肌肉,是在資方的錙銖計較,勞方被迫選擇戰鬥求生、
或棄械求饒的尖銳矛盾中,我才重新理解在這閹割人性慾望,壓制人性靈魂的生產機制
下,工人如何找尋人生的活力。
1997.10.25 聯合國愛滋會議歡送會
有的下班不回家,在酒、賭、色間流連;有的不但好好照顧家庭,也在外面養個「鬥
陣的」,談心談情;有的到茶店仔找查某,只為高歌縱樂;有的隱身娼館,找尋15分鐘
短暫的慰藉;有的放浪酒店耍豪情,今朝有酒今朝醉。
跟隨著這些男性,夜裡,成群分流地向萬華、三重茶店仔、中山北路酒吧前進...。
生命的動能,慾望的流動,要有溫暖的陽光、美麗的色彩、溫柔的旋律滋潤,這是種
親密的接觸與撫慰;靈魂的飛揚,要有自我實現、公平分配、創造成就的機會,這需要
自主決定的力量。
但是,在這樣的都市叢林競技的勞資爭鬥壓迫結構中,許多基層勞工,是無權談生命
的慾望、靈魂的飛揚。工作、家庭、社會重重壓力早就糾結成塊,無處也無能置放。讓
這樣的原始趨力流洩,於是,便轉往城市邊緣的燈紅酒綠,奔放。
於是,我看見,他們藉著「酒」與「性」,讓生命的動能不死,讓疲憊的心靈獲得短
促的溫柔撫慰,讓無能處理的糾結,暫時釋放。常常,燈紅酒綠的歡場女性也暫時接住
了他們。
雖然我仍是厭惡性別經驗中男性沙文的強勢,但對他們,我無法停留在女權姿態純粹
的道德指責,或只是唾棄「壞男人」的恣意縱慾。
進入勞工階級的工作生活世界,我才明白,這個社會中壓迫、與被壓迫是多組矛盾關
係的交織,我無權只在性別經驗指責他們,而不挑戰這個資本主義吃人的不義結構。雖
然我無能立即鬆動它,但我終究開始多了一分對待與寬容。
⊙重新解讀工廠女工生命、身體、與性
後來我在工運實踐遇到瓶頸時,轉進至電子工廠做了八個月裝配零件的女工(註四)
。
從來不知道做女工的滋味。理性的知覺,生產線工作是單調、枯燥、重覆、無味的。
沒有想到,當工作拿掉創造力、想像力、每天用力重覆永遠相同的動作時,我只是個機
器旁附屬的螺絲釘,沒有性格,沒有靈魂,除了感知雙手像被鐵鍊綁在流水線上,不斷
被機器速度、工廠規範賤價馴服,我常在想,她們又如何經驗這樣的人生滋味?
她們與我的母親一樣,從農村到城市,從希望升學唸書,到被家境所迫而做工,從對
自身無所企望,到委身婚姻中的男人或寄託子女有成。工廠一待便是幾十年!
我,一個大學生,無法忍耐這樣剝削的地獄。
問她們,「工廠這麼苦,妳為何不離開這裡?」
「妳是大學生,我是女工,妳有妳的路,我有我的命,不待工廠,能去那裡?」雖然
努力想貼近她們,但我明白看見,我,終究,不是她們啊! 逃離工廠也不會真的「自由
」。她有她的命,她用著她的方式,抓著她的價值,在她有的條件下用力活著。
這樣的女人,沒有漂亮學歷可堪炫耀、沒有專業的職技可堪評比,女工的身份,她是
面貌模糊,沒有社會發言位置,難有「向上流動」的機會,但壓制不了的慾望,仍在生產
線下竄動。
做為女人,她有最原始的價值,她的性別、她的性、她的身體、她的情感,她們以自
在、直接、不虛偽的方式,展現這美麗的能力!「黃色對話」和「黃色笑話」,交錯在
無止息的流水線上。疲憊的身心需要「活力春色嗎啡」。
「黃色」是必要的,越色情越好,女人講給女人聽,直接的、粗俗的、調侃自己的
、調笑別人的、A片的、電視的、電影的、越有想像力、越能挑戰禁忌的的「黃色對話
」,越能釋放女工工作的沈悶與無味。
當胸罩內衣目錄在生產線下偷偷流動傳閱時,女人會翻出胸前蕾絲,騷動的評比花色
、款式,在工作中看不清她的面貌,但在她們拖出胸罩互相觀看交流間,我看見她們生命
中,流洩出一種自有她們重量的價值。「苦命女」在身體的接觸,和精神的交流常常是份
外親密的。
因為土壤越貧脊,越需要如此相濡以沫。
於是,勞動家庭中各組關係的擠壓,床笫之間的故事,子女教育的挫折,先生酒後的毆
打,婆媳相處的緊張...女人心事,生產線下,她們翻出「鄙陋」的自己,互相撫慰、接
觸。
四十歲女人的情誼,還像個女孩般,在車間追逐、打鬧、坐在彼此的身上黏著、玩耍
著。身體能夠親密,因為她們需要接住彼此缺憾的生命。
什麼叫「女人物化只為取悅男性需求」?什麼叫「弱勢者的生存尊嚴」?無能對待自
己身體,卻論斤論兩悍衛自己腦袋的知識份子,我們常常這樣的自以為是,又不自覺的
貶抑了我們根本不了解的人。
⊙公娼館的門裡、門外
是這樣,我走向公娼之役。
我是如此被她們生命的力量震撼。
面對道德的唾棄,她們強悍艱辛的生存。
在夜闌人靜酒後痛哭,她們哀傷命是如此的苦。
公娼館門外的社會場域,她們是隱身匿名的。看不見她們的臉!
而跨越大門,進入她們門內。我們也跨越社會階級、與社會關係的界限。
麗君總愛見面時親吻我的臉頰,或挾捏我的下巴,「呷飽啊未?」她最關心我們的身
體,沒天沒日的忙著抗爭,她還是惦記著我們有沒有吃早點;
白蘭喜歡偶爾摸摸我的屁股或是抓抓我的乳房;還會幫我畫像。在她的「從良」檳榔
攤(註五)按摩她的雙肩,我會撒嬌著問她「舒不舒服」,她一邊承接我的關心,一邊
也用手溫柔搓揉我也疲累的腿肚,無言回應她的領受。
佳美總是在跳上我的摩托車後座時,就一路誇張的緊攬住我的腰說,如果警察抓我不
帶安全帽,我就說我是公娼;
秀蘭會在我有各式疼痛時,張羅藥丸、帶我看病。
大頭珠會送來她的衣服、鞋子,重新給我裝扮,教我活得更亮麗。
是親暱、是疼惜、是照顧。我感受到如此溫柔的撫慰!
看到文玲在娼妓生涯打拼十多年後領養孩子的喜悅,陪著小鳳酒後嘶吼生命糾結的心
酸,在小菁割腕抗議中奪下她手中的利刃,在麗君頑強對抗婦人吐口水的心疼,及玫瑰吞
下安眠藥激烈抗爭,及坐在她家沐浴佛樂領受人生沈浮的動盪,還有秀琴闖盪江湖大起大
落的海海人生。
在公娼緩衝兩年期滿前的最後日子,洋子來電邀約聚餐話別離,正在書寫公娼的我,
聽到她的聲音,瞬間淚流不能自已。公娼館終究落幕,紅簾長巷不再...我哭,她也哭,
哽咽的交待,「你們說是公娼的兒女,記得一定要來呀!」
公娼的故事,我們的故事,共同作戰的點滴。我說不完...
⊙是從工運和公娼實踐中,更看見我的母親、父親,及我的家庭
和公娼相遇,讓我更有能力回頭去親近我的家人、我的母親。
生父在我兩歲去世,媽媽拖著姊姊與我兩個拖油瓶,在父親袍澤的反對下,選擇「不
光彩的」「再嫁」。再嫁,是她當時唯一能讓三個人生存的出路。
是環境所逼!
就像工廠女工,被迫輟學做工。
就像公娼阿姨,被迫下海從娼。
是被迫,也是自願。被迫在有限的條件下自願選擇生存的方式。
母親婚姻縱然不圓滿、女工工作縱然艱辛、公娼生涯縱然污名,她們這些女人,都讓
我經驗到做為弱勢階級,是如何踩在現實的條件尋找生路,時而困頓、無望,時而堅毅
、掙扎求生。
母親以她的妻職、母職的戮力照顧,和全心對待新舊子女的父親共同建構這個讓我溫
飽的「家庭」。而父親、母親彼此學歷、年齡、個性的極大差異,在窘迫的經濟條件擠
壓中,爭吵、冷漠、譏諷是最常見的關係對待形式。
我無能理解,只是抱著這個缺憾逃離。
更無能接住我的父親、母親,在他們孤絕的彼此折磨與對待中。
無力、放棄、折磨自己、也傷害別人,變成一種生命姿態。
父親總在下班無力嘆息、母親總在堅毅持家不被對待委曲埋怨,他們共同艱辛撐起家
庭的屋頂,卻無能去觸摸彼此。我是在後來勞工和公娼的運動實踐,貼近工人職場男性
、女性的悲喜,才經驗到關係渴求親近而卻又斷裂疏離的痛苦,及乍然看見我過去無能
承接他們的悲傷,及作用在我自己身上的晦暗。
公娼之役讓我的底層幽微晦暗之處慢慢鬆解(註六)。希望有情眾生的痛苦靈魂能
在不斷的戰役中逐漸自由、解放。(寫於2001年3月27日廢娼前夕)
註一:夏林清是女工團結生產線、和粉領聯盟的發起人,也是輔大應心系教授。雖然在
不同的社會位置實踐,但她一直也在運動中,且與我們一起走來。 - Back -
註二:我在1989年,大學畢業七個月後,在解嚴後社會力風起雲湧的年代,先至藍領主
導的中國時報產業工會、後至高雄五年,在台灣工聯會、台塑企業南區工會聯合會、林
園石化工會聯合會擔任專職工作人員...、也在工作場域中,有機會認識倉儲運輸的司機
老大、碼頭搬運工、關廠勞工...,1996年後至大眾傳播業工會聯合會。 - Back -
註三:在半夜進入工廠發文宣,站在幾台大型印刷機高達100多分貝的嗓音,及空間中的
油墨、粉塵之間,白天的疲憊作用成胃部的疼痛。於是,我才明暸,為何有工人在機器
維修時會手指壓斷... - Back -
註四:1992年11月至1993年7月,我在高雄市郊的百人電子工廠從事電子零件的裝配工
作。之後,與同伴張育華、張雋梅,及後來南下的陳素香共同在女工團結生產線高雄分
部致力女工權益。 - Back -
註五:白蘭在緩衝兩年未結束前,選擇轉業。她早已對公娼意興闌珊,轉到檳榔攤,常
常一天顧店16小時。過去抗爭時,都是她在娼館幫我按摩,放鬆我緊繃的雙肩,現在是
我去她的檳榔攤,搓揉她疲憊的身心。 - Back -
在不斷的戰役中逐漸自由、解放。(寫於2001年3月27日廢娼前夕)
註一:夏林清是女工團結生產線、和粉領聯盟的發起人,也是輔大應心系教授。雖然在
不同的社會位置實踐,但她一直也在運動中,且與我們一起走來。 - Back -
註二:我在1989年,大學畢業七個月後,在解嚴後社會力風起雲湧的年代,先至藍領主
導的中國時報產業工會、後至高雄五年,在台灣工聯會、台塑企業南區工會聯合會、林
園石化工會聯合會擔任專職工作人員...、也在工作場域中,有機會認識倉儲運輸的司機
老大、碼頭搬運工、關廠勞工...,1996年後至大眾傳播業工會聯合會。 - Back -
註三:在半夜進入工廠發文宣,站在幾台大型印刷機高達100多分貝的嗓音,及空間中的
油墨、粉塵之間,白天的疲憊作用成胃部的疼痛。於是,我才明暸,為何有工人在機器
維修時會手指壓斷... - Back -
註四:1992年11月至1993年7月,我在高雄市郊的百人電子工廠從事電子零件的裝配工
作。之後,與同伴張育華、張雋梅,及後來南下的陳素香共同在女工團結生產線高雄分
部致力女工權益。 - Back -
註五:白蘭在緩衝兩年未結束前,選擇轉業。她早已對公娼意興闌珊,轉到檳榔攤,常
常一天顧店16小時。過去抗爭時,都是她在娼館幫我按摩,放鬆我緊繃的雙肩,現在是
我去她的檳榔攤,搓揉她疲憊的身心。 - Back -
註六:謝謝雋梅的信、台東行俐全家、及同伴在分擔其他強度工作時給我寬容才搶到的
寫作空間。個人經驗,不過是在集體經驗中些微的反映。 - Bac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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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隨著言語的沉默,沉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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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40.119.20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