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大教職員國劇社於2005.5.21演出
梅龍鎮(一名:遊龍戲鳳;一名:下江南)
主要角色
正德帝:老生
李鳳姐:旦
【第一場】
(正德帝作軍家打扮上。)
正德帝:(內內)嗯哼!
(小毛鑼,正德帝上。)
正德帝:(引子)離金闕暗藏珠寶,遊天下訪察民情。
(正德帝歸大座。)
正德帝:(念)大明一統錦山河,龍鳳車輦多快樂。孤王離了燕京地,梅龍鎮上景致多。
(白)孤,大明天子國號正德。自登基以來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昨日改裝出宮,
住在梅龍鎮上,那店主東巡更作撲去了。臨行言道:要茶要酒,只用木馬
兒一響便有人來。孤王獨坐店中,悶煞人也!
(四平調)有寡人離了燕京地,
梅龍鎮上且散心。
將玉璽交與龍國太,
朝中大事託付了眾卿。
孤忙將木馬兒一聲響,
喚出提茶送酒的人。
(白)酒保!
李鳳姐:(內白)來了!
(李鳳姐托酒盤上。)
李鳳姐:(四平調)自幼兒生長在梅龍鎮,
兄妹賣酒度光陰。
我兄長巡更去守夜,
他言道前面有一位軍人。
我這裡捧茶把客堂進,
(白)呀啐!
(四平調)急忙回轉繡房門,啊……繡房門。
(李鳳姐的腰巾拖在地上,才拾起來。
李鳳姐:(白)呀呀啐!
(李鳳姐自上場門下。正德帝笑。)
正德帝:(四平調)好花兒生在深山內,
美女生在這小地名。
孤忙將木馬兒一聲響,
(李鳳姐上。)
李鳳姐:(四平調)後面來了賣酒的人。
正德帝:(白)酒保!酒保!
李鳳姐:(白)酒保無有,倒有個酒大姐在此啊。
正德帝:(白)好好,酒大姐,酒大姐!
李鳳姐:(白)軍爺,用些什麼?
正德帝:(白)我且問你,那個巡更作撲的人是你何人?
李鳳姐:(白)他是我家哥哥。
正德帝:(白)叫什麼名字?
李鳳姐:(白)他叫李龍。
正德帝:(白)你呢?
李鳳姐:(白)我哇…
正德帝:(白)哦
李鳳姐:(白)我是無有名字的。
正德帝:(白)噯!人生天地之間,豈無名字的道理,叫什麼?
李鳳姐:(白)名字倒有,說出來恐怕軍爺你叫。
正德帝:(白)為軍的不叫就是。
李鳳姐:(白)怎麼,軍爺不叫?
正德帝:(白)不叫。
李鳳姐:(白)如此,我……
正德帝:(白)哦
李鳳姐:(白)我姓李吆。
正德帝:(白)噯!我曉得你姓李。叫什麼
李鳳姐:(白)我叫……
(李鳳姐貼近耳邊,小聲。)
李鳳姐:(白)李鳳姐。
正德帝:(白)呵,好一個李鳳姐吆!呵呵!
李鳳姐:(白)拿名字來還我!
正德帝:(白)話出如風,怎麼還你呀?
李鳳姐:(白)方才軍爺說不叫,怎麼又叫起來了?
正德帝:(白)為軍的乃是順口答應。
李鳳姐:(白)下次不可!
正德帝:(白)下次不叫。
李鳳姐:(白)軍爺喚我何事呀?
正德帝:(白)我且問你,你們這裡賣的都是什麼酒飯?
李鳳姐:(白)有三等樣酒飯。
正德帝:(白)哪三等?
李鳳姐:(白)上中下三等。
正德帝:(白)上等的何人所用?
李鳳姐:(白)來往官員所用。
正德帝:(白)中等的?
李鳳姐:(白)買賣客商。
正德帝:(白)下等的?
李鳳姐:(白)這下等的麼……
正德帝:(白)正是!
李鳳姐:(白)不說也罷。
正德帝:(白)為何不說?
李鳳姐:(白)說出來怕軍爺你著惱。
正德帝:(白)為軍的不惱。
李鳳姐:(白)軍爺不惱?
正德帝:(白)不惱。
李鳳姐:(白)就是你們吃糧當軍人所用。
正德帝:(白)啊呀,且住!想為軍之人有這樣的苦處!哎!也罷,待孤王回轉朝中,發
餉銀十萬犒賞他們。
啊,酒大姐!
李鳳姐:(白)軍爺
正德帝:(白)你將那上等的酒飯擺來我用。
李鳳姐:(白)哦,軍爺要用上等的酒飯麼?
正德帝:(白)不錯。
李鳳姐:(白)我與你打個啞謎,你可曉得?
正德帝:(白)為軍的最喜啞謎,快些說來。
李鳳姐:(白)有道是:渡船?
正德帝:(白)要船錢。
李鳳姐:(白)住店?
正德帝:(白)要店錢。
李鳳姐:(白)諾諾諾這吃酒呢?
正德帝:(白)呃,酒後……
李鳳姐:(白)啐!酒錢都不會說,說的什麼酒後啊!
正德帝:(白)怎麼?你還要錢嗎?
李鳳姐:(白)我倒不要錢。
正德帝:(白)哪一個要錢?
李鳳姐:(白)我哥哥回來,問我要錢。
正德帝:(白)好哇,既是要錢就好辦事了。你將這簾兒卷呐起!
李鳳姐:(白)是。
正德帝:(四平調)好一個乖巧李鳳姐,她與孤王要酒錢。
用手兒忙把銀來取,
九龍袋取出了一錠銀。
(白)拿去。
李鳳姐:(白)放下。
正德帝:(白)為什麼要放下
李鳳姐:(白)你可曉得男女援受不親啊
正德帝:(白)男女授受不親,哦哦放在哪裡?
李鳳姐:(白)放在桌兒上。
正德帝:(白)這銀子是光的,桌兒是滑的,要掉在地下呢?
李鳳姐:(白)我會去揀。
正德帝:(白)我怕呀。
李鳳姐:(白)你怕什麼?
正德帝:(白)我怕閃了大姐你的腰哇!
李鳳姐:(白)啐!閃了我的腰,與你什麼相干?
正德帝:(白)為軍的心疼哪。
李鳳姐:(白)我自己都不心疼,那個要你來心疼?放下!
正德帝:(白)哦,放下就放下。
(正德帝用扇遮銀子。)
李鳳姐:(白)呀!軍爺你敢是捨不得麼?
正德帝:(白)我倒捨得。只怕你呀……呵呵,捨不得。
李鳳姐:(白)啐,啊呀,且住!看這軍爺有些不老實,待我哄他一哄。
啊,軍爺,你進得我們店來,可曾看見一幅古畫?
正德帝:(白)為軍的最喜古畫,在哪裡呢?
李鳳姐:(白)在那裡。
正德帝:(白)在哪裡?
李鳳姐:(白)在那裡。
正德帝:(白)在哪裡?
(李鳳姐拿銀子。)
李鳳姐:(白)軍爺,在這裡喲。
正德帝:(白)哎呀!被她哄了去了哇。
李鳳姐:(四平調)用巧計誆過銀一錠,問聲軍爺幾個人?
正德帝:(四平調)為軍的一人一騎馬,
李鳳姐:(四平調)一人用不了許多的銀。
(白)銀子多了。
正德帝:(白)人的酒飯,馬的草料。
李鳳姐:(白)哦,人的草料,馬的酒飯。
正德帝:(白)呃!人的酒飯,馬的草料。
李鳳姐:(白)還多呢。
正德帝:(白)還多,那就送與大姐你買花兒戴呀。
李鳳姐:(白)多謝軍爺。
正德帝:(白)不消。
李鳳姐:(白)啊,軍爺請哪!
正德帝:(白)請到哪裡?
李鳳姐:(白)請到客堂。
正德帝:(白)我正要到你的臥房。
李鳳姐:(白)哎!客堂吆!
(正德帝學李鳳姐。)
正德帝:(白)哎!客堂吆!
(笑)哈哈哈……
(行弦。)
正德帝:(白)掌燈!
這是何人的房子啊?
李鳳姐:(白)這是我哥哥的臥房。
正德帝:(白)哦。這個呢?
李鳳姐:(白)這是我的臥房。
正德帝:(白)哦。我倒要看上一看。
李鳳姐:(白)哎!慢來慢來!你可知道男女有別呀?
正德帝:(白)哎呀呀!這個小丫頭她也曉得男女有別呀,有趣有趣。
(四平調)龍行虎步客堂進,
(白)呃,大姐,你為什麼將門關閉了哇?
李鳳姐:(白)遇見你們這樣人,門哪是不得不緊!
正德帝:(白)啊呀呀!這梅龍鎮上好緊的門那!
正德帝:(白)呵呵……
(正德帝自下場門下。)
李鳳姐:(四平調)用手兒關上兩扇門,啊啊啊,啊,撣一撣灰塵。
(行弦,李鳳姐擺酒。)
李鳳姐:(四平調)一霎時酒席安排定,請出軍爺飲杯巡。
(白)啊,軍爺請出來用酒哇,哎,軍爺請出來用酒呀!哎呀呀,你看這個人,
叫他出來,他又不出來了。
(李鳳姐洗手,正德帝暗上,抱李鳳姐。李鳳姐掙脫。)
正德帝:(白)呃,好高的房子喔!
李鳳姐:(白)房子,房子,我打你一盤子。
正德帝:(白)呃,怎麼打起為軍的來了?
李鳳姐:(白)你這個人進得店中,上也瞧瞧下也看看。我們女兒家有什麼好看?
正德帝:(白)不是啊。大姐你長得好看,為軍的我喜看!
李鳳姐:(白)怎麼?軍爺愛看?
正德帝:(白)愛瞧。
李鳳姐:(白)好!如此你就請看。
正德帝:(白)他倒大方起來了,倒要瞻仰瞻仰。好!
李鳳姐:(白)再看看!
正德帝:(白)再看看,就再看看。越看越好。
李鳳姐:(白)再看看吧!
正德帝:(白)我不看了。
李鳳姐:(白)怎麼不看了?
正德帝:(白)我看夠了哇。
李鳳姐:(白)哼!我若不念你是我這店裡的客人,我就要罵你!
正德帝:(白)怎麼?你要罵我?
李鳳姐:(白)我不但要罵你,還要打你呢!
正德帝:(白)啊呀呀!為軍的從來不曾叫人家打過。今日叫大姐打上幾下,為軍的要嘗
上一嘗!
(正德帝手掌心朝上。)
李鳳姐:(白)軍爺叫我打?
正德帝:(白)叫你打。
李鳳姐:(白)如此,我就……哎呀呀!不打了。
正德帝:(白)怎麼不打了?
李鳳姐:(白)怕軍爺著惱。
正德帝:(白)為軍的不惱。
李鳳姐:(白)軍爺不惱?
正德帝:(白)不惱。
李鳳姐:(白)如此,我就打打打,呀啐!
(李鳳姐自上場門下。)
(正德帝笑。)
正德帝:(四平調)好一個乖巧李鳳姐,她與孤王戲耍玩,
孤再將木馬兒連聲響,
李鳳姐:(四平調)想是茶寒酒又涼。
正德帝:(白)酒保,酒保!
李鳳姐:(白)茶寒了?
正德帝:(白)茶不寒。
李鳳姐:(白)酒涼了?
正德帝:(白)酒也不曾涼。
李鳳姐:(白)這茶也不寒,酒也不涼,你將我們這桌兒敲敲打打,打壞了是要你賠的!
正德帝:(白)慢說是你這張桌兒,就是你我也賠……
李鳳姐:(白)啊?
正德帝:(白)賠你這張桌兒呀!為軍的也包的起,賠的過。
李鳳姐:(白)說話要明白些。
正德帝:(白)為軍的說話最是明白的。
李鳳姐:(白)軍爺何事?
正德帝:(白)我且問你,這酒席是哪一個擺的?
李鳳姐:(白)我擺的。可好?
正德帝:(白)擺的倒好。缺少兩樣。
李鳳姐:(白)哪兩樣物件?
正德帝:(白)紅裙系著雙羅步,月裡天仙美嫦娥。
李鳳姐:(白)哦,軍爺說的是那紅白蘿蔔,我們這裡是不上酒席的。軍爺要用,待我與
你取來。
正德帝:(白)呃,回來,回來!不是那樣物件!
李鳳姐:(白)是什麼物件?
正德帝:(白)就是那穿紅著綠的姐兒們哪!
李鳳姐:(白)軍爺說的是那姐兒們麼
正德帝:(白)不錯
李鳳姐:(白)哦,先前倒有。
正德帝:(白)如今呢?
李鳳姐:(白)被官府查禁了。慢說無有,縱然有,這夜半三更,叫我們女兒家往哪裡去
尋?哪裡去找?
正德帝:(白)這也說的是。酒大姐,我與你商量商量。
李鳳姐:(白)商量什麼?
正德帝:(白)這是為軍的酒,就凡大姐斟上一杯如何。
李鳳姐:(白)我們只管賣酒,不管斟酒。
正德帝:(白)斟斟何妨?
李鳳姐:(白)不斟。
正德帝:(白)當真不斟?
李鳳姐:(白)不斟。
正德帝:(白)好,拿銀子來還我!
李鳳姐:(白)好,待我與你取來。
正德帝:(白)你這酒席被我吃殘了,你哥哥回來問你要錢,你拿何言答對呀?
李鳳姐:(白)哎呀!是啊,酒被他用殘,銀子再被他拿去,等我哥哥回來,我拿是何言
答對呀?我再來哄他一哄。
啊,軍爺,你們那裡老鼠兒是什麼顔色的?
正德帝:(白)老鼠麼,是灰色的呀!
李鳳姐:(白)我們這裡不同
正德帝:(白)怎麼不同
李鳳姐:(白)我們這裡是白的。
正德帝:(白)哦,白老鼠?不曾見過
李鳳姐:(白)哎呀,你看,它出來了!
正德帝:(白)在哪裡?
李鳳姐:(白)在那裡。
正德帝:(白)在哪裡?
李鳳姐:(白)在那裡。
正德帝:(白)在哪裡?
(李鳳姐連忙將酒斟好。)
李鳳姐:(白)軍爺,在這裡喲。
正德帝:(白)這酒是哪一個斟的?
李鳳姐:(白)我斟的,可好哇?
正德帝:(白)哎,慢說是這一杯,就是十杯八杯何足道哉!
李鳳姐:(白)要怎樣的斟法呢?
正德帝:(白)要你斟上酒,你的手遞在我的手,我的手付於我的口,那才算得呢。
李鳳姐:(白)我這手上有糖?
正德帝:(白)無糖。
李鳳姐:(白)有蜜?
正德帝:(白)無蜜。
李鳳姐:(白)無糖,無蜜,為何要我這樣斟酒?
正德帝:(白)為軍的我喜的就是這個樣兒。
李鳳姐:(白)我們賣酒惱的就是這個樣兒。
正德帝:(白)你斟是不斟?
李鳳姐:(白)不斟。
正德帝:(白)好,拿銀子來還我!
李鳳姐:(白)待我與你取來。
正德帝:(白)回來!你可曉得我那銀子是怎麼來的?
李鳳姐:(白)莫非是做強盜打搶來的不成?
正德帝:(白)正是做響馬打搶來的。不犯事便罷。若是犯了事,我就說你兄妹二人是窩
主,銀子我不要了,酒我也不吃了,我走了。
李鳳姐:(白)軍爺轉來!軍爺轉來!
正德帝:(白)何事哪
李鳳姐:(白)商議商議。
正德帝:(白)你與我商議?
李鳳姐:(白)我……心與口商議。
正德帝:(白)快去商量,我還等著吃酒呢。
李鳳姐:(白)哎呀,且住!他這銀子乃是打搶來的。倘若犯了事,將我兄妹也攀連在內
,這便如何是好?哥哥呀,哥哥,今日也賣酒,明日也賣酒,這就是賣酒
的下場頭頭哇!
(李鳳姐斟酒。)
李鳳姐:(四平調)無奈何斟上酒一樽,叫聲軍爺飲杯巡。
正德帝:(四平調)吃酒時將她來戲一戲,看她知呃情不知情。
(白)乾!
(正德帝戲搔撓李鳳姐手心。)
李鳳姐:(白)乾你娘的心肝!
正德帝:(白)哎!怎麼罵起人來了?
李鳳姐:(白)我好意與你斟酒,你為何著了我手一下?
正德帝:(白)哎呀,不錯,為軍的這幾日不曾跑馬射箭,指甲長長了,著了大姐一下,
也是有的。
李鳳姐:(白)我們女兒家指甲也長的長了,怎麼就著不著你呀?
正德帝:(白)哦!大姐你是愛小便宜呀。好好好,為軍的一雙粗手,任憑大姐著上幾下
,來,請著!
李鳳姐:(白)軍爺叫我著?
正德帝:(白)叫你著!
李鳳姐:(白)如此我就……不著了。
正德帝:(白)怎麼不著了?
李鳳姐:(白)你放平些!
正德帝:(白)好好好,放平些,放平些。
李鳳姐:(白)如此,我就著著著。
正德帝:(笑)哈哈哈……
李鳳姐:(西皮流水板)月兒彎彎照天下,問聲軍爺你哪裡有家?
正德帝:(西皮流水板)大姐不必盤問咱,為軍的住在這天底下。
李鳳姐:(白)住了!一個人不住在天底下,難道說還住在天上頭不成?
正德帝:(白)我那個住處與旁人大不相同。
李鳳姐:(白)怎麼不同?
正德帝:(白)在紫禁城內那個黃圈圈裡面呐。
李鳳姐:(白)哦,我認得你呀。
正德帝:(白)你認得我?認得我是那一個?
李鳳姐:(白)你是我哥哥的……
正德帝:(白)什麼?
李鳳姐:(白)大舅子呀。
正德帝:(白)胡說!
李鳳姐:(西皮流水板)軍爺做事理太差,不該調戲我們好人家。
正德帝:(西皮流水板)好人家,歹人家,
不該斜插這海棠花。
扭扭捏,捏捏扭,十分俊雅,
風流就在這朵海棠花。
李鳳姐:(西皮流水板)海棠花來海棠花,倒被軍爺取笑咱。
忙將花兒丟地下,
從今後不戴這朵海棠花。
正德帝:(西皮流水板)李鳳姐做事差,不該將花丟在地下。
為軍的將花這忙拾起,
李鳳姐來來來,我與你插啊……插啊,插上這朵海棠花。
李鳳姐:(西皮流水板)一見軍爺來戲咱,去到後面我躲避了他。
(李鳳姐自下場門下。)
正德帝:(笑)哈哈哈……
(西皮搖板)任你走到東海岸,
為軍的趕你到天涯。
(正德帝自下場門下。)
【第二場】
(李鳳姐自上場門上,正德帝摘去風帽緊隨上。)
李鳳姐:(西皮流水板)前面走的李鳳姐,
(正德帝摘去風帽緊隨上。)
正德帝:(西皮流水板)後面跟隨正德君。
李鳳姐:(西皮流水板)進的房來把門掩,
正德帝:(西皮流水板)叫聲大姐你快開門呐!
(白)開門來!開門來!
李鳳姐:(白)門不開了。
正德帝:(白)怎麼不開了?
李鳳姐:(白)等我哥哥回來,才開呢。
正德帝:(白)你哥哥今晚不回來?
李鳳姐:(白)今晚不開門。
正德帝:(白)明天不回來?
李鳳姐:(白)明天不開門。
正德帝:(白)一輩子不回來?
李鳳姐:(白)一輩子也不開門!不開的了
正德帝:(白)啊呀,凶得很呀!這丫頭片子。有了,待我哄她一哄。
啊,李龍哥回來了!辛苦了!改日再見!請了請了!
李鳳姐:(白)哦!我哥哥回來了,待我與你開門。
(李鳳姐開門,正德帝掩進。)
李鳳姐:(白)哥哥在哪裡?哥哥在哪裡?哥哥在那裡……
正德帝:(白)在這裡。
李鳳姐:(白)好跑啊好跑!
正德帝:(白)哎呀!好趕那好趕!
李鳳姐:(白)看你這人前庭趕到後院,後院趕到臥房,你是何道理?
正德帝:(白)我求大姐你打發打發我啊。
李鳳姐:(白)噢,原來是個花子,待我取個錢來打發與你。
正德帝:(白)哎,回來回來!什麼要飯的花子!怎麼連打發二字都不懂嗎?
李鳳姐:(白)懂到懂……我怕呀。
正德帝:(白)怕什麼?
李鳳姐:(白)怕我哥哥回來!
正德帝:(白)無妨事,你哥哥回來有我呢!
李鳳姐:(白)有你就無有我!出去!
正德帝:(白)不出去!
李鳳姐:(白)你不出去,我就要喊叫。
正德帝:(白)喊叫什麼?
李鳳姐:(白)喊叫你殺了人了!
正德帝:(白)呃,我手中無刀是怎麼殺人呢?
李鳳姐:(白)你的心比刀還厲害。出去!
正德帝:(白)不出去!
李鳳姐:(白)你不出去?我當真要喊叫了!
正德帝:(白)任憑你喊叫
李鳳姐:(白)啊!鄉……
正德帝:(白)慢來,慢來。
啊呀,且住!這個丫頭若是喊叫,鄉約地保前來,將我送去到官,那時節
我君臣見面,呃,多有不便哪。這……有了。她若有福,封她一宮;她若
無福,孤王打馬走去。啊,酒大姐,
(李:軍爺) 你可認得我?
李鳳姐:(白)我認得你呀。
正德帝:(白)認得我誰?
李鳳姐:(白)你是大戶張的兄弟、三戶張的哥哥,你是那二混賬。
正德帝:(白)胡說!我乃當今正德皇帝。
李鳳姐:(白)走開!
正德帝:(白)好好,走開
李鳳姐:(白)你可認得我呀?
正德帝:(白)你是賣酒的丫頭啊。
李鳳姐:(白)哎!我是正德皇帝,他的……娘喔……
正德帝:(白)放肆!
正德帝:(白)哎!自古道龍行有寶。
李鳳姐:(白)有寶獻寶。
正德帝:(白)無寶呢?
李鳳姐:(白)看你的現世寶。
正德帝:(白)鳳姐看呐寶。
(四平調)在頭上取下了飛龍帽,
避塵珠照得滿呐堂紅。
叫一聲呐鳳姐你來看寶哇哦,
(白)男女有別呀。哈哈哈……
(四平調)哪一個庶民敢穿龍袍,啊啊啊,啊啊,五爪金龍。
李鳳姐:(白)呀!
(四平調)怪不得昨晚得一夢,
夢見金龍落房中。
我這裡向前忙跪定,
請求萬歲將我封。
正德帝:(白)下跪何人?
李鳳姐:(白)李鳳姐。
正德帝:(白)跪在我的面前,做甚?
李鳳姐:(白)前來討封啊。
正德帝:(白)你方才在前面說我是你哥哥的大舅子,我怎麼封你呀?
李鳳姐:(白)哎,你若是封了我,我哥哥豈不是你的大舅子呀?
正德帝:(白)哎呀,我越發的不封了。
李鳳姐:(白)當真不封?
正德帝:(白)當真不封。
李鳳姐:(白)果然不封?
正德帝:(白)果然不封。
李鳳姐:(白)好!不封就罷。
正德帝:(白)且慢!我若不封,豈不羞壞了你這個丫頭?鳳姐聽封!
正德帝:(四平調)孤三宮六院俱封過,封你閑遊嬉耍宮。
李鳳姐:(四平調)叩罷了頭來龍恩謝,
正德帝:(四平調)用手攙起愛梓童。
李鳳姐:(四平調)我低聲兒問萬歲,打馬何處去?
正德帝:(四平調)孤王打馬奔大同。
李鳳姐:(四平調)今夜晚梅龍鎮宿一晚,
正德帝:(四平調)遊龍落在這鳳巢中。
李鳳姐:(白)啊!萬歲請那。
正德帝:(白)請到哪裡?
李鳳姐:(白)請到我的臥房。
正德帝:(白)哎呀呀,我怕呀!
李鳳姐:(白)你怕什麼?
正德帝:(白)我怕你哥哥回來。
李鳳姐:(白)我哥哥回來,諾,有娘娘保駕呀!
正德帝:(白)如此說來,鳳姐
李鳳姐:(白)軍爺!
正德帝:(白)梓童!
李鳳姐:(白)萬歲!
正德帝:(白)平身!哈哈哈……
(同下。)
(完)
※正德帝:劉祖光飾演
※李鳳姐:張雅君飾演
※本劇本由張雅君打字、政大國劇社唐崇悅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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