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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收錄在這些專題整理中: [性別] [性勞動] 官姐過世,我們沒做到什麼? ■苦勞論壇2006/08/30 ◎作者:王以寧   聽到官姐過世的消息,難過地掉下了眼淚。我還記得九年前在電視上,公娼抗爭,官 姐站在第一線,那時我的感動是,她代表著公娼從社會的邊緣及歧視中站出來,大聲地捍 衛她們的權利,社會運動的意義,不就是「賦權」給社會的最底層,讓她們發出自己的聲 音嗎?但最令人傷感的地方也在此,公娼在經歷了一次次的抗爭,甚至一定程度顛覆了社 會的污名,「公娼精神」成為一句響亮、正面的形容,可是其中的代表人物,官姐,卻還 是敵不過社會現實的逼壓,走向絕路。   在1980、1990年代,其實有許多群體從社會的邊緣站出來,勞工、農民、原住民、同 志、公娼……,每一類群體,或多或少都在社會的污名化下奮力「出櫃」,光是打消污名 及主流認知,常常就用盡一切力氣,難免會往認同政治上走去,必須回到自己的群體,型 塑文化意義及社會正當性,說得文謅謅一點,是「多元主義」。   但在這種努力還在進行時,官姐的死,卻讓我看到了更深沈的結構壓迫,解決了社會 污名有何用?再多十個官姐在街上吶喊意義又何在?同樣的,像原住民正名運動固然重要 ,但是不是也碰觸不到原住民面臨的底層困境?但明明,他們難以跨越的是同一個社會結 構啊。我們是不是在潛意識中,已經認為某些問題,因為太龐大無法解決,只好暫時將這 個問題認定為每個個人的「私領域」。   昨天(8月29日)我出席官姐追思會,才認知到,公娼姊妹們一次次的勇敢上街,原 來背後都還有龐大的經濟壓力,自己家裡的經濟負擔、娼妓姊妹們的互相借貸,壓得她們 喘不過氣來,日日春祕書長王芳萍難過地說,之前都沒有注意這個部分、也無法解決這個 部分,日日春只能選擇把需要經濟支援的娼妓推走,讓官姐必須走這一步,讓她全身發冷 。   像官姐的姊妹現在也還是一屁股債,她昨天還是開玩笑說,官姐和她曾經講過,誰先 走就誰先托夢報明牌,讓另一人翻身。這也沒錯,當借錢借到地下錢莊,在台灣社會,除 了等明牌發橫財,還有哪裡有機會解決債務問題?   但日日春已經做得夠多了,賣四物醋、賣公娼抗爭書籍,就是解決經濟問題的方式之 一,可是大環境不配合,養不起幾個人,這絕對是非戰之罪,更沒有人有資格苛責,也期 待日日春未來計畫重設的儲蓄合作社。   只是我一直在想的是,我們這些非第一線工作者,面對底層邊緣發聲時,除了聲援、 參與遊行、表達認同之外,還有什麼更能貼近底層生活的支援形式,所謂對抗共同結構似 乎太遠,但官姐的死,讓我覺得真的必須去面對它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1.124.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