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背面
暗室之中,老人依然坐在矮桌前,看著水晶球,搖著手中的酒杯。
水晶球裡,王宮的攻防戰也已經進入尾聲,修曼騎士團已經完全潰敗了,團長
布萊曼身上插著十來隻弓箭,右手軟軟地垂下,左手仍拿著早已沾滿血跡的曙
光之劍浴血奮戰著,曙光之劍上仍閃耀著一點點的光輝,但血跡讓光芒也映上
了一層紅色…副團長泰晤早已不知倒在何處了,十二聖騎士只剩下三人了…修
曼法師團的法師們似乎沒有一人仍存活…
滿天飛舞的突擊空飛艇、一台又一台的組合型攻城車、破碎的城門、滿是血污
的城牆、滿地的屍體、散落的兵刃都象徵著這晚的血戰…
老人面無表情地看著水晶球裡傳來的畫面,輕輕地啜飲了一口紅酒,緩緩地翻
開了面前的另一張塔羅牌…
突然間,颼的一聲,兩個人影閃進了暗室。
兩個身影中有一個立刻半跪了下來。
『主,我們把人帶回來了。』
那個半跪著的人影說著。
黑暗之間,只能隱隱約約地看見那兩個人似乎拖著什麼重物…
「是嗎?」
老人一樣頭也不回地問著,然後又翻開了身前的一張塔羅牌…
『是的,依照您的吩咐,活捉回來了…只不過有點小傷…』
那個人影繼續說著。
從頭至尾都只有一個人影在說話,隱隱約約間好像看見另一個人影始終緊抓著
自己的左手,好像也受了傷。
「打起來了啊…」
老人似乎對這點有一些意見。
『是的…布魯的觀察力實在是太好了…不僅"引子"一下就立刻被殺了…
連我們還在施法的同時,他就先我們一步,連射三道水劍過來了…』
那人有點害怕,但還是很清楚地解釋了受傷的原因。
「我早就說過不能小看布魯的觀察力了…他的魔法雖非七弟子中屬一屬二的,
但他的觀察力和反應速度皆屬七弟子之首…」
突然間,老人的頭動了一下,語氣也頓了一下。
「其他四個呢?」
一個跟之前毫無間連的問題。
『已經都處理好了…』
那身影很小心地回著話。
「那幾個密使呢?」
老人繼續問著。
『屬下已經讓他們永遠消失了。』
倏然間,一股得意之情閃過暗室之中。
「嗯…他們的消失才讓我們有多一些時間…」
老人似乎對這邊還算滿意,又搖了搖手中的酒杯。
「剩下的,就讓索羅那白痴去亂好了。」
【嗚…】
突然間,另一個人影倒了下去…
那個原本半跪在前面的身影趕緊轉過身去扶住了他的夥伴。
「唉…這麼不中用…好了,下去療傷吧,順便把布魯和蘇雅關進魔力監牢裡…」
那老人嘆了口氣,頭也不回地說著,又是搖了搖手中的酒杯。
『是…屬下告退…』
朦朧間,只見那人影用魔法帶起了另一個黑影,又拖著重物離開了暗室,那老
人又是輕嘆了口氣,慢慢地搖著手中的酒杯,繼續看著眼前的水晶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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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遠方的海島上,月光灑落一地,照映著如水濂般的瀑布,瀑布旁的小木屋
,煙囪正冒著淡淡的白煙,白白的煙或許是小木屋的主人正在烹調他的宵夜,
也許,屋裡正在生著火取暖…這裡像是個永遠不變世外桃源…
屋裡,樸素的呈設,讓人感到一陣溫暖,數個書櫃放滿了各種奇異的書籍…
壁爐前,一個老婆婆拿著幾根試管搖動著,壁爐旁的大木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
的試管、燒瓶,還有多采多姿的藥品,木桌後的牆壁上則貼了一大張元素表,
寫滿了各種元素與瑪那精靈之間的關係…
房間的中央,一個小木桌前,一個褐髮的老人正盯著眼前的一片「水鏡」,
「水鏡」裡顯現的也正是修曼王城前的激戰…
小木桌上擺著一盤棋,顯而易見的,這盤棋早已分出了勝負,黑方只損失了幾
個"士兵"、一隻"騎士",一隻"魔導士",但白方早已是所剩無幾了,雖然最強
的"王子"還存活著,不過"國王"和"宰相"已經是身陷敵圍之中,"王子"再強也
無力挽回了…(註一)
「死棋…」
褐髮的老人輕輕地將黑色的另一個"魔導士"移動到可以鎖死白色"國王"的地方。
『呵呵…沒救了啊…"王子"再強也不可能保得住一切啊…』
老婆婆笑著說,但連頭也沒回,繼續玩著她的試管,彷彿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
「不用急…這盤棋不只兩方在下啊…」
褐髮老人擺了擺頭,輕聲地說著。
老人轉過頭,繼續看著水鏡,老婆婆也繼續搖動著她的試管,好像這一切都沒
發生過似的…
屋子外的蟲鳴聲好像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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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酒總是一點點便能醉人,
時間卻是越久越令人迷失,
酒總是越久越醇,
但,再醇的酒、再久的歲月,
也無法令我忘卻妳的一切…
~摘自dark 靜謐的心--其一、心の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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