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著詩集降落,那時臉上還沾染著微濕的稚氣,朝我展示某種可能的墜落.
我們調整彼此的姿勢,我接近你像回到自己的身體,極為欣喜而不許孤獨靠近.
上帝造世七日,我遲疑一步,用極烈的酒造你,你以拯救我久經言語凍傷的喉嚨為回報,
最後一個孤單的音節,結成一塊虛弱的冰,ㄞˋ,你的脊骨我的頭顱,回聲戲謔反擊.
初時我們屢屢劍拔弩張的比畫,自比古時說客,你面容上盛開的荊棘,
垂掛著我舊時的血,那漬跡難以掩滅如修不整的毛邊,
更多時候我們廢耕廢織的幸福,忘卻我們本是失落的親人.
你來時帶著雨,我將此視為神秘的吉兆,大水如蝗淹沒街道,
你總做我的讓渡者,渡我至彼岸.
我因此極願意降生於火以肉身焚燬那些令人沮喪的軍隊.
我們的影子謹慎掠過水平的漩渦,但有些泥塊依然悖逆的黏滯在鞋底,
過於臃腫的暴虐,那意志被死亡說動,也腐爛,也衰朽.
偷竊整城黑夜以維持夢的火焰,樂聲穿透我們手中的心臟,紙張紛紛掉落,
每一頁都是輪迴的歷史,我們於是決定再相愛一次破除傾圮的密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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