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書信給L 李一帆
親愛的L：
用日漸晦澀的陽光寫信給你
也許不是好主意
但是明天就要開始下雨
到那時我只能用一扇窗想你
整個冬天寫著詩
詞彙逐漸肥胖
脂肪充滿潤滑各種意義之間的空隙
對溫度遲鈍
無感於幽暗的悲傷
頃刻間就日落了
這漫長而華麗使我失眠
但是我醒著卻開始作夢
那些藍色的夢遊者都來床邊看我
他們有的微笑 有的習慣遲到
最後我們欣賞彼此
帶著冷漠切割時間
用酒精燃燒
夜空無聲側臥
星群模糊的面孔之間
一切瘋狂倒錯
譬如意象的疲憊
某些可能的事後
所謂
貓的忠實 狗的溫柔
我們似乎很少同意過
誰比誰忠實
誰又比誰擅長溫柔
以夜之名
那是必要的懦弱
我逐漸習慣夜晚
讀著你寄來的句子：
「卷雲穿越時間
鬧鐘穿越睡眠」
那是戀愛的鄉愁
陽光深遠的秋天
你選擇穿越時間與睡眠
直接到達所有一切
充滿光的終點
你說：
「沒有什麼愛比得上等待
沒有什麼雪比得上夢的潔白」
閱讀的時候冬日匆匆
詩的音樂與譬喻蔓延
它們消失在日子的空隙裡
很快雨就會來臨
那些詩句就會發芽
長滿我的鞋底
那是莫名的雨
屬於筆筒樹和姑婆芋的雨
也許你可以聽見河流的慾望濃烈
風的愛意洶湧
最後我在想應該寄給你什麼
讓你明白這冬日的雨
讓你被說服
就像我請你寄來回憶的短暫
被小灰蝶的翅膀說服
關於孤寂
我想春天就可以討論
隨信附上雨前的寧靜
希望你珍惜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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