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大千世界可以說是各個學科的實驗室。
學生在黑字白紙之間所學到的理論與例證,都還是抽象模糊的,
只有在把知識帶到人生的實驗室裡去觀照驗證之後,知識才能落實。
要我們的學生封閉在大學的圍牆裡[其他什麼事都不管],
等於是把學問與人生隔離,
也等於要學游泳的人在岸上靠圖解學游泳,卻不沾水,
或學解剖的人在暗室裡看幻燈片學解剖,卻不動刀子。
我們的學生不會[鬧事],因為[鬧事]的人要先有自己的主張
不是報紙的社論,不是老師的看法,同學的意見,
而是自己的主張。
對我們單純、天真的學生而言,獨立作價值判斷卻是件非常困難的事,為什麼﹖
高三那年,開始上三民主義。
有個沉悶的下午,我在課本中看到一句話
:[三民主義是最適合中國人的主義。]
就這麼斬釘截鐵的結論。
我以為自己漏掉了編者解釋引證的部分,
把課本前前後後翻過,卻找不到任何闡釋。
十七歲的我坐在書前,感覺到深深的挫折:
要達到這樣一個結論,課本編者應該一步一步來,
先解釋中國人是怎樣的一個民族,
然後說明其他主義如何的不適用於中國社會,
最後才能邏輯的演繹出[三民主義是最適合中國人的主義。]這個結論。
可是編者顯然覺得這些辯證的過程毫無必要。
第二天,在課堂上我請求老師解釋[為什麼]。
老師很驚訝的望了我一眼,好脾氣的一笑,
回答:[課本這麼寫,你背起來就是。聯考不會問你為什麼。]
在我早期的求知過程中,這個小小的經驗是個很大的挫折。
基本上,課本編者與授課老師並不認為學生有自己判斷、下結論的能力。
現代的教育方式和過去沒有太大的改變,
我們的教育者仍舊習慣於供給[結論],仍舊不習慣供給學生[方法],
讓他們自己去找結論。
最能夠反應這種現象的莫過於作文題目了。
多少年來,任何考試中,學生面對的總是什麼[學問為濟世之本]、
[忠勇為愛國之本]、[一分耕耘、一分收穫]、[滿招損、謙受益]之類的金玉良言。
所謂金玉良言說穿了,也就是死了的人交代下來的[結論]
出這種約定俗成的題目可以塑造學生的思想,使他更緊密的成為傳統的一份子,
有它教育的意義。
但是這種思想傳遞根本上就不容許獨創,不容許學生學生下自己的結論。
如果教育者的真正興趣不在於學生對傳統的妥協與認同,
而在於他獨立判斷的能力,
那麼同樣的題目就應該以疑問的方式出現:[一分耕耘確能導致一分收穫嗎﹖]、
[你是否同意學問為濟世之本﹖]、[試辯論" 忠勇為愛國之本"一說。]
只有這樣不給[既定結論]的思想訓練
才能真正刺激學生睜著自己的眼睛去觀察身邊紛擾複雜的世界,
用自己的頭腦去理出頭緒來。
當我們的教育者習慣性的把作好的結論拋下,
學生也就懶惰的把結論照章收下;
他不需要辛辛苦苦的去思索、摸索。(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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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 也不是天空 海 也不是海....
我之前不是問你,看到的天空是什麼顏色的!?不過這也太難為你了,畢竟你不是正常人
如果 我把這跟煙 擰在你臉上的話 一定很燙吧!? ...
可是 燙是你覺得燙 我不會有任何感覺
想知道 煙有多燙 唯一的方法就是 自己去試
但是這只是我的感覺... 跟你感受的還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