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有一次跟學妹聊起,有沒有什麼東西是你一定想要得到的?當時我舉的例子就是藍衣。
老實說,很不可思議地,我第一個想到的是藍衣。雖然,我自認自己不是一個有無窮欲望的人,可是,我很清楚,對於喜歡的東西,我相當地執著。但是,我仍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想要藍衣。
事後,不斷地問自己,為何想要藍衣?一件藍衣,廉價的六百五,冬不暖夏不涼,拿來當抹布還嫌不吸水……(嗚……學長姐不要打我……)為何有如此多人前仆後繼,千方百計地想得到他?
事實上,我最初的動機只是很不成熟的感動而已。看著學長姐在眾人面前,從團長手中接過藍衣,總覺得這是多麼光榮的事!那時的自己,多少有點不自量力,總覺得自己也可得到這份榮耀。
於是乎,社上的活動,我一個接一個地參加。就這樣,我漸漸地融入了康服社這個大家庭,漸漸地融入了二十五代的世界裡。而且,不知不覺中,對於藍衣的期待,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從康二十四一籌起,成為藍衣人候補。當然,想要獲得藍衣的心從不改變,不過,慢慢地,那種想接受榮耀與掌聲的想法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種想與同屆一同完成目標,一同歡笑、一同流淚的想法。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我們拿到了藍衣。
我最初的目標已達成了,可以了無牽掛地走了。這種想法,從未在我的腦海浮現過。我明白,我走不開。個人的榮譽這種東西,對我而言,完全比不上同屆的友誼來的重要。呵,自己真是個無可救藥的傻子。
拿了藍衣,成為我們當初所羨慕的學長姐的身分。這個時期,對社上,對自己,又有不同的體認。在某張給學弟的卡片上寫到:「藍衣,不갊O學習的結束,而是成長的開始。」在此時的成長,不只是能力上的,更有人格上的,人際關係上的,許許多多,不同層面的成長。或許也因此,對於悲歡離合,喜怒哀樂的體認,又有不同的境界。
以前的學長姐說,藍衣的價值不在於他的價格,而在於對藍衣的付出。就我本身,還有另一種感受。我喜歡藍衣,不只是他上面沾滿了我汗水與淚水。只要穿上他,就會回想起,某年某月,我們穿著藍衣,一同歡唱,一同瘋狂。
這是二十五代的共同回憶。不只是二十五代,穿著藍衣,彷彿有種共鳴,可以體會到以往的學長姐的付出,感受到學長姐的精神與我同在……(好像變成玄學的範圍了……大概是『穿上藍衣,如有神助。』聽多了……)
成了學長姐之後,藍衣,彷彿又散發出另一種光芒。他仍然是那樣的藍,可是,總覺得,不一樣了。對,不一樣了,以前穿上藍衣,或許為ꐊF實現自我,或許為了幫助同屆。現在,穿著他,看著學弟妹,在他們的眼中發現當初自己的眼神。當初自己也曾羨慕擁有藍衣的學長姐,曾幾何
時,自己也成為他們羨慕的對象。我多想告訴學弟妹,我們當初是如何付出我們的汗水與心血,多想告訴他們,我們的喜悅。不只因為我們的付出有收穫,而是,我們看到了另一群我們,同樣的為了目標努力不懈。
在學弟妹授服的那一天,我永遠記得,嘴巴上罵同屆:「又不是你授服,哭什麼!」自己的眼淚卻也止不住地往下流。永遠記得,自己一個人在黑暗中,毫不保留地大哭。藍衣,再次賦予我新的感動,我終於也有能力,帶著學弟妹從懵懵懂懂到獨當一面了。
在某一次會議中,所有與會者都穿上藍衣。突然發現,學弟妹的藍衣,看起來比我的藍衣鮮豔,比我的藍衣亮麗。想想,我的藍衣穿了兩年ꄊA當然不像學弟妹的那麼搶眼了。會議結束後,我笑了。是呀!我們已經風光過了,不是該輪到學弟妹們有亮麗的表現了嗎?我的藍衣上洗不乾淨的痕跡,不也像學弟妹沒有的,我所累積的經驗嗎?嘻,藍衣竟然能直接地表達這一點呢!
寫了那麼多,覺得自己有點像個老頭,抱著一些微不足道的東西,不停地對年輕人吹噓自己以前是多麼的風光……沒辦法,畢竟,這件藍色的夾克,埋藏著有太多的回憶了。太多有關太多對象的回憶,太多想告訴太多人的回憶了。
突然發現一個理所當然的問題。我對藍衣的回憶,不正是對社上的回憶嗎?這麼說,社上到底是哪一點吸引我?是如寶山般數不盡的寶藏嗎ꄊH是其他社團所稱羨的,完整的傳承嗎?還是這裡濃濃的人情味,這裡執著的熱情呢?都是,也都不是。一切的一切,彷彿方程式中的常數與變數,是那麼地調和,少了一個都會計算錯誤的。
我們這代的楊大頭振榮最引以為傲的笑話是:「康服社就像一個大家庭,有很多的爸爸媽媽。」的確,康服社像一個家,是我們的感覺,更갊O我們的希望。當初學長姐給我們的感覺就像一家人般,那麼的親切,那麼的溫柔。輪到我們當學長姐之後,我們也希望能帶給學弟妹們相同的感覺。
沒錯,以前的學長姐總是說:「人是最大的資產。」在你身邊的夥伴,不只是可以幫你完成工作,可以幫你跑腿,甚至考試可以罩你……(꜊O想太多了,我是指考前可以幫你複習……)更重要的是,他們會在你無助時出現,帶給你溫暖的感覺。錦繡有一首歌寫著:「為夢想犧牲 有時心灰意冷 晴一陣雨一陣 很慶幸有你一起撐」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一直到現在,讀完大學四年,每一次每一次,穿上藍衣,甚至只是看著他,都能帶給我不同的感受。你問我,為何喜歡藍衣?為何喜歡康服ꨊ嚏H我說不上來,因為,理由太多了。曾經有一次,帶點惡意地對同屆說:「託大家的福,每天每天,都有驚奇的事。」但是這一次,由衷地想對陪我度過四年康服歲月的所有人說:「託大家的福,每天每天,都有新奇的事。」
在這最後,雖然我不是很喜歡盜用前人的文句,但我覺得這句話蠻適合的。在此,獻給所有仍為社上奉獻心力的學弟妹們。
不信青春喚不回 不容青史盡成灰
另外,對於徘徊在康服社門口,不知是否該踏入的夥伴,我不能告訴你,康服社有多美好。我只能告訴你,這裡有理想,這裡有溫暖,這裡絕對值得你來一探究竟。
如果真有可能 我願再回到從前 看看淚水混合著污泥 看看汗水浸濕的|藍衣…
--
你不能預知明天 但你可以運用今天
你不能要求結果 但你可以掌握過程
你不能事事順利 但你可以事事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