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娃 娃 看 世 界 ◇ ◇
季諾把米蓋放在冬天的人行道上，
坐在一棵行道樹下，像思索著什麼的哲學家。
瑪法達很是好奇，
【米蓋，你坐在這做什麼呢？】
米蓋緩緩回答，
【我在等待生命中一些可能的未來。】
【總有一些什麼的讓我等到吧？】
風一陣吹過，
一片落葉在米蓋面前飄啊搖的落了地。
米蓋大叫，
【我的未來怎會是落葉？！！】
◇ ◇ 娃 娃 看 世 界 ◇ ◇
19990903，Thursday.
方姐：小朋友，在聯絡簿上勾上今天天氣，陰天......
小哲：哪有？下雨啦！今天有下雨啦！！
好一個下雨天。其實台中不過是陰陰的、陰陰的，忽而飄一點雨，那種滴
到還數得出來的雨。
天空是陰的，心情是有點羞澀的。
昨兒個到宏文，ｐ哥臨時像找『救火車』一樣，把我介紹到這家名聲頗不
小的課輔班，一句：來試試看吧，我也就來試試，中游的時間越久，人就愈發
難過。雖然，不必朝九晚五的日子，真的很閒。
一陣混亂。班主任方姐忙著招呼家長及小朋友，沒暇招呼我，一開始令我
發慌。小孩子晶亮地睜著大眼，看我，一個陌生的大姊姊坐在老師的位置上；
發慌，開始思考自己為了什麼來到這邊？
打量著不算大的辦公室，這裡頭其實塞滿了教育。展示榮耀的佈告欄，前
邊加左右，手寫POP的海報上歷歷顯示著這裡的成績斐然；告誡規矩的佈告欄
也在一旁亮晃晃。
「老師，抱歉抱歉... 」方姐相當客氣。
老師嗎？我看看自己，呃，已經是個老師了？
填完履歷表，方姐人心直口直，相當有自己的一套理念，也不諱言自己對
於老師的要求較嚴格，就著經驗同我分享了許多；也由於嚴格，才到這時還沒
有新老師的加入。
「歡迎妳。」方姐終於點頭微笑，臨時外買的沙士和紅豆餅，成了這時的
慶功宴。
今天三點五十，提早到的是為了商量新課本的事宜；真正課程時間：四點
半到五點五十，全長八十分鐘。
出門前相當緊張，因為沒經驗，也因為害怕自己表現不好，自己的完美個
性又在此時作祟；接著你的電話，聊了聊，聽你開始說自己的事情，開心。不
知不覺，沒那麼緊張了！
才到班上，方姐依舊忙碌。看著大伙忙著釘發傳單，閒得慌，拿起訂書機
也加入了行列。皮卡丘的貼紙？嗯，相當熱門的卡通圖案，小朋友應該會很喜
歡才是。微笑著趕著傳單，一種節奏、兩種快樂，因為小朋友、因為有事可做
吧。
四點十分，小朋友開始報到！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微笑著問眼前的小男生，我負責了國小三年
級的全科，暑假剛過，都是從二年級升上三年級的小蘿蔔頭。有點失措。
社團帶隊的經驗告訴我，國小三年級以上到六年級是比較好帶的小朋友，
因為個人榮譽心的養成以及團體認同的緣故。一堆剛升上三年級的小朋友，會
不會還是個變數呢？
慌張的原因還有呢。現代課本版本不同以前了，聽方姐的介紹，以前只有
國立編譯館版，現在呢？則有新學友等五種版本，連教法也看各個老師而有所
不同！暈倒～這真的是一件可怕的磨練，也覺得現在的小朋友到底是幸，還是
不幸呢？
還沒時間想到太多，課程已然開始。
方姐親切地招呼小朋友們，並帶著大家認識環境，就開始上課。
第一堂課，國語。新學友版。
方姐將小朋友帶進教室坐下，就全盤交給我了。嘿！這下可是妳的Showtime
！我望著眼前將近十位的小朋友，笑容依舊，心底打算的可是該怎麼開始呢？
「各位小朋友大家好！」
「......」
天啊！十幾隻眼睛就這樣直直望著我。那是什麼情況？可以想像一下十幾
隻蠟筆小新『純真可愛還帶星星』的眼睛，就看著妳！卡哇依ㄋㄟ～可是也有
點可怕... 好歹也要給我個回應啊，你們這些小蘿蔔頭。
「... 好！老師好！」「... 好，老師不好。」!@#$%$，寶貝，真的寶貝
，這麼小年紀就知道吐槽老師，看我怎麼整治你們。
八成是看我個子小、好欺負的模樣，加上幾個調皮搗蛋鬼，整個班上充滿
了『熱情！』，YA，熱情洶湧澎湃！適合帶個活動... 尤其是一開始最需要解
凍的時候。
小朋友遲到的陸續進來了，點名單給了我、聯絡簿也發下填寫名字，我才
真正搞清楚現在的情況。
十一個到，有一個請假未到。全部都同一個國小，甚至大部份都同一班級
！解凍？不必了吧？連小朋友都猛喊：我們是同一班的，早就認識了。
瑪法達這下子碰上了米蓋，悶悶悶悶悶，還不時問你，為什麼幸福還不來
？
幸福來了，就在一群小蘿蔔頭上。
許是帶隊帶成了習慣，上台用的自介詞還是老套，結果小朋友倒是亂烘烘
地就記住了我的名字。我問：老師叫什麼名字？一群搶著回答，雞鴨呱呱，可
就是貼進了心坎。
終究還是混亂。沒經驗又沒事先準備太多的我，翻開了國語第一課，遊墾
丁海邊，就遭逢小朋友的發難：「老師，我們上過了。」「對呀！」... 上過
了不必複習啊？我睜大眼睛開始要抓搗蛋份子。
基於對米蓋的總讓瑪法達頭大，我決定叫他們米蓋一族。
米蓋小如，漂亮的瓜子臉蛋、大大水水的眼睛，哇～夠漂亮的小女孩，很
乖；一堂測驗下來的結果發現，她的平時成績應該不錯，聽話又聰敏。
米蓋小勛，活潑、好動；眼睛時常滴溜溜地轉著，人小鬼大，但是如果會
讓他丟臉的事情，他一定不想做；測驗結論：尚可待加強！連選擇題都懂得瞎
猜！
米蓋小霖，令人傷腦筋的人物，反應快但自我防衛心強，配合度低，較有
判逆性格，可是值得研究；測驗結論：有點慘，不知得先向個性下手，還是成
績。
米蓋小煌，皮皮皮，連三皮，瘦小得很；測驗結果：天啊！還是排前面一
二個。
米蓋小哲，怎麼說他呢？有點皮又有點靜，俊俏的小帥哥；初步測驗結果
，挺慘，看來這得好好研究。
米蓋小紋，乖寶貝，班上最乖的小女生，有禮貌肯專心，跟小煌同一班，
相處感情不錯；測驗結果，尚可，中等，好教。
米蓋小杉，我真的很想叫他小杉杉～可是他說人家都叫他鐵砧山，還說鐵
證如山，怪得隆地咚，很皮，怪想法多，說自己家裡窮？回家都要幫忙做事（
這跟我小時候有什麼不同？是說，時代不同了... ）；測驗後... 我想，會把
『早已』這造句寫成：我『很早已經』ㄒㄧㄝ\/完了，這個可能得好好校正一
下腦筋。
米蓋小珊，秀氣、較安靜可是容易分心；測驗不算好。
米蓋小蓓，更安靜，我擔心要讓她對我放開心胸得一段日子；測驗感想：
中規中矩。
米蓋小緯，小胖了點的壯個子，安....安靜，容易臉紅也會分心；米蓋小
易也是小胖，個子矮一點，很可愛得叫人想捏他臉頰，會跟小緯鬧。兩個人的
測驗結果，差不多，都需要加強啦！
十一個成員，十一個米蓋小子，終於在方姐催促準時下課的聲音中散了會
。呼～真的有點擔心，再來該怎麼辦呢？我得好好想法子。
臨走前看到小哲還坐在輔導教室裡，就過去談了談。清秀略靦靦的容顏下
有獨立自主的個性。「記不記得老師名字？」我問，「呃，ㄔㄣ小慧...？」
暈倒～「姓葉啦！記住喔。」我惡執地要他記住，然後說掰掰。
跟方姐拿了小三的國語數學，在方姐的微笑裡告別。「還習慣嗎？還可以
嗎？」「嗯，有些小朋友皮，不過應該可以處理。」「嗯！」方姐又微笑，「
下星期一喔！老師要記得呢。」
小雨滴還是一點、一點、一點... 嗯，肚子怪怪的，一定又是優酪乳害的
，得趕快休息囉。
小雨滴下有米蓋的期待。
--
【我在等待生命中一些可能的未來。】
【總有一些什麼的讓我等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