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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是Androgyne 左或右在最初的文章中究竟是什麼意思不是特別要緊。寫的人自己不知 道,讀的人也不會因為知道了就更了解文章的意思。更重要的是那欠缺描述 現實的功能。左右即便有簡單清楚的定義方式,畢竟不是自然產生的傾向, 在絕大多數人對其毫無所悉的狀況下,例如「台灣目前的教育過度左傾」這 個宣稱僅能傳達作者的評價。 把這個無描述力的宣稱放在一邊,有些事情是現實存在的。學校的數量 增加了,抱怨學校數量增加的發言反覆出現在大型小型媒體,似乎人人都可 以上大學被若干媒體反覆報導過等等。 這些東西與競爭或溫情與否也毫無關係。之所以會連結到競爭是否重要 的原因,在我看來是一般普遍接受依照成績高低決定誰可以分配到比較好的 教育資源與社會價值。有些人說這是meritocracy,功績取向;有些人說這 是升學主義;有些人說這是傳統價值(萬般皆下品....)。無論它叫什麼名 字,接受了這個資源與價值分配的原則之後,認為貫徹這個原則的結果不只 是分配到資源的多少、好壞與價值的高低,還包含著有無。具體地說,依照 考試分數排名的錄取方式,很多人認為不僅會產生高分者進入所謂好學校、 低分者進入較次的學校,同時還必須有落榜者存在。 這是很多主張什麼競爭或是批評大學太多等等的人自認為有道理、也有 說服力的根據之一。他們認為大多數人應該多少可以接受依照成績分配的這 個原則。的確很多人也都接受,包括我自己都接受。問題在於大家接受的功 績取向內容可能有點不一樣。有些人只接受全國統一一次考試的筆試成績, 有些人接受在校成績考評,有些人接受例如推薦甄試等非筆試方式考評,有 些人接受藝能體育等非學科的實績考評。光在「成績」的決定上至少就會有 這些歧異。在成績與分配結果的對應關係上、以及是不是一定要以分配不到 作為極限等問題上都會有歧異。 我們必須肯認:目前台灣絕大多數人原則上都贊同以依據成績的選才制 度。這等於是說目前台灣絕大多數人都贊同在一個功績取向的選才制度中競 爭。反面而言,非功績取向的選才方式幾乎沒有市場。這些方式可能包括了 身分取向(例如幾代以上親屬皆是校友就錄取、父母是若干重要人物就錄取 )、財富取向(例如捐錢入學)或地域取向(例如某地出身者優先錄取)、 甚至宗派取向(只錄取某教信徒、或不錄取某教信徒等)。 更必須強調的是:即便是教改之後的選才制度仍然還是走在依據成績分 配資源與價值的功績取向路線上。這個原則是沒有改變的。 制度上改變的地方主要在於:一、量表的鈍化,二、成績採計範圍的擴 大。這些都不必多說了。六或七百分滿分然後因為零點三分可以決定一個人 上或不上什麼大學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今天滿級分的人在過去是可以細分出 高下的。而成績採計範圍的擴大反應在考試次數的增加、推薦甄試的增加等 等。這仍然是走在功績取向的路上。與以往不同的是不再只有每年七月一號 到三號那三天考出來的筆試成績算數,也不再只是批改這七月一號到三號交 上來考卷的這些老師決定的成績算數。有更多人可以參與決定成績、是否採 取這些成績以及要賦予多少權重。過去的確早已經有加權計分的做法,但排 列組合的方式比今天要少。 至於技術學院升格科大,這其實與是否強調競爭無關。過去是技職體系 升學出路的專科學校,今天仍然「應該」是技職體系的升學出路。從一個真 正右派的角度出發,升格科大這件事情是非常正當的。因為在經濟起飛期教 育預算仍然窘迫、即使依照被凍結的憲法下限編列都不夠用、更何況幾乎沒 遵守過那個下限的情況下,李國鼎建議由官方出面「協調」大型企業出資設 校、培養將來可為其所用的生產力部隊。這個建議的結果是:相較於私立高 中(普通科)與私立大學設校限制仍然很高的情況,私立高職與五專大量出 現。而且每個學校都有一母企業在支持。官方當初只是出張嘴、就要私人企 業投入私人資本,這個殘局要官方自己出面收拾。放任私校倒閉無異於逃避 當初政策「指導」的責任。那些學校是母企業股東也出了錢的私有財產,不 是自願無償拿來布施救濟的。 誘發對今日入學選才制度批評的,恐怕不是競爭的真正消失,而是落榜 者在我們想像中消失。落榜者其實依然存在。過去我們只想得到狹義的落榜 者,亦即同樣唸完高中、參加大學聯考、而因為各種原因沒有錄取的人。實 際上那時候早就已經存在因為很早分流、連去考一次再落榜的機會也沒有的 廣義落榜者。有些人當兵了才知道台灣社會還有人國中沒畢業,甚至小學好 像都沒畢業。萬一沒當兵可能就沒機會親身體驗到。畢竟我們每個人的社交 圈都有限制。而今天因為「名目上的錄取率可以讓人人都有大學唸,因此大 學入學變得過於溫情」的想法實際上還是只針對狹義的、形式的落榜者。亦 即應考了而未能錄取的人。 姑且不論今天仍然有很多實質的落榜者,由於個人的不幸、或是各種條 件的限制,沒有辦法達到應考的門檻之後進入冰冷的統計數字。我知道這樣 的事情很容易用推文的方式拿來炒政治。首先應該認識到的是這樣的人在所 有經濟上軌道的國家都存在。在台灣也從來就不是新鮮事。只是有沒有人讓 你知道。過去我在本版稍微整理過一些舊統計資料,其中包括了: 引文開始 財富較多的人確實也比較容易讓子女接受大學教育,且這個問題在台灣不 是今天才有。至少在1995年4月22日行政院教育改革審議委員會向當時行 政院院長連戰提出的第一期諮議報告書第三章第七節貳、一、2.當中已經  出現了下面這段話(http://kuso.cc/3izp): 如以各級教育學生人數之分布觀察,高中以下學生多均勻分布在各類所得 家庭,但大專以上學生則多分布在中、高所得家庭,八十二年所占比率達 72.5% ,中低所得家庭僅占 27.5% ,故就所得分配的觀點,高等教育採 低學費政策係屬逆向式分配效果,不盡合理。況且大專學生來自最低百分 之二十所得家庭者 (亦即家庭年平均所得在 33.6 萬元以下) 僅占 5.4%... 引文結束   這就是今天被某些人奉為公平的象徵、促進社會流動與競爭的大學聯考 制度實行到1993年的結果。我們可以暫時不要用這個資料來談階級複製。這 個資料的角色應該只是提醒我們一個很簡單的事實,用一段時間以前攤子上 的零錢被摸走以後、當事人又主動道歉歸還的員林麵攤羅老闆的話來說:「 這個世上很多人的艱苦,是我們很難想像」。這世界上是有人因為各種原因 沒有辦法升學的。要說他是自己不用功、叛逆、愛玩、或者是家裡沒錢、失 怙失恃等等不一而足。競爭是很現實,這就是競爭帶來的現實,很多人在他 有機會競爭之前已經親身嘗到了上一代、甚至上N代競爭失敗的苦果。比方 說原住民因為不知道幾代之前武力競爭沒有勝出,結果某一代必須出外打工 、某一代必須被隔代教養等等。 想反駁的人會說我們可以不必講這麼嚴重的例子,焦點應該擺在應考者 是否真的人人可以上大學。換言之,應該集中討論狹義的落榜者是否存在。 這個問題在過去的統計資料中也出現過: 引文開始 2.「人人有大學唸」並不是「奇景」。相反地,這是一個相當合理也正常的 現象。這可以從和其他國家的比較之中得到清楚的了解。 以東亞地區而言,台灣在1998年的高等教育入學率(定義:高等教育新生  入學人數 /該相當學齡人口數 x 100)是46.3,同年日本與韓國大約都是  48.9。2004年,台灣是68.1,日本是50.7,韓國是98.8。這裡有一個小陷  阱:乍看之下日本的大學似乎門比較窄,實際上這個50.7的數字僅限於就  讀大學和短大的學生,若是包含就讀專修學校與專門課程的學生,數字就  到達75.9(參見http://kuso.cc/0kgn,p. 10)。2005年的數字則分別是  52.3與77.7(參見http://kuso.cc/0kgs,p. 10)。亦即,韓國已經真的 可以稱之為人人有大學唸,日本也有四分之三。相較之下台灣有還在挑戰 七成門檻。台灣除了自己的統計,引用的是這份日本的資料(見 http://kuso.cc/0kgj) 即使是美國,根據日本這份統計資料轉引2001年的數字也有48.9。歐洲的  數字在這份資料當中闕漏相當多。事實上德國、法國與義大利都有大量採  申請--事實上是登記--入學的大學。只要是通過高中畢業會考的人, 想唸隨時可以去。制度上就是「人人有大學唸」。日本資料中引用的英國  數字甚至超過100%,因為把超過了這個年齡層的回校社會人士都算進去。 這個現象在台灣也完全不是新鮮事:前引第一期諮議報告書第三章第二節 貳的第三段已經提到下面的現象(http://kuso.cc/0kgw): 1993 年高中畢業生的升學率達 65.48% 。至於高中應屆畢業生人數與可以  考入的大學、獨立學院、三專同年招收一年級新生人數之比,也就是高中   畢業生的就學機會率,則 1992 和 1993 都超過了 100% ,這表示每位高  中應屆畢業生都有一個以上的機會進入高等教育學府,不過若干機會為高  職畢業生和重考的高中生佔去。和高中的學生人數相比,目前高等教育的  機會已經很多。但是高職生也有很多要考大專, 1993 年他們的升學率只  18.03%...。 引文結束 一言以蔽之,形式上1993年的高中生基本上已經不必愁沒有學校可以唸 了。只是各種其他原因所致,不見得有位子他就去唸。而這個狀況就算不教 改也是會越來越明顯,原因在於人口結構的變化: 引文開始 人人有大學唸的現象即使在大學還「很少」的1993年就已經是事實。我 們必須考慮到1993年入學的70年代中期出生者,在數量上已經無法與戰 後嬰兒潮相提並論;然而後者的成長過程中無論家計壓力或高等教育資   源規模,都明顯較前者不利。1950年臺閩地區人口出生率千分之50.0已   經是有史以來最高點。1970年代中期距離1964年全面推廣家庭計畫已經   有十餘年了。至於經濟的變動大家都知道,不必再多舉數字。這些因素   考慮在內之後,教改諮議報告書中呈現的狀況事實上已經是國民所得、   教育資源總量這兩條逐年上升的線、和人口這條逐年下降的線交錯「之   後」的事情了。這三個項目的趨勢13年來並沒有改變。或許有人會想要   爭議經濟差啦、教育預算少了等等,然而事實上我們並沒有回到嬰兒潮   世代、或者像日本人所稱的團塊世代在升學那時候的情況。也就是說,   今天能付得起學費讓子女上大學的父母並沒有少到1963-1973(針對1945 到1955年出生者進入大學的年代)的水準,學校、人力和經費也沒有縮   小到那時候的規模,反而每年出生的人一直在減少。以最近幾年應屆唸 大學的年份來看,例如1984-1988這五年而言,出生率分別是(千分之) 19.60/ 18.04/ 15.93/ 16.01/ 17.24--最後這一年是龍年,之後的出   生率就再也沒有超過千分之17了,2004年之後還不到10。然而同一時間   大學和研究所的入學率(依前述統計定義)大家都知道是有增無減。 (人口統計見:http://kuso.cc/0kgI) 引文結束。 從1993年到2008年,在同樣是功績取向的競爭制度中獲得較多好處的是 哪種人?獲得大學學位的是哪種人?選才制度的變化又傷害了誰?被傷害的 顯然不是1993年的時候已經每人至少可獲得一個大學入學機會的高中生。也 不是1993年的時候已經七成多子弟進入大學的年收前40%的人。後面這些人 還有一些子女是中學時代、或進大學之前送到海外就學、因而沒被統計進去 的。這些數字很清楚地顯示了台灣是一個非常理想的右派社會。有錢的人能 持續保有有錢的地位,有機會獲得較高的成績、因而較好的教育資源與較多 社會價值。 不過是否右派這不要緊。要緊的是當專科升格為科大時,第一批受益者 是原本升學管道稀少且昂貴的技職中學生。這些人就讀學校的母企業,在經 濟轉型之後已經無法吸收這些數量的人力。或許我們可以猜想:由於出生率 的降低,就學人數也降低,那麼即使母企業雇用數量減少或許也可以達到平 衡。但不幸地是這個猜想難以成立。母企業的雇用不僅是「減少」,經常是 減少至零,整廠外移。而學校的存在有其自己的運作邏輯與不同的法令限制 ,不能也無法直接與企業盈虧或組織調整掛勾、並敏銳有彈性地反映在招生 與財務上。技職生過去升學管道稀少並不是新聞,但或許很多人不知道也從 來不關心。這些人大多要經過兵役、補習、再一家一家地報名插大,其錄取 率較諸通過聯考進入同樣的校系錄取率往往更低,諸如考試撞期、考場偏遠 須南北奔波等技術上的障礙也更多。這些是想要進入普通大學的困難。就算 參加二專之類的考試,總錄取率也不比大學聯考錄取率要高。更何況還是有 很多普通科的高中生參加技術院校考試,在筆試上相對佔優勢。 我們可以簡單地說:十五年來獲得更多競爭機會、得到較高評價的、因 此讓某些人認為大學人人可進的,是十五年前、以及更早之前已經相對處於 社會經濟之中低位置的技職生。換句話說,希望包含科大在內的大學錄取人 數可以再少一點、競爭可以再激烈一點,無論主張的人是否意識到,都直接 指向希望阻止技職生上科大。技職生相對於普通科的高中生上普通大學的機 會已經夠少了,連排除都沒有必要。 在這個事實的認識上我們可以再回頭檢視競爭的問題。 競爭一直都存在也一直都被鼓勵。這一點沒有改變。改變的是過去腦袋 裡隱約知道這世界上有落榜者的人,今天覺得好像沒有人落榜了。實際上當 然還是因為各種原因存在著落榜者、也存在著重考班的生意,只是補習班經 營者自己也知道這個市場會逐漸萎縮。什麼大學文憑都是大學的事實也不是 今天發生的。不需要去服兵役,對於各種國家考試要求的學歷,拿任何學校 出來都沒有差別。只要這個學校是登記在案、學位授與也合法即可。過去的 夜大部分甚至不註記夜間部。這也是大學學歷。 為了不寫得太長,我不再引用數字了。但每個學校的網頁上都擺著統計 年報。很顯然地,儘管同年齡層的人口越來越少,頂尖名校的學生越收越多 。一張台大頂尖志願的畢業證書,若真是要計算數量,在每個世代都是逐漸 貶值。因為年齡與教育年限的制度存在,我們不可能去和三十年前考台大的 學生在同一個基礎上競爭。台大這個名字換成任何傳統名校都是一樣的。這 還只是談規規矩矩唸完六三三體制之後考聯考進大學的人。這世界上還有不 唸完這體制已經進大學、甚至已經唸完大學的人,以及即使依照這個體制, 卻有他人兩倍、三倍具體貢獻的人。對這些人而言,學歷是不是貶值是沒有 意義的。我們可以再推而廣之,對於很多社會上已經有穩定評價的文憑而言 ,再多一百家科大普大也是一樣的。這些人已經不怎麼需要參加鑑別。我們 可以說他們封閉、搞小圈圈、搞行會、保守、本位主義等等,但他們確實脫 離了拿文憑以及各種補充資料鑑別自己、在茫茫人海中尋求脫穎而出的這種 競爭環境。用一句胡適之先生生前最喜歡題贈他人的王安石詩句來說,這是 「不畏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 當然,最高層在不同的情境之下有不同的描述方式,無法等量齊觀。有 些人的最高層是宗教的修行,尋求歸屬或超脫。當這些人逼近那最高層的時 候,浮雲當然就不會放在眼裡了。但這樣的人並不是貶義的成語所謂「目空 一切」。相反地,他知道還有例如上帝之類無法超越的更高層。只是無須再 去競爭、坦率地承認了自己的極限而已。所以我覺得與其說是到了最高層的 人不在意鑑別或競爭,不如是說對自己的存在感到安心,沒有太多需要再證 明給他人(例如面試官、例如上司、例如同行的同學、例如父母的朋友等等 )看的東西。而這種安心很多人是沒有的。 安心與有沒有競爭沒有關係。對於自己的存在感到安心並不等於也不當 然造成任何形式的自甘墮落。但是已經感到安心的人確實毫無必要理會過去 沒有升學管道、今天可以升學的人對他會造成什麼影響。 反過來說,是有很多人透過競爭想讓自己安心。這些表現在想要一張更 被廣泛認可的文憑上頭。這種競爭的路徑就如同之前提過,因為不夠資優只 能照著六三三的順序升學,進了好的大學要擔心成績、擔心GPA、捏造或從事 不知有無意義的社團活動,接著擔心考研究所,因為沒有其他外文能力只能 留英語系國家,就算在英語系裡面首選的留美又不見得有把握上頂尖名校, 上了頂尖名校發現人外有人....這樣的故事還可以繼續寫下去。可以寫下去 的原因在於每通過一次競爭,每獲得一點成就感,這樣的人會暫時感到一定 程度的安心。然而就算拿美國的例子來說,美國也不是非常尊重功績取向。 各種筆試成績之外偏門入學管道的存在是現實。只是很多人在這裡會表現出 他的安心,這個安心來自被白人踩在腳下、知道怎樣也翻不出他們手掌心的 確信。這些人會一方面正當化這些偏門入學制度(或是感到無可奈何所以不 予討論),然後說台灣抄美國只抄一半。畢竟美國之外走這樣的路出來的人 已經沒有任何超越的可能性了,沒有辦法再否定自己從小以來相信的社會上 升路徑,否定的話到現在所做的一切就都毫無意義,而人畢竟還是要相信著 一些事情活下去。 說實在我看不出來一個可以湊出錢留美的人與一些高職生計較究竟有什 麼意義。培養一些人才的代價並不是讓某些人在12歲或15歲知道他的一生永 遠要在那些進了普通高中或是進了大學的人下面被支使。他也是人,跟你我 一樣是人生父母養的--或許他是祖父母養的。如果真的奉行右派的理念, 應當是鼓勵大家來開更多大學,增加更多大學生,因為這樣競爭出來的的獲 勝者會是資源更有效率配置的結果。但我聽到的好像不是這樣。對於自己的 存在不安的人,表面上說溫情太多,主張的卻是入學的保護主義,而且是一 個針對性極強的保護主義,是針對年收入在後60%的家庭、針對能力分班之後 被當牛放的技職學生的保護主義。這就不再只是保護主義、不再只是左右的 意識形態問題、也不再只是以嚴格控管為名人為地製造財貨稀少性的干預, 而是針對可得特定之群體且欠缺正當理由的歧視,是以製造落榜者、換言之 以排擠與邊緣化為手段維護特定優勢地位的主張,這是一種罪惡。 -- 我們的法律非常平等,它一視同仁地,同時禁止富人與窮人偷麵包、行乞、在橋下睡覺。 -- Anatole France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34.208.41.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