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昏暗的燈光下 女主角獨白)
郭一琴(琴):我叫郭一琴,民國前四年生,今年已經八十八歲了。
我祖父年輕的時候帶著他的母親從大陸來台灣,他是當時的進士。
我們家裡面的人都很重視教育,我是高女畢業,也做過先生。我跟我的先生
是媒人介紹結婚的,他的家庭跟我的父母有熟。媒人一來提親,我的家人就說好,
結婚以後,我們2人的感情真好,他很疼某子,他不會有外遇,那時代很多查普人外面
都有查某,我27歲才結婚在當時算是很晚結婚的。
228的時候我還沒滿40歲,我結婚才十幾冬。沒想到落後人家嫁,但是早先人家沒ㄤ。
228是從台北傳來的,像傳染病一樣,我先生彼時是屏東市副議長,
所以就要出來照顧社會。沒想到從一天起他就再也沒回來了。
他過身以後,我一個人獨自撫養四個小孩長大。一些親戚也對我很好,
沒有這些親戚,我都不知道我該怎麼過。這一個228讓我常常想同胞怎麼會互相加害同胞?
應該互相照顧,才對我以前都不敢想要平反,ㄟ驚、ㄟ驚、ㄟ驚警察驚的要死去呀!
到現在都還在驚喔! 現在228的歹計,常常有人在講。賠償變成了補償在,
不過就算補償人也回不來了,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個時候我的丈夫在也回不來了。
第二幕
(葉宅客廳中)
小男孩: 阿公.阿媽甲飯
阿公: 你多桑回來沒?
小男孩: 媽說最近外面很亂.多桑最近都沒在家
阿媽: 吼…在怎麼忙也要回來吃飯..這樣操勞身體怎麼會受的了
阿公: 查普人的歹誌,查某人賣插嘴啦!秋木仔是副議長就要照顧百姓阿。
阿媽: 外面國民兵亂遭遭。還說百姓…唉,我門家的秋木就是耿直..才會傻傻的做
阿公: 吃你的飯,沒聽秋木在說嗎?台北那邊已經亂到不行了,你還在說…(轉向小男孩)
去叫你卡桑吃飯。
(小男孩跑向廚房): 媽 吃飯
(琴端菜走出來): 聽到了,你多桑回來了嗎?
小男孩:我去前面看一看,(走向前門) 多桑 你回來阿?!
阿媽: 秋木,操勞一天.快來吃飯,要不然身體怎麼受得了
秋木: 我放個東西(將西裝外套遞給琴,琴拿去放)
阿公: 今天怎麼會這麼晚?
秋木: 外面亂遭遭,議長又生病,所以代誌有變較多。
阿媽: 對壓! 現在外面很亂,很多外省都被打。
(一琴坐下)
一琴: 市長有沒有怎樣?外面那麼多事情?
秋木: 我先帶他去屏東機場避風頭,這一陣子外面有人看到外省人就打。之前有聽到台北在亂,沒想到現在已經亂到屏東來。
公公:唉!隔壁的陳桑從台北作生意回來也說不知學生在亂什麼,現在只要不會說台語就被人打到就嚴重。
阿媽:唉唷 那A安捏?
秋木: 明天一早我要去跟那些人再說些
小女兒 : 爸 你也要去講啥?
一琴: 安靜 女孩子(因哪郎)有耳朵沒嘴吧
秋木 : 吃飯都不要再說這些
(燈暗)
(一琴跟女兒收拾餐桌)
(秋木走出來倒茶喝)
小女兒:爸
秋木 :你阿兄勒?
小女兒:阿兄回房間讀書
一琴 : 阿妹,這收好就回房做作業
小女兒 : 好
(小女兒將碗盤端入 下場)
(一琴邊擦桌子邊問,秋木做在椅子上喝水)
一琴 : 外面那麼亂,你自己就要小心。
秋木 : 會啦 ! 出來做事情做要照顧百姓
一琴 : 有時也希望你不要那麼有擔當,聽說阿兵哥都下來,你也要小心點
秋木 : 不會,等國軍下來平定這些事,我就可以比較閑(扭扭脖子)
(一琴走過去幫他按摩)
秋木 : 你就等我一時,我就帶你跟孩子去阿猴玩
一琴 : 不用你說這些 。人平安最重要 (轉過身拿抹布) 明天你幾時回來?
今天晚上連多桑都在等你吃飯。
秋木 : 我明天要跟議會的同事去討論一下。
一琴 :會很晚嗎?
秋木 : 應該不會 ?
一琴 : 我幫你等門
(一琴走入,燈暗)
(燈亮 秋木與 其議會的朋友從舞台的左方走出 邊走邊討論)
(四名憲兵 從舞台的右方出現)
憲兵甲:葉秋木先生 我們懷疑你跟判亂份子有來往 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秋木 : 現在是怎樣?
友人:我聽沒,你在說啥?他是堂堂副議長,聽沒了。
憲兵丁:請你不要妨礙我們辦事
憲兵甲:快把人帶走
(架住葉秋木)
(憲兵與秋木下場)
友人:這下完了,快回去跟一琴說
(燈暗)
第三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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