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要比喔?
背著包包往停車場走的我,不斷地問自己這個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
能夠再一次踩上起跑架,是我大學最後的夢想。而每年一定參加的校運,就是等待實現這
個夢想的準備。如果不是等著這一天,我就不會在升上大學後,還每年一定參加校運的田
徑比賽。不管是在體育系時,報百一欄,或是轉到社教系後跑一百公尺。甚至,在去年底
我又到甲組報了百一欄跟四百欄。
等的,就是有一天能夠再次踩上起跑架。聽著裁判的發令,各就位、預備…碰!跑完那四
百公尺,十架欄 。
可是我上大學後,一直沒有加入田徑隊。
為什麼?
是對於田徑運動的尊崇吧,我想。
每次在操場,看著甲田乙田的人在練習。我總是一個人默默地在旁邊,慢跑,做操,然後
離開。練習時不戴眼鏡的習慣,加上夜間燈光不足,讓我眼前的人們總是一片模糊。也好
,我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可以完全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裡。
那種對「田徑」的尊崇,竟成為我不敢加入田徑隊最大的原因。因為,我如果要練,便是
全心的投入。我是雄中田徑隊出來的學生,我們能承受許多人無法忍耐的痛苦訓練。滂陀
大雨中,教練與我們一同站在跑道上,計著三百公尺的秒數。清晨六點,許多人還在睡夢
中時,我們已經在左訓中心開始熱身。而普通班同學上第一節課時,我們正在家裡痛快地
洗澡,希望能除去一身的疲勞。冬訓期間,第七棟前那短短幾個階梯,幾乎變成我們因訓
練而極度酸痛的肌肉,無法跨過的障礙。
過去的那股傲氣,使我現在不敢回頭。害怕早已安逸習慣的自己,無法再找回過去那種堅
毅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