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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candyboy (希望永遠是晴天) 看板: Futures
標題: 關於1994年諾貝爾獎經濟學家Ｎａｓｈ(1)
時間: Sat Sep 12 17:08:30 1998
『本文於十月初刊載於中華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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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政大國貿所老師。 │
│ 臺大工商管理系學士，臺大經濟研究所所碩士，ＵＣＬＡ經濟學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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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屆諾貝爾經濟獎頒給三位賽局理論學家，他們
分別是美國【普林斯頓大學】的納許(J.F.Nash)，加州
【柏克萊】大學的哈桑尼(J.C.Harsanyi)及德國波恩大
學的賽爾登(R.Selton)。這三位得獎人的出處及學
術成就固然引人矚目，但是此獎的另一深刻意義是
正視了經濟行為興賽局的密切關係。不過從今天賽
局理諭的廣泛影響及他們三位的主要得獎作品時間
（大多在六十、七十年代）來看，諾貝爾獎評審諸
公似乎有些後知後覺丁。
『人生如局戲，世事黑白分』，把人生自許成一
盤棋局或賽局（game），比理自古已然，無需什麼
艱澀的賽局理論來多加置喙。一言以蔽之，賽局理
諭乃探討兩個經濟個體之間當有利害衝突時，謀略
運用之學。其實謀略之重要，遠在孫子兵法即已道
破：『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下伐兵，其下攻城
。攻城之法，為不得已。』戰爭從來是一盤棋，兩
端坐著統帥，橫盤是戰場。對弈尚未開始，勝負早
伏其中。好的謀略可以預見存亡禍福之原，盛袞興<<<<<<<<<<<
廢之始，從而制變於機先，遇事而不弊。
在中國浩瀚的古籍中，不乏蘊藏豐富謀略思維者
，如『孫子兵法』、『鬼谷子』、『三國演義』、
『易經』、『史記』、『戰國策』..........，尤
其是後者更是謀略學個案實例的著作，有血有肉，
成就斐然。唯比類書籍，在中國傳統的主流社會中
，一直抬不了什麼檯面。譬如有人把戰國策視為辭
巧、亂政之書，也有人把它視為權謀策術之書，如
顏師古(漢書，張湯傳)注引張宴語曰：『蘇秦、張
儀之謀，趣彼為短，歸此為長，戰國策名短長術也
。這樣的一本書在傳統士大夫眼中，不過是一飛長
流短之書，是六經之棄也。猶如火藥之發明，我們
總有一個驕傲輝煌的開始，曾幾何時，開花結果於
西洋的園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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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局理論的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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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局的觀念雖然早已根深蒂固於人們的日常經濟
行為之中，但是理諭的成型興闡揚應歸功於一九四
四年范紐曼(Von Neumann)和摩根斯坦
(Morgenetem)的大作『賽局理論與經濟行為』
(Theory of Games and Economic Behavior)一書
。它提供了一套系統的分析方法，尋求利害衝突下
的最適因應策略。我們都知道在完全兢爭或獨佔的
市場下，每個經濟個體不是無條件的依從市場的既
定價格就是無他人杯葛自己價格的訂定，此時賽局
理論無插足之餘地。但是在寡佔市場下，每個經濟
個體將面臨如下的複雜決策：如果我增加產量（或
降低價格），其它廠商也會跟進，但我無法確知對
方會增加多少產量（或降低多少價格）。同樣其它
廠商也面臨相同的問題，且她知道『如果我增加產
量，其它廠商也會跟進，但我無法確知對方位增加
多少產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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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許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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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上述的問題，納許提出一種求解的方法，名
曰納許均衡（Nash equilibrium）。簡而言之，納
許均衡為一組策略組合，使得沒有一位參賽者能單
方面背離該策略而獲利。其求解的精神植基於對對
方策略的某種設定，而此設定在均衡時正好亦為對
方的最適產量（或訂價）。至於如何去協調或規範
上述的策略設定，納許均衡解值並無交待。如果參
賽者可以事前協商，自然我們可以安排加同納許均
衡的玩法。或者參賽者可以重覆地共賽，那麼經由
試誤的過程，他們之間或許曾發展出某種默契。再
不然，他們亦可從社會慣例或有關線索預期他人如
何反應。只要這種慣例或線索可以建議參賽者如何
行動，便可組成納許均衡的行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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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爾登顫抖的手與動態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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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納許均衡解值不是唯一時，賽局理論學家便進
一步考量以更強的條件來精鍊（refine）上述的多
重解值。其中的一種方法便是假手於賽爾登那一雙
著名的顫抖的手（trembling hand）來萃取。賽爾
登允許參賽者在很小的犯錯機率下（trembling hand）
選擇了非納許均衡上的策略，結果只有少數納許均
衡經得起『顫抖的手』的篩選考驗。
賽爾登的另一重要貢獻是以『次賽局完整均衡（
Subgame perfect equilibrium）』的解值觀念來
鍊取動態賽局下可能的多重納許均衡。沿襲動態規
劃由後住前推估的法則，賽爾登要求參賽者在每一
時點所做的決策均為該時點及以後所有出現狀況下
的納許均衡。以前述寡佔市場產量決策為例，如果
甲方（頒導者）先決定產量，乙方（跟隨者）在看
到甲方產量後決定生產多少，根據『次寮局完整均
衡』的觀念，我們卻可求得有企業領導者存在下的
史達勃克（Stackberg）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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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桑尼與不完全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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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的賽局模型均假設參賽者對與賽雙力的偏好<<<<<<<<<<
與資源具有完全的資訊。在現實的生活中，此等假
設不切貿際。當參賽者對對力的報償（payoff）有
所存疑時，我們一套模型涵括每一位參賽者對對方
偏好或資源不確定性的某種認知（belief）哈桑尼
提供了此一研究方法，並以貝氏法則（Bauesian rule）
來處理認知的學習過程。這套將貝氏學習法則融入
納許均衡的研究方法，應用極廣，舉凡談判諮商、
拍賣兢標、（廣告）訊息宣告效果，產業組織理論
等均可派上用場。譬如上述寡佔訂價模式，如果加
入參賽者對對方單位生產成本認知的不確定性時，
我們可以利用哈桑尼的解值觀念，得到更為有趣的
結諭。
過去幾十年，賽局理論提供我們精確的語言，藉
以傳達我們的直覺與觀察。唯至今所有的理論或多
或少仍須仰賴外生給定的遊戲規則，比等遊戲規則
從何而來？本質上，人的策略不是如同納許均衡所
描述的，那麼輕易地可以被對方所鎖定。中國人談
謀略，講究奇正、屈直、陰陽、虛實之術，即所謂
的『兵無常勢，水無常形，以無形而制形』，這番
哲理，恐非西力賽局理論學家輕言可以模型化的
了。
最近日本產經新閒，揭示了一則中共計劃於一九
九六年以前以武力統一台灣的『極機密文件』，該<<<<<<<<<<<game theory 的名詞，
文件內容真偽莫辨，可謂虛虛實實，實實虛虛。這 稱『極機密文件』為
齣臺灣中國人生存攸關的賽局，可否借助三位諾貝 signal。
爾得獎人的理論來採窺一二？頗值三思！中國人的
賽局終究要用中國人的玩法來求解，或許我們還是
反求古人古訓：『無恃敵之不來，恃吾有以待之』
來得踏實些罷。
（本文作者胡聯國現任教政治大學國際貿易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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