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efaye (我已經死了) 看板: Story
標題: [轉貼] 解體-9
時間: Wed May 10 13:16:36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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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T.L。
我也是這島嶼上最偉大的人道主義者和最浪漫的政治家。
唯有遁逃往藝術的境界。才能表達/跳脫/治療我。
對於這個島嶼無可救藥的愛。與忿怨。
無可避免。
請你不要自以為聰明。我當然了解這身分和我做為最偉大文學家這
事實，在某些特質上相互牴觸。
如果說又以徹悟和關照的層面而言。正因為這並不是什麼光采的事
。甚至使我面臨弱點暴露而困窘的局面。
所以我特別把它放到後頭來承認。
同時突顯在這兩者之間我逐漸往一方掉落的重度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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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由於飲食習慣的改變，我的身形逐漸變得更瘦。當然適當的
控制也是原由。
有時候我自覺吃得太多或有些對身體並不好的東西，那麼當我吃完
了以後我就把胃拿出來，把腸拿出來，切斷它們和身體的聯絡。這樣子
一來不管它們再怎麼勤奮地分解消化，不當的吸收我還是可以避免。
當然我也知道要不然就在吃下去後馬上清清掉就好了。可是既然叫
做口腹之慾，就必需同時滿足口和腹。有時候人就是需要感受飽脹。需
要蠕動感。
總而言之在我細心的算計之下，我的體重從七十二、三公斤減到了
六十四、五左右。以我一七六的身高而言，算是來到了我們這時代對男
人審美的標準區間。
那使我對自已的長相更有信心。
在從前雖說在性的方面我並不主動，但若我想要女孩子的時候我也
不太憂愁沒有，只要到寂寞的人聚集的地方轉一轉就可以了。
我們都在需要擁抱人的時候才找人擁抱。我們都不想背負，也不想
麻煩任何一個人。
知道自已的level，也不好高騖遠。
事實上也總有和我差不多的女孩在那裡等著我。
而我想我也算是很不錯的。我總是把自已打點得很不錯，跟我玩她
們不會覺得吃虧的。
成功的減重燃起我追求完美的信念。我時常記得鍛鍊一下體態，使
自已的身形更加結實飽滿。在這個階段我對自已身體算是滿意的。賸下
能做的只有在一些小地方再稍事加強。
第一件事是我的頭髮。
說起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我的髮質並不好，太過粗硬乾燥。
而且白髮還不少。當然在現代已經有很多改善補強的方法，但我就是覺
得不夠。我不能忍受自已無法呈受一體的飄逸俊美，也不願以繁鎖的人
工方式製造假象。
一定有什麼辦法的。
我決定土法練鋼。
每天晚上，當我要入睡前我就把我的頭皮整個切下來。浸泡在我用
黑芝麻粉、蛋黃、紅豆沙、維他命B群加強鮮奶等，就我所知對髮質很
有助益的食品調製而成的營養皿中，到早上才重新把它戴回我的頭頂。
我細心地滋養呵護我的頭髮就像培育一批初發的幼苗。從不揠苗助
長，也從不懶惰懈怠。
就這樣不過一個星期我就看到了明顯的成效。我新長出來的髮根明
顯的比舊髮光亮柔軟，而且增加了許多初生的新髮。每天早晨當我
仔細地檢視我的頭皮，感到無比的快慰。我便對著鏡中那個頭頂鮮紅、
樣貌可怖的臉孔發出莫名興奮的笑聲。
它馬上就可以改變了。
它馬上會從一個怪物變身為一個優雅俊美的男孩。女孩們將會無可
自拔的愛上他。雖說她們每個都會說自已其實並不在乎長相的。
這是一個以外表決定勝負的世界。
這是一個並沒有任何進化原始的動物世界。
凝望著鏡中的自已。我心想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吧。可以安心而驕
傲的慢慢欣賞。
當我的換髮工程大功告成。只不過是任它往兩邊自由生長，它就長
成了貼覆我的臉頰，也不須梳理的美好模樣。我偏往左邊，側往右邊。
稍稍頷首，又略略抬頭。
嗯…？我偏往左邊，側往右邊。
稍稍頷首，又略略抬頭。
嗯？有什麼不對…我的額角又滲出了汗水。
糟糕。一定有什麼不對。
那一個夜晚我睡不著覺。我自已的長相在我的腦海盤桓不去。如果
有一點模糊了我就起床開燈，到鏡子前再凝神端祥。
我得想出來毛病出在那裡。
為什麼我覺得自已不夠完美，為什麼我仍有會有征服不了某一個女
孩的恐怖直覺？
就這樣徹夜輾轉了一整夜。當黎明再次把夜拖回它隸屬的黑暗。我
的黑眼圈映襯著我發著光的渾圓眼睛。我終於找到問題的癥結。
兩個。
有兩個致命的點。無論如何我都得克服它們。
我的下巴不夠尖。
我長出了三顆青春痘。
青春痘的事還好辦。大約和料理頭髮的做法一致。只是我必須剝
下照顧的除了我的頭皮又增加我的臉皮罷了。
除了做到徹底的洗淨，確保每一個毛孔都不會有堵塞的現象。已經
長出來的青春痘及臉上的幾處小疤痕我就用縫衣針和細刀片來對付。
經過我實地的觀查和實驗，我終於發現到所謂青春痘或粉刺等等，
不外乎是油脂、毒素或某些要從體內排除的髒東西，沒有順利的排掉，
反而在毛孔裡形成堆積和結晶的突起。
但由於常和皮肉、微血管相接緊密，所以如果貿然的擠破，往往會
造成沒有清乾淨或破壞皮膚表層而留下傷疤。
所以我總是在確定洗乾淨以後，才小心地以以我的針和小刀，把凝
結成晶圓透明的它們小心挖掉。
由於我可以直接地把我的臉皮鋪在桌子上近距離地慢慢弄。更沒有
什麼痛不痛和流血的問題。所以我可以順利地把它們清除。
至於幾個美中不足的小疤痕，我也有對付的方法。那就是把我的表
皮胎膜薄薄的切開，然後用砂紙在肌肉微微凹陷的地方輕輕的磨平。
胎膜的部分也用熨斗燙過。最後再把它覆合好。放在我針對臉部所
調製的營養液中浸泡一段時間。
然後就大功告成了。
至於下巴的問題就比較麻煩了。雖然說我研究的結果發現主要是我
下巴的肉長得稍微厚，而不是骨架的問題。所以說我只要把多餘的肉削
掉就好了。如果是骨頭長得醜大概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但問題是要精確地把肉削到自已所期望的厚度和形狀，倒也不是那
麼容易的事，又沒有辦法像臉皮一樣剝下來慢慢弄。
我試著把我的頭切下來。
但那沒有任何幫助。因為我的眼睛還是長在我的頭上。我沒有辦法
好好看著我的下巴。
最後我只好把我的眼睛挖下來了。
那個晚上當我把頭皮臉皮都剝下處理好之後。我看著鏡子，就著骨
骼的走向小心地挖出第一顆。第二顆就比較好處理了。我把黏黏的一隻
眼睛放在電腦架子上，這和我的臉相對。
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同時看到相對的兩邊了。
很自然。
好像我天生就能看三百六十度一樣。沒有我原先預期的重疊或頭暈
的問題產生。只是有一些抓不準距離感。
我想到好像有一些昆蟲天生就是這個樣子的。那麼現在我換了個角
度可以有這種效果也就不足為奇了。
就這樣在挖第二顆的時候我不需要再看鏡子，不用考慮方向相反處
理起來順手的多。
終於我把兩顆眼睛都挖了出來。
我把它們銜在我的手指上。看見自已臉上的兩個黑色窟窿。我覺得
好好笑，這種感覺為什麼我也說不上來。
有那種經驗的人自然就能夠體會。
接下來我把頭切下來，在桌上放好。我把眼睛用透明膠帶輕輕地固
定在切成平面的脖子上。
由於固定的是眼睛，這個動作我自已看不到只好用摸索的。我非常
的小心。我知道如果一個不小心掉了下來被我踩碎可就糟了。
但在這同時我也想到了眼睛的另一個妙用。
我最恨蟑螂。我覺得那是世上最噁心的動物之一。只要我的房裡出
現蟑螂我必定翻箱倒櫃不將牠除殺絕不罷休。
但蟑螂也非常之狡猾，牠總能靈巧地閃身至我無法看見的小角落。
現在我可有辦法對付牠了。
只要將眼睛固定在我的食指上。並用賸下的四肢手指拿住拖鞋。這
樣我就可以直接搜索任何一條縫隙或死角。就像在海底潛行的戰門艇。
確定了方位後再迅電不及掩耳的給牠來個致命一擊。
我一面想一面把眼睛固定好。
對呀！眼睛的妙用這麼多，以前我怎麼都沒想到。
一切就緒後我就開始謹慎地削我下巴的肉。
本來我考慮先做個模型什麼的。但一方面不知如何著手，一方面又
嫌麻煩。
我想反正我可以慢慢的修正。削多了就再黏回去就好了。直到滿意
為止。也就直接動手了。
不出所料這真不是個容易的工作。雖然說我要整容的範圍只是很小
很小。幾乎看不出來的程度。
但也因為這樣，一不小心肉就削多了。不然就是形狀不好看。幾番
修正還弄得坑坑疤疤的。
大半個晚上折騰下來，我的襯衫都溼透了。
唯一的好處是，雖然我得一直幫我的頭拭汗。但汗水卻不至於讓我
睜不開眼睛。
眼睛根本就不在那裡嘛。
這樣一想我覺得有趣，便又振奮了起來。
好不容易弄到我覺得夠滿意了。我用砂紙把它磨得光滑平整。再把
泡了有點過久的臉皮拿出來。用吹風機吹乾。貼覆上去。
由於少了一些肉，當然臉皮就多了些皺折。這也不打緊。我把它繃
緊。將多餘的部分集中，然後用小刀割去。最後再把頭皮戴上。把眼睛
裝上。清除桌上已無用的肉屑。
即使是過了這麼久的現在。提到這一段我還是忍不住想要掉下眼淚
。那真是神聖的時刻啊。
神聖的時刻。
我在鏡中看到天使誕生。這是多麼艱辛繁複的一段路程啊。而我走
過來了。我終於把自已塑造成為完美。我知道從此我敢直視偉大的男體
雕塑，再不卑怯維那斯女神。
我知道我已具備征服一切雌性女體的能力，有資格在大街上昂首並
陶陶然以擺手赦免、卻鄙視任何一個人。
我記得朝陽後來就準時地在大地降生。而我在清晨純潔的日光中狂
笑，噴射出無法扼止的口水以及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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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 因為不曉得究竟是已經睡著了 還是醒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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