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化雨1996----出師表
郅穎
──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陽,茍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
記得在我升大二前的暑假,學術部就開始在找老師了,我也被問過意願。那時
滿猶豫的因為大一時一向不常來,剛接幹部也沒多久,整個社團都還在摸索,
所以一直沒決定。直到二上課表出來後,每星期都有考試,從期初到期末,而
且常在星期二、三晚上考,沒有時間就不當了。過了一學期,又到了繳社費的
時候。那時就找我宣傳部的搭檔甯祥,叫他來當我的學生,以為這樣隨便收一
個學生就可以省了250元社費。後來我就去告訴學術部長小小睿,他說不能只收
一個,真是可惡!有一個學弟叫曾大文的,大概聽到我們的談話,跟小小睿說
他以前的老師太兇了,想要給我教。我當時眼睛瞪著他,心想這個學弟是誰,
沒頭沒腦的要給我教?我想大概是慕名而來吧!!我又問小小睿,兩個夠了吧?
還是不行,真是、、、、。沒辦法,只好乖乖的、心不甘情不願的挑星期二晚上
來上課了,嗚、、、、、、第一堂課碰巧大家都去聽佛拉明哥演奏會,整間教室
只有我一個人在撐 (其實學生也只有五個!)兩個學生在最前面坐成一排,而我
就只能到講臺上,感覺超奇怪,好像上臺報告一樣。我這輩子最怕的就是上臺
報告。當時非常不自在,一直冒冷汗,講話的口氣也很僵硬;幸好有小小睿和
裕仁幫忙,終於熬過第一堂課。後來心想上課這麼痛苦,乾脆不當老師了。
不過第二堂還是去了,一進教室就發現不對勁,上次五個換了四個面孔,而且
全是學妹。天啊!真的不敢過去,在旁邊拿著吉他晃來晃去拖時間。後來救世主
立民來了,我說「你不是要教新生嗎?」就把他推過去教。終於鬆了一口氣,
自己跑到後面隨便彈,後來小小睿又帶了幾個轉班生,說我教舊生好了。因為
有一些已經認識了,所以比較不會怯場,就確定下來了。
由於我是下學期才開始帶學生,他們都有些基礎,主要問題是他們以前的老師
都不一樣,程度也不同,教起來有點累。記得第一堂課雖只有秋富、至佳、
信瑩和黑狗兄四個,教的時候好像繞圓圈一樣,一個接著一個教的東西都
不一樣,累弊了!後來寓涵、海倫、燕楨陸續過來,有時人多總不能還是
教不一樣的,所以就盡量統一他們的程度,只是有時教比較簡單時,程度
高一點的學生像秋富好像就顯得很無聊的樣子,這也沒辦法。
收了學生以後,感覺和社團拉近了許多,這是意想不到的收獲。中午沒事都
會跑來社辦,和繁京、大文、育嘉幾個花友幫一起吃飯。吃完飯就聊天、練琴
,日復一日,日子過得還蠻愜意的,只是自己身為幹部,中午都沒去共105,
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大概是聽說我有在中午上課吧,有一天浚威說有一個學妹叫淑娟的要中午
上課,叫我教。「誰啊?好像沒什麼印像!」當時一頭霧水。有一天下午
在路上被叫住,「學長,可不可以教我吉他?」才想起這個學妹叫淑娟。
跟她約每星期五中午,結果整學期只來上過一堂課,什麼跟什麼啊!
能和自己的徒弟成為好朋友,算是另一項收獲。像大文常沒事打電話來:
「學長,沒事啊!、、、要不要吃消夜?」在社辦、在路上都會有人叫我
「師父」,剛開始還不太習慣這個稱呼。海倫、至佳還叫大文「師兄」,
奇怪,她們都比他老還好意思叫師兄!如果有報告要打字,常找徒弟幫忙
,他們都很樂意,有事弟子服其勞嘛!海倫最可憐了,被我麻煩了好多次
,真是不好意思。
暑假開刀住院時,有好幾個徒弟不遠千里跑來新光醫院探望我,真的很感動
,讓我體會到人間的溫暖。出院後在家休養,不能出門。想找人來家裡玩,
打打麻將解解悶,或是要上課乾脆來家裡,他們都會奉陪。另外特別感激淑娟
、秋富上了我一個暑假的課,因為都沒人來,真慘!其實當老師有一件比較
痛苦的事─就是被邀稿。被自己的學生邀稿或要求幫忙什麼,都不好意思拒絕。
唉!已經連三期社訊的主編是我的學生了,救救我吧!
吉他練了一段時間,有很多經驗想和別人分享,當老師後有這個機會。雖然
沒有經驗,也沒把握教得正確,但是盡自己的力量,示範一種技巧,詮釋一首
曲子。新生演奏是學生發表的機會,看到他們能上臺演奏,心裡覺得很欣慰。
我真的希望每個學生都能學到不少東西,只要來上課,我都傾囊相授。
臨表涕泣,不知所云。也許你們有一天可以出師了,也許換老師了,也許不再
來上課了,也許不再來社團了,也許、、、、,雖然不能和你們都成為好朋友
,但只要你(妳)們當我的學生一天,我都會珍惜這一份師徒之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