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NTUCGS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英雄本色---哈啦哈啦 ---pooooo 說來慚愧,從上次答應淑娟要交稿到現在已經過了快兩個月了, 但是當初答應要教那個主題到現在仍然只完成不到一半,所以只好隨便寫 以點東西墊檔,算是過完大一升上大二的一點心得吧!換句話說,就是哈 啦哈啦。 老實說我仍然不知道要寫些什麼。薅 在這個大家稱之為「人生的黃金時段」的大一一年中, 雖然稱 不上是什麼腥風血雨(『腥』確實有一點,『血』則是375毫升,聽不懂 的沒關係,待我說之)總算是有了一般人不會也不想經歷的事蹟,就在這 一陣折騰之中,我總算存活下來了,雖然其實也不知道這是幸或不幸。 * * * 1996年1/24,天空很藍,藍得令人想哭 我住院了!! 昨天一回家醫院就打電話叫我馬上趕到醫院,明天就要開刀。 也許我這個人真的是欠爽皮癢,不死到臨頭還不會緊張,聯考也是, 期中、期末考也是。昨天@@@(註:高中女同學)還特地打電話給我 ,告訴我她以前開膝蓋的刀有多痛多痛,害她叫得連她媽媽都覺得丟臉 等等等,倒是我仍然沒什麼緊張的感覺。在醫院裡辦完住院手續就進了 「小兒科病房」(外科沒位子了)。那邊還沒有我可以睡的病床,還非 得到別部搬張床給我睡。這輩子第一次住院的第一天就這樣子在東摸摸 西摸摸中夾雜著小朋友的哭鬧聲--過了。 中午帶著哥哥回宿舍;以後他可能得在這裡睡個幾天了,真是 難為他。看著這個我到處用報紙包起來防塵的房間,我一個月不能回來 的房間,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在安置我的房間上。總算佈置得比較像樣了 (那天本來還要帶###來看看, 她好像滿想看我的房間的),卻也該住院了。 把哥哥丟在房間自己溜到社辦晃晃,結果一個人也沒有。大家正好清理完 社辦出去吃飯。我騎車沿著椰林大道逛,正好趕上見到大家。不知怎麼搞得 ,突然有種隔閡的感覺,雖然這是我投注了大部分時間的社團。大概是我 自己心裡頭在搞鬼吧!「要住院的人就是有毛病的, 有毛病的就不要到處 亂跑」我想大家八成心裡這樣覺得。大家看到我手上插的軟管都一付新奇 的樣子,我可是痛了半天,大概是那個護士技術太爛了吧! (註:事後事實證明還有更爛的)幾分鐘的無話可說以後我一個大U- turn 走了省得尷尬。回到社辦,只有天花板的電扇喀拉喀拉的轉著。其實老實講 ,仍然滿髒的。摸摸我右手背上的管子(今天早上一個女住院醫師幫我插上 的,痛是一定會痛的,只是除了痛以外還有另一種奇怪的感覺,就是一個東 西一直往皮膚底下頂,像X-Files裡的冰封遠古生物一樣,噁!插完管子還 順便抽了一大管血,換來一大針生理食鹽水)實在有一種「這是我的手嗎」 的感覺像T1000 or something。浚威下來看到我,問我怎麼還在這ㄦ。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就從醫院跑出來,莫名其妙的回來社辦,莫名其妙 的遇到浚威。當然,最莫名其妙的莫過於胸腔裡的那個東東。好羨慕大家 仍然過著快快樂樂的日子,而我無聊的住院生活,才住不到一天就受不了 要跑出來晃。 回到醫院正好要照X光和心電圖,照完回病房後便不支睡倒。 醒來時太陽正要下山,是從我房間另一側下去的。Don't let the sun go down on me薅還好我這裡看不到日落。太陽下山後就是晚上了。 晚上後就是凌晨。凌晨後太陽就要出來了。太陽出來後在過一個小時我就 將進入全身麻醉的昏迷狀態任人宰割了。薅 看來,我多少還是有一點緊張的。 心裡一直有一件事要浚威幫我轉達「她」,剛剛跟他在電話裡 哈拉哈拉的結果是仍然沒鼓起勇氣跟他說。 Oh my GOD!小兒科的護士要來「塞」藥了。(這藥不是用吃的) 奇怪的感覺。想到以前施明德說「像被強吻一樣」,真好笑, 完全想不出有何關連。 算了算了,睡覺吧!明天可有的痛的。 * * * 以上是我住院第一天的日記,或許是因為恐懼吧!事後想起來 整篇裡「腫瘤」這兩個字竟然一次也沒提到。後來我當然「順利」的進 了手術室,並在醫生的環伺之下一分鐘內完全失去知覺,醒來後已經是 喉嚨裡插著三根拇指粗的管子以維持生命的怪物。躺在加護病房裡的時 間大約有三天吧!現在已經完全忘記裡面發生哪些事情了。真的就像作夢 一樣,醒來以後竟然分不清哪個是真的, 哪個是假的。從小到大沒想過 自己會有一天真的需要住院開刀,當然更不用說是長腫瘤了。或許這真的 是一場夢吧!但是那幾個星期的痛苦卻深深的烙在心裡。整個晚上當那兩 小時的止痛藥效過了以後,一定會痛得醒過來;身上沒有一絲力氣,只能 瞪著牆上的時鐘希望六小時趕快過去,便可以打下一針了。三不五時護士 還會過來要我把痰咳出來(我根本連呼吸都覺得痛了更何況咳痰),要我 翻身幫我拍背(有時真的會覺得護士真變態)。兩根小指粗的胸管插在右 胸側直入胸腔,每次轉身就覺得好像拉扯到管子,更噁心的是後來拔管子 時還有黃色的液體噴出來,算了,這篇不是讓大家覺得噁心用的。 同學是跟我說啦:「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勞其 筋骨。」這話已經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了,大家都祝一樣的話也沒啥意義。 我倒是比較喜歡一個朋友的安慰詞:敞開胸襟, 不用當兵!雖然事後證明 這不太可能實現了,這總是讓我心情一直維持在不要太差的狀態。多少心 情有點影響吧!大家來醫院探望我時我已經可以坐起來上輪椅了,也有人 叫我蜥蜴,嫌我復原太快沒能來可憐我一下。後來高中同學一起來我家 探病,一見到應門的是我竟然差點認不出來,好像我應該躺在床上哼哼哈哈 給他們看一樣。 之後的一個學期就在復建中過去了。雖然體力回復的很快,游泳 已經可以電很多人了,身上總是多了一道很不雅觀的記號。因為傷口周圍 的一些神經被挖掉了,總是覺得自己左右不太平衡。這大概是上帝給過我 最大的禮物吧!胸腔裡的一顆腫瘤,可不是所有的人說有就有的。走過大一 ,覺得自己改變最多的大概就屬這個吧!胸腔裡有個瘤,等於給了自己混 的藉口。又因為擔心自己的身體,整天都是一付臭臉見人。少了這顆腫瘤 ,多少有點比較用功,順便連吉他也進步了。臉色也比以前好多了。以前 應該是覺得社團是我一個逃避的地方,我鬱卒的大一生活之中唯一的寄託 (是真的,別說我虎爛)到了大二,社團的角色似乎突然完全改變了。首先 從社員變成部長(不知道是升等還是降級),開始有人叫我學長,開始要 辦活動,開始要當老師,做牛做馬的。現在我應該算是一個部的部長吧! 雖然這個部其實只剩下一個人了(廣告一下:大一新生們!歡迎加入學術部! 學術部需要新血的注入!) 最後的感想:大家沒事不要住院。男生要住院就要住到確定不用 當兵, 不像我有永久性耳鳴又有一條切斷右擴背肌的刀傷,去三總晃了 五六次全都在受氣(每次回來都想去放火燒三總)結果仍然逃不了,哎!薅 大一的評分:30分吧!大學三學分拿了「社團」一個,其他空白。薅 哈啦完了。我還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標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