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致廷
也給每一位曾經對我有所期待的學長姊同學學弟妹
所謂意願,在你接任社長的那天我已經講得很清楚了
所謂羈絆,則是我從懂事以來就想要擺脫的宿命
總是學不會啊~~不知道如何去傷害別人、不知道如何去同流合汙
學到的只是如何快速地讓自己在自己身上劃下的傷口癒合
留下來是因為這裡的一切都有我熟悉的味道
答應承擔未知的責任卻是只為了一個人
不想看到那個笨蛋在同一個位子上面臨同樣的問題時陷入同樣的絕境
不想看到另一張臉孔上浮現同樣痛苦的表情
我本來要離開的,我也說了我要離開的
....當初不忍心傷害別人,到頭來帶給別人的傷害更大?
這好像不久前才跟另一個人講過,沒想到今天是我自己遇到這樣的情境
我還以為我接下這個位子時講得已經夠清楚了
我還以為我要做的事只是顧好一個學術部的基本工作
我還以為我只要管如何生出節目的曲子就好了
這是我聽到的,我相信的,我承擔責任的理由
是我笨吧
在你笑著說「拜託~~安排曲目當然就包括了找人出來彈」的時候,我就該發覺
你聽到我說的,並不是我所想告訴你的
我聽到你說的,並不是你所打算允諾我的
你以為我想的,和我實際想的之間有太多的出入
我以為你想的,和你實際想的之間也有著太多的代溝
怪我吧!只怪我太天真
幹訓的講座和大地遊戲理所當然是學術部的事
換弦的工作不給學術部給誰
買弦的事算我自己傻好了
本來已經推掉的
看不過去一件在我手上可以很簡單的工作要讓敏文搞得團團轉,又自己吃回來
小老師的管理雖然沒落到我頭上
但似乎全世界都覺得那是學術部的責任
杜鵑花節和現在網頁的事就把它算在我那「我不做誰做」的自大狂心理上好了
怨誰?怨自己傻吧
話說回來,如果學術部的事學術部長一樣也不幹
那麼要這廢人來當學術部長幹嘛?
老實說我也不曉得
這廢人在之前就已經講明他是廢人了,卻還是被拗來當學術部長
致廷啊~~如果你是篤定了我最後不會看著這些工作沒人做
那麼你真的是神算,可是你只算了半學期
廢話講完了,回題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承受不了壓力,至少還沒有想得那麼深的我不覺得是
客觀說來
現在我手上的工作壓力和之前比起來,是輕得太多了
不論是和高中的經驗相比
或是和大一下大二上跑其他社團的經驗相比
就我而言,大一下光辦新生演奏就比現在所承受的壓力還沉重
更遑論當時還軋了兩次平服外加雜七雜八的表演如電機之夜
今天是一份網頁和一份曲目名單
拿吃飯來說的話
我不是吃不下,我只是不喜歡吃
再怎麼勉強自己,也無法嚥下古吉端出來的菜了
即使,偌大的盤子上我只被分到兩根小芹菜
即使,大人們總是說放進嘴裡咬一咬喝口水就吞下去了
春假裡,我看著那兩根小芹菜
在餐桌上,從星期一坐到星期四
即使我被命令:在吃完之前不准下餐桌,我還是從星期一坐到星期四
你們會說:連兩根小芹菜都吞不下去,你以後還能有什麼成就?
我其實不怎麼在意我會不會有成就
我在意的是:連兩根小芹菜都吞不下去了,你們繼續把菜端到我面前時我該怎麼辦?
以前我眼睛一閉鼻子一捏
管他是魚骨頭還是餿水剩菜,照樣往肚裡倒下去
今天我倒胃口了,噁~~
我不是吃不下,只是不願再吃古吉社做的菜了
已經在我手上的工作若交不出去,我會料理乾淨的
曲目名單在你po這些文章前三個小時我就已經寄到你陽沙的信箱了
忘了跟你講最後兩首的順序要調一下,把西湖放最後結尾
網頁會把我今天早上硬擠出來的斷簡殘篇帶去看看
學生我會繼續教
學術部的部聚期中考完照常舉行
只是....
如果你們還要帶著期望把新的工作交付給我
我想告訴你們....我已經不是那個值得信賴的人了
....不知怎地
這幾天我一直想著高頭
想知道他曾經怎麼想,怎麼說,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