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啪啦啪啦的腳步聲過去又過來
過辣的滷味逼出了眼淚
和著急診室裡著急.焦慮的氣味 吃了下去
隔床的病人罵著不堪入耳的髒話
難道只有這樣的字眼才能宣洩你的情緒??
罵聲不斷像放鞭炮一樣刺耳 厭惡地走了出去
咖啡不小心濺到新書 成了永久的污漬
懊惱的情緒揮之不去
書上的字眼突然變成無法解讀的東西
直直盯著卻無法再看下去
急診室裡不分晝夜 門口擠著焦急的家人
蜷在病床上的媽媽看起來好小好小
"失去是多麼令人難受"
華航空難那個令人震驚的夜晚 難過地這麼想著
原先或許談天著.睡覺著.甚至吵嘴著的人們
一瞬間
變成空氣與屍塊
那些曾經開懷的.傷心的.曾經承諾過的
灰飛煙滅
不舒服的嬰兒在啼哭著
紅脹著臉 小嘴彎成了惹人憐愛的弧形
就算在哭泣 看起來仍是有精神.有希望的
初生的一切都讓人喜樂 不管是人.事還是物
漫步出門口 空氣微涼
去雲南的第一天晚上有著和今晚相同的夜色
患高山症又受了風寒而嘔吐不止的我 被媽媽牽著
全身虛弱 跟著地陪 緩緩地離開了診所
遠處隱隱傳來年輕男孩的歌聲
頭頂上 和台北一樣的月亮 兀自美麗著
地上有我們的影子
"走慢點吧.看妳喘得厲害"細心的地陪小和說
感動著雲南的一點一滴
被燦爛的陽光溫暖 被綺麗的風景迷醉 在人們的笑意裡融化
多麼幸運 這樣的旅程
如同那兒湛藍清澈的晴空一樣美好
頭開始昏 沒法入睡
一點點聲響都會被驚嚇到
救護車嗚嗚地駛了出去
聽著媽媽規律的呼吸聲撫平剛剛的驚魂未定
時針在兩點以後移動得很緩慢
椅子上有歪斜睡著的人們
黑夜裡只希望白晝快來到
彷彿什麼事都可以在太陽升起時解決
點滴的速度出奇地慢
第二瓶要在第二天11點才能注射
"那時候我已經跟社團同學在金山囉"對媽媽說
"喔.好像做了一場夢耶"
14號晚上剛下飛機.同團的老師這麼說著 漾著滿臉的笑意
不願意把雲南的一切看得這麼虛幻
卻不得不同意這句話
總覺得
上飛機前和下飛機後跟那些在雲南的日子是互相獨立的
怎麼也連接不起來 有些悵然
回來後的第一天 難過得不想接電話
因為覺得自己跟台北的一切格格不入
然後 接下來的日子 如預期的一樣
慢慢淡忘了旅行的細節 曾有的驚奇與震撼也漸漸模糊
預定的遊記是無法完成了
身不由己地讓這些都流失了
連在飛機上眼眶濕了又乾.乾了又濕的難過都無法溫習
"燒退了"
呼...
4:43am
想起準備尚不完善的幹訓與尚未歸隊的幹部
大家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