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1987♂
跟芭樂的衝突發生後,剛開始的幾天過得挺膽顫心驚的,害怕芭樂會找一群人來報復。不
過幾天下來,似乎也沒啥動靜,我也就漸漸淡忘這件事。
有一天放學時,我慢慢地收拾書包,突然發現教室後門擠進了不少人,仔細一瞧,帶頭的
是上回用一把椅子解決一柄蝴蝶刀的傢伙,而後面跟著的就是芭樂,我在心裡大喊不妙,
心想:反正也跑不掉,乾脆就看他們想幹嘛!
「翔哥!就這龜兒子暗算我!」芭樂一臉怒氣地指著我。
「看你的樣子不像在混的,怎會卯上芭樂?」被芭樂喚為翔哥的男生緩緩地問我理由。
「看樣子這人還挺講理的,沒有一見面就動手!」我在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以為只要講清
楚就沒事了,遂一五一十把當天的情況敘述了一遍。
「照這麼說來,芭樂理虧?」翔哥看了芭樂一下。
「×!我根本都還沒摸到他!他就賞我一腳!」芭樂馬上回了一句,掄起拳頭又想扁我。
我擺好架式,準備再適時反擊,不過翔哥倒是捉住芭樂的手,冷冷地說道:「現在這邊誰
作主呀?」
「雖然是芭樂不對,但你先動手打芭樂是事實... 」翔哥慢慢地跟我說。「給你兩條路:
一是讓芭樂回敬你一拳或一腳,不然就是你『擺桌』賠罪... 」
「什麼我先動手打芭樂!?明明是他自己想打我,結果被我閃開賞給他一腳,然後你說我
先動手的?」這時我有點火了,忘記這些人是不太講道理的,開始口不擇言地罵了起來。
「出來混自己沒本事,挨揍了就找了一堆人!沒種的傢伙,枉費你媽生給你××,你是不
是男人呀?」話說完,我覺得好痛快,以前這些話我都是悶在心裡偷偷罵,第一次講得這
麼順口。可是,爽完了之後就是懊悔,因為這下樑子就結大了。
「你很帶種嘛!」翔哥還是那一副低沈的語氣。「既然我答應芭樂要幫他討回點公道,就
不能這樣放過你... 你說我們找一堆人是吧?那好,我一對一陪你玩幾招。要在這裡還是
走廊?」
我看看外頭,窗外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要是鬧到訓導處,我充滿光明希望的國中三
年就幻滅了。「就在這裡吧!」挪了挪後頭幾張桌子,清了塊場地兩個人就對上了。
直到現在,我才好好地打量了翔哥一番,看著他胸口兩槓,才知道他是二年級的學長,身
高上,比我要矮一點點,不過體格比我還壯...
「跆拳道跟柔道及合氣道不一樣之處,是柔道與合氣道講究『以力制力』的反擊技巧,而
跆拳道講究速度,不讓對方有機會喘息與反擊... 」我在心裡想到了教練的叮嚀。
「平常在道館裡的練習最避諱某些攻擊點,但是有一天真發生啥不可避免的危險時,應該
以這些點為攻擊重心!」想到這裡,我拿出在道館裡所學,朝顏面與雁下(腋下與腰中間
,肋骨的最下面兩根)發動了一記上側踢與左旋踢。
翔哥似乎也是個練家子,他先後躍閃過攻擊顏面的側踢,然後用右手硬是擋下了我的旋踢
,並企圖用左手扣住我的左腳踝。
「這是柔道!」我大吃一驚,立刻一記右旋踢攻擊抓住我左腳踝的他的左手腕。
翔哥鬆開了他的手,往後跳開,撞到了椅子跌坐在上頭,而我則因在空中側身旋轉失去支
點,兩手單膝著地。
這一場戰鬥從發生到結束,不過短短的三、四秒鐘。此時教室裡外一片沈寂,所有人都專
心注視。
「你學跆拳道的?」翔哥笑著問我。
「嗯!你學柔道的?」拍拍手上的灰塵,我也笑著問。
翔哥點點頭,轉身就要離開,芭樂在後面從吃驚中醒來。「翔哥,就這樣放過他喔?」
「你看到了,我制不住他,我看全海山一對一『釘孤枝』能幹掉這人的,大概就剩訓育組
長那隻金剛了... 如果你不自認倒楣不然你跟他單挑呀?」翔哥笑著說。芭樂默不作聲。
「要不要去打撞球?」翔哥突然回頭問我。
「不了... 我還得補習... 」我搖搖頭,從小到那時我還沒摸過撞球杆呢!
「喔!好學生!」翔哥自言自語地跟那些跟班說。「以後好學生少欺負,人家裡頭也是有
兩步七的!被扁了不要找我幫你們出氣!聽到沒!?」
我將教室的桌子歸回原狀,拿起書包要走,突然小貞從教室門外走來,眼眶紅紅地跟我賠
罪。「對不起... 」
「沒事了啦!反正我也沒受傷,而且這樣以後就沒人會來招惹啦!」我笑著說。
到了家教班,裡頭清一色都是所謂A段班學生,我一個人鑽到裡頭,拿出講義正準備開始
做練習時,便聽到後頭有個女生說話的聲音。
「跟妳說... 我們這個班有個男生今天跟人家打架!」
我回過頭去,想看看這『長舌婦』的長相...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