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1987♀
我是婷,那一年我十三歲,水瓶座。
我誕生在一個環境還算富裕的家庭,家裡除了父親沒有男孩子。我有兩個妹妹,她們還是
雙胞胎呢!雖然我與妹妹們年紀相差不多,不過還是比不上同時誕生的親蜜窩心,我很難
打入她們的世界裡... 於是,小時候我只能安靜的處在我自己的世界。
在旁人的眼裡,我是個挺標緻的女孩子,從小,親戚朋友來到家裡,總是誇獎我越來越漂
亮;小學的時候,就曾收到班上男生的小紙條,說希望跟我作『朋友』,那時候的我並不
知道怎麼去拒絕,總是當作沒有那回事,結果其他人就說我驕傲,男孩子們並封我為『冰
山美人』。
其實,我並不因為自己姣好的容貌感到一絲一毫的歡喜。事實上,在我交朋友的過程裡,
我的容貌有些時候反成了阻礙,還記得小學五年級時,我的好朋友喜歡的男生,明白地跟
她表示喜歡我,並希望藉由她的撮合跟我在一起... 因為這樣的因緣際會,我成了女孩群
中的眼中釘... 有人說我破壞人家的感情、有人說我是故意去勾引那男孩,所以那男孩才
會喜歡我。
於是,我的同性朋友很少... 而異性朋友裡,很少單純地把我當朋友。我並不喜歡男生對
我說喜歡我,甚至有點厭惡,但是對朋友本來就不多的我來說,如果先過濾他們的心態,
那我真的會很孤單。
結果,又有人說我對男孩子們總是用不明確的態度應付。
表面上,我對一些冷嘲熱諷裝作不在乎,實際上,我對那些文字始終難以釋懷。我真的是
這樣的女孩子嗎?這樣的問題我不知在日記本裡提了多少回。
小學畢業後,父母利用教職員身份的便利,將我編入海山國中的A段班裡就讀。班上的同
學,多半和我一樣,都是教職員的孩子。表面上,父母親都知道不該拿孩子們作為競爭的
工具。但實際上,『虎父無犬子』的心態在教師間比比皆是,而孩子們的成績,便成了驗
證優良品種與否的依據。
在班上,我的成績並不是特別的優秀,這對小學時拿縣長獎畢業的我來說,是個頗沈重的
打擊,儘管我努力地衝刺,但就是只有班上第十名左右的程度。
於是,剛升上國中的我失去了笑容。
父母對我並不放棄,便為我找了間家教中心,希望能對我有所幫助。結果,雖然對唸書有
比較輕鬆,但名次還是差不多停留在原地打轉。
我開始變得鬱鬱寡歡,失去了昔日人群中的耀眼。由於家裡住在鐵路平交道附近,我便常
一個人沿著鐵軌,半發呆地閒晃。
或許是因為不再突出的成績,就這麼陰錯陽差地,甫升上國中的我結交了新環境的朋友、
得到新朋友的關心。跟朋友在一起念書、討論小說或電視劇情,成了每天的例行公事。
我的世界,終於充滿天堂世界該有的柔和與平順。
不過,我們是不可能每天過著和煦太陽高掛天空的日子。
跟炎的熟識,其實可以追溯到升上國中那一年的暑假,每天下午,我總會到鐵道邊看鄰居
伯伯在那裡照顧他的蕃薯葉田,先是不經意地,然後注意到總有個男孩,拎著用黑色帶子
綁起來的布包,興沖沖地跑步經過平交道。有一天我在蕃薯葉田裡抓瓢蟲抓得忘了時間,
直到夕陽西下,才匆匆地要趕回家,就在平交道口,又遇到了那男孩。
他穿著一身功夫裝,滿臉倦容地往他家的方向走去,眼神中帶著滿足與自信。
「原來他手裡拎著的黑色帶子是腰帶,他是學跆拳道呀!」很自然地,對穿著與眾不同的
炎留下印象。
開學後,在家教班及學校裡,都曾遇見過他幾次,不過看到他的班級,我竟有點失望。那
時候的印象裡,他所處的班級都是些龍蛇雜處,很自然地覺得他一定也是那樣的學生。不
過並不因此討厭他,或許該說並不在意 ─ 他的好與壞與我何干?
開學後的某一天放學,因為倒垃圾之故,經過了B段班的教室,那一區的感覺真的很糟糕
,又吵又髒亂,跟我一起去的萍頻頻催我動作快點。經過了炎的班上,其實原來是不知道
那是炎的班級,只見門口聚集了一大群小混混,有的望門內看,有的則在外頭把風。其中
有個男生還對我跟萍這邊吹口哨,笑得很難聽...
「我們快走,不要逗留!」我跟萍彼此心裡都這麼想著,腳步自然加快。
匆匆地把垃圾丟到垃圾場,我跟萍循著原路低頭快步趕回自己的教室,經過剛剛一群人聚
集的教室,突然一陣桌椅震動的聲音,我用眼睛的餘光瞄了一下,教室裡兩個男生緩緩站
起,其中一個竟然是穿功夫裝的那男生!
不知為什麼地,我停下了我的腳步,只見教室裡的其中一個男生晃了出來,笑得頗為開心
,而另一個,也就是我記憶裡學跆拳道的男孩則在那裡整理桌椅。
那一天,我心情很不好,大概是原來對學武的男生『正氣凜然』的形象被打破了...
「竟然用跆拳道跟人家打架!當初還指望你會跟一般B段班學生不一樣呢!」我在心裡竟
有股悶氣。
到了家教班,平日並沒有特別注意的他的身影,今天赫然發現就坐在前面兩排!進教室前
因為得繳交聯絡簿,而在上課前會發還,我便藉此得知了他的名字。他叫炎...
「齡!我跟妳說,今天我看到我們這個班上有個男生跟人家打架喔!」我跟旁邊的女孩,
也是我來家教班才認識的朋友說起我今天看到的事。
一時間,周圍幾個人都圍了過來想一聽究竟,炎也回過頭來。
「仗著自己學過跆拳道就在外頭惹事生非,好差勁!」一邊說著,我一邊看著那個叫炎的
男孩的反應,他用眼睛瞪視著我,我竟微顫了一下。
後來,一直到上課結束,炎都沒有再回過頭來。要離開家教班時,炎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冷冷地跟我說了一句話:
「妳以為我喜歡嗎?」
一時間,我想反唇相譏個幾句,卻啞口無言... 直到他步出了家教中心...
這是我與炎的初識...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