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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1987♂ 跟翔哥結識後的那幾天,我過得鬱鬱寡歡。一直很努力地成為父母師長眼中的乖孩子、好 學生,結果竟被女孩子用鄙夷的眼光相待... 雖然這女生並不是我喜歡的對象,但任何人 對我的評價我都在乎呀!於是,我開始埋怨起這國中對待我的不公平! 「我哪裡比不上那些教職員子女呀?」我在心裡忿恨不平地吶喊。「會唸書的人生出來的 就比較會唸書喔?! 走著瞧...」那時候的我,表面上只是針對這學校的分編班級感到不 滿,實際上是在對整個教育制度的『非常態編班』燃起戰意! 只是,處在大時代裡的平凡人,是很難去改變既定的時勢:學校裡所謂的王牌老師是不會 任教於放牛班的,而放牛班的老師也真的就像牧童一樣放牛吃草,讓牛群自生自滅... 牛 群也都挺認命地『逍遙』地生活著。 結果,我成了放牛班裡少見的書呆子,牛兒們也因為聽說我與翔哥戰成旗鼓相當,對我畢 恭畢敬起來,芭樂三不五時還邀請我參與他們的『聚會』。剛開始我總是推諉有事,直到 一次翔哥親自邀約,我才抱著『反正挺無聊』的心態參加。 翔哥他們的聚會,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就是一群人窩在撞球間裡,有的哈草、有的敲桿 ,也是那時候,我學會了抽煙跟撞球。 對我來說,我是抱著『學習』的心態參與那些活動。「反正這世界人生百態都看看沒啥大 礙!」我是這麼對自己說。所以抽煙?我會,但是非到『必要』的時刻我還是不沾。撞球 ?我會!但也不是挺熱衷,技術平平。 就這樣,我成了牛群裡的新焦點。『會幹架的好學生』,那時候牛兒們都這樣稱呼我。 第一次段考結束,我的成績擠進了全校排名三十裡,在那時的海山一屆兩千多人的競爭裡 ,算是相當了不得的舉動。一進學校的穿堂牆上,張貼著前三十名的學生姓名、班級與成 績,在清一色不是一二三就是五十幾班的學生裡,夾雜著一隻二十六班的牛便顯得相當醒 目。 成績公佈那天,翔哥還弄了個『慶祝會』,把我當成替兄弟掙了口氣般,開心地猛灌我啤 酒,那一天我挺自豪的,也跟著大家一起大叫痛快! 回家的路上,我一個人緩緩地在鐵軌邊走著(我上學的路若沿鐵路走可以節省將近一公里 )。遠遠地聽到平交道的燈在鳴響著,我突發奇想地拿出十元硬幣,放置在鐵軌上,然後 躲在一旁,等火車碾過。火車駛遠後,我搜尋著殘骸,發現了比原來要大一圈的『銅板』 。 「哈哈!爽!看誰以後敢瞧不起我!」體會到了一種『毀損國幣』、『知法犯法』的快感 ,用力一扔,我把硬幣回擲到遠方的鐵路上。殊不知自己,已經轉換了原先循規蹈矩的個 性,放出了潛藏的『肆意逞快』的野性。 當然,當時我的成績受到學校的質疑。 「你是不是在考試的前一天,撬開了教務處大門,進來竊取了考題?」教務處裡一位職員 ,用嚴厲的口氣對我問話。 「怎麼回事呀?」我那時候還很納悶。 「段考前一晚,教務處門鎖被撬開,看樣子有人來偷竊過第二天要考的題目。」那名職員 冷冷的說著。 「你這是懷疑我了?」明白了怎麼回事後,我的火氣開始上來了。 「不然呢? 我們的編班都是經過過濾的,憑一個二十六班的學生要考到全校前三十根本不 可能!」那人傲慢的態度,擺明了一口咬定我就是小偷! 「哼!什麼嘛!就憑這樣的理由就咬定我是小偷!不要以為放牛班的學生就只會糜爛!我 是沒怎麼用功唸書!但是那樣的題目要難倒我?省省吧!」說完我轉身就走,我覺得實在 沒必要站在那裡給人家侮辱我的智慧。 中午時,訓導處也傳喚我。 「我說過了,教務處考卷失竊不干我的事,不然你們想怎樣呢?」對於那一套推論,我已 經懶得發火了,隨便這些自以為是的大人去搞吧! 「那你敢重考嗎?」一位不知道啥身份的訓導處人員提出這樣的問題。 「有何不敢? 現在就來呀! 我還懶得準備!」我滿肚子大便,覺得這些人根本就不相信 學生,乾脆就讓他們知道是自己作業上的疏忽!才會將我流放到放牛班去的。 於是,教務處人員拿了一張考卷,裡頭每一科的題目都有幾題,要我作答。不到一個鐘頭 的光景,我丟下筆,大聲嚷著:「我寫完了,可以滾了嗎?」 回到班上,芭樂問我怎麼回事。「是不是前幾天在撞球間扁中山國中的那檔事,學校在查 呀?」 「不是啦!是我的事... 放心!就算是我也不會抖你出來的!我不是『抓耙仔』啦!」 第二天,我又被傳喚到教務處去。 「調班?」我被通知要調到一班去。 「對,你國小的時候是校長獎畢業的不是?那是作業上的疏忽,把你遺漏掉了... 」 「哼哼... 不怕我去帶壞那些書呆子嗎?我現在抽煙、吃檳榔、打架都會喔!不怕其他好 學生被我帶壞就調吧!」帶著嘲弄的語氣,我提醒那人因為『作業疏失』造成我的改變。 「既然你這麼說,我會請導師好好注意你的!」那人對我的諷刺蠻不在乎,一副啥學生沒 看過,要制住我輕而易舉的態度。 就這樣,我離開了二十六班,轉到了A段班。 只是,習慣了牧場逍遙的我,對有人執鞭的生活,短時間不太能適應。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