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震驚的消息,太令人震驚了……你們一個也沒有死,這簡直是奇跡……
從未聽說過這種事……很幸運可以再次見到你,史納皮。「
「謝謝你,部長。」
「馬裡的命令,第二流的,我應該說是第一流的,如果我能應付它。」
「真得很感謝你,部長。」
「尼克查出你去了那裡……肯定是因為巴拉克,我猜?」
「事實上,是波特,威斯裡還有格林佐,部長。」
「不可能!」
「是巴拉克對他們施了魔法,我親眼看見的。一種亂人心智的法力。你可以從
他們的行為上看出來,他們似乎在想他是無辜的,他們根本不為他們的行為負責任。
另一方面,他們的干涉使得巴拉克得以逃脫……很明顯,他們以為可以單槍匹
馬的抓住巴拉克。在這之前,他們經常這樣做……恐怕,給了他們太多的主動性…
…當然,波特一直就被校長允許了許多特權。「
「哈,好吧!史納皮……你是知道的,我們都不曾瞭解他所憂慮的。」
「但是——給他那麼多特殊對待合適嗎?我就個人而言,我希望能夠像對待其
他學生那樣對待他。別的學生肯定會被停學的——至少而言,他曾使他的朋友陷入
如此大的危險中。想想吧,部長,違反學校的規章制度——沒有採取任何的預防措
施,只靠他自己——走出邊界。在晚上,與一隻人狼和一個殺人犯結交——我有理
由相信,他也曾經非法地訪問過霍格馬得——」
「好了,好了,我會查一下的,史納皮,我會查一下的,這群孩子無疑是很愚
蠢的……」
哈利緊閉著眼躺著聽著,他覺得有些眩暈。他所聽得到的話似乎要很久才能從
他的耳朵到達大腦,以至於很難聽得懂。他的四肢似乎裝滿了鉛,他甚至都無力抬
起眼皮。他想要永遠,永遠都躺在這張舒服的床上。
「最令我吃驚的就是得蒙特的行為……你真的不知道是什麼迫使它們後退的嗎?
史納皮?「
「不知道,部長。當我到達的時候,只看到他們已經退回到他們領地的入口處
……」
「太奇怪了,那麼巴拉克,哈利還有那個女孩——」
「他們全都毫無知覺,在我到達之時,我被綁著並且被封住了嘴,自然,我變
出了幾個擔架並把他們全都直接帶回了城堡。」
停了一下,哈利的腦袋好像轉得快了一點,當他思想的時候,一種被撕咬的感
覺出現在他的胃裡。
他睜開了雙眼。
所有的東西看起來都很模糊,有人拿走了他的眼鏡。他躺在醫院內一間黑暗的
病房裡。在病房的另一端,他可以看到波姆弗雷夫人正背對著他,在一張床前彎著
腰,哈利瞇著眼,看見波姆弗雷夫人手臂下羅恩的紅髮。
哈利將頭扭向枕頭的另一邊,在他右邊的床上躺著荷米恩。月亮照在她的床上。
她也睜著眼,她看起來像是被嚇呆了。當她看到哈利醒來的時候,將食指放在
了嘴唇上,然後指向病房的門,門半開著,史納皮和可尼斯。法治在樓道裡說話的
聲音從那傳進來。
現在波姆弗雷夫人輕快地走進黑暗的病房,走到哈利床前。他扭頭看著她。她
正捧著一塊他從未見過的最大的巧克力,就像是一小塊巨石。
「哈,你醒了!」她輕快地說,她將巧克力放在他床邊的茶几上,用一把小錘
將它搞碎。
「羅恩怎麼樣?」哈利和荷米恩一起問道。
「他會活下來的,『被姆弗雷夫人微笑著說,」至於你們兩個,你們得呆在這
兒,直到我滿意時為止——波特,你以為你在做什麼?「
哈利坐起來,將他的眼鏡戴上,拿起了魔杖。
「我要見校長。」他說。
「波特,」波姆弗雷夫人說,「放心吧!他們抓住巴拉克了,他就被鎖在樓上,
現在,得蒙特隨時都可以準備執行親吻了。」
「什麼?」
哈利從床上跳了下來,荷米恩和他做的一樣。但是他的叫聲馬上就被樓道外面
的人聽到了,下一秒鐘,可尼斯和史納皮都衝進了病房。
「哈利,哈利,什麼事?」法治問,看起來很激動的樣子。「你應該呆在床上
——他已經吃了巧克力了嗎?」他焦急地問波姆弗雷夫人。
「部長,聽著!」哈利說,「西裡斯。巴拉克是無辜的!彼得。彼德吉雷製造
了假死的一幕!我們今晚見到了他!你不能讓得蒙特這樣對待他,他是——」
但是法治搖了搖頭笑了一下。
「哈利,哈利你被搞糊塗了,你曾經過了一段苦難經歷,現在,躺回去,我們
已經控制了一切。」
「你並沒有,」哈利喊道,「你們抓錯了人。」
「部長,請聽清楚,」荷米恩說,她匆忙來到哈利身側,乞求地望著法治的臉,
「我也見到他了,就是羅恩的那隻老鼠,他是一個由人變成的動物,我是說彼德吉
雷,而且——」
「你看見了,部長?」史納皮說,「他們都被蠱惑了,巴拉克的確做得不錯…
…「
「我們沒有被蠱惑!」哈利咆哮著。
「部長!教授!」波姆弗雷夫人惱怒地說,「我必須堅持讓你們離開。波特是
我的病人,他不能被你們打攪。」
「我並沒有被打攪,我在盡力告訴他們所發生的一切片哈利生氣地說,」如果
他們肯聽——「但是波姆弗雷夫人突然將一大塊巧克力,塞入哈利嘴裡,他咳嗽著。
她趁機又將他弄到床上。
「現在,請走吧!部長,這些孩子需要照顧,請離開——」
門又被打開了,丹伯多走了進來,哈利費力地吞掉滿口巧克力,又站了起來。
「丹伯多教授,西裡斯。巴拉克——」
「看在老天爺的份上,」波姆弗雷夫人聲斯力竭的喊道,「這裡是病房,不是
嗎?校長,我必須堅持——」
「對不起,波比,但是我有話要與波特先生和格林佐小姐談,」丹伯多平靜地
說,「我剛剛與西裡斯。巴拉克談過話——」
「我想他給你講了同樣的根植於哈利腦海中的故事,」史納皮吐了一口口水說,
「一些關於一隻老鼠和彼德吉雷仍然活著的事。」
「不錯,的確如此,巴拉克的故事。」丹伯多說。透過那副半月形的眼鏡琢磨
著他。
「那麼我所說的就不能證明任何東西了嗎?」史納皮咆哮著。「彼得。彼德吉
雷並不在什拉克。剎克,我也沒從地上看到它存在的跡象。」
「這是因為你被打暈了,教授!」荷米恩認真的說,「你來的不夠及時以至於
沒有聽到——」
「格林佐小姐,你給我閉嘴。」
「現在,史納皮,」法治說,「這位小姐已經被搞得混亂了,我們必須做——」
「我想單獨同哈利還有荷米恩小姐談談,」丹伯多突然說,「可尼斯,史納皮,
波比,請離開。」
「校長,」波姆弗雷夫人抱怨道,「他們需要治療,他們得休息」這件事不能
等了,「丹伯多說,」我必須堅持。「波姆弗雷夫人歎著嘴,離開了病房,走向她
的辦公室。當她離開病房時,重重地把門關上了。法治看了看他手上配戴的金錶。
「劊子手現在應該到了,」他說,「我先去見他們,丹伯多,我在樓上等你。
他走向門口,並為史納皮開著門,但史納皮並沒有動。
「你實在是不應該相信巴拉克的故事。」他低聲說,他的眼睛直盯向丹伯多。
「我想單獨與哈利和荷米恩談談。」丹伯多重複說。
史納皮向丹伯多跨進了一步。
「西裡斯。巴拉克在他十六歲時就向我顯示出他可以謀殺別人,」
他喘著氣說,「你並沒有忘記吧!校長?你不會忘記他曾經企圖殺死我吧?」
「我的記憶力和以前一樣的好,史納皮。」丹伯多冷靜的說。
史納皮轉過身,走過了法治仍在為他開啟的門,然後門在他們後面關上了。丹
伯多轉向哈利和荷米恩。他們同時開始講話。
「教授,巴拉克講的是實話,我見到了彼德吉雷。」
「他趁著露平變成人狼的機會逃走了。」
「他是只老鼠。」
「彼德吉雷的前爪,我是說他的手指,他砍掉了一個。」
「是彼德吉雷攻擊羅恩的,不是西裡斯。」
但是丹伯多舉了舉手,截住了他們的各種理由。
「現在輪到你們仔細聽著了,我求你們不要打斷我,因為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他冷靜的說,「現在除了你們的話,再也沒有任何證據。
兩個十三歲的巫師講出來的話無法令任何人信服。有整整一條街的人都發誓說
他們看見西裡斯謀殺了彼德吉雷,而我則向部裡做證說西裡斯是波特夫婦的保密人。
「」露平教授可以告訴您——「哈利說,無法控制住自己。
「露平教授現在在深林裡,無法跟任何人說話,等到他再變成人的時候,已經
太晚了,西裡斯會變得更慘。況且人狼並不被我們這些人所信任,他的支持者也無
足輕重——事實上,他和西裡斯又是老朋友——」
「但是——」
「聽我說,哈利,太遲了,你明白嗎?你肯定已經看到史納皮講的比你講的更
能令人信服。」
「他恨西裡斯。」荷米恩急切的說,「這都是因為西裡斯與他開了那麼愚蠢的
玩笑。」
「西裡斯的所作所為也不像一個無辜的人。他曾經攻擊過一個胖大嬸,曾帶著
刀進人格林芬頓塔——不管彼德吉雷是生是死,我們都無法為西裡斯翻案。」
「但是您相信我們。」
「是的,我相信。」丹伯多輕輕的說,「但是,我沒有辦法使他們相信,或者
用魔法駁回部裡的……」
哈利盯著他那張嚴肅的臉,看起來就像是他腳下的地突然沉了下去似的。他已
經習慣了丹伯多可以解決一切問題的想法,他正在期望著丹伯多能夠從空氣中變戲
法似的揪了解決的方法。但是沒有……他們最後的一線希望也失去了。
「我們需要什麼呢?」丹伯多慢慢地說,他那藍亮的眼睛從哈利移向荷米恩,
「更多的時間。」
「但是——」荷米恩開口說。然後,她的雙眼睜的大大的,「哦!」
「現在,請注意。」丹伯多低聲地,清晰地說,「西裡斯被鎖在費立維克教授
的辦公室,在第七層。從塔的西邊向右數第十三個窗戶。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今晚你可以換救不止一條無辜的生命。但是記住,你們兩
個。你不能被別人看見,格林佐小姐,你知道規則——你知道這是關鍵所在——你
一定不能被發現。「哈利對所在發生的事一點頭緒都沒有,丹伯多轉身離開,走到
門口時又一次轉過頭來。」我要把你鎖起來,現在是——「他看了看手錶,」距離
午夜還有五分鐘,格林佐小姐,做這件事你要轉三個圈,祝你好運。「
「祝你好運?」當門在丹伯多身後關上時,哈利重複著,「三個轉圈?他在講
些什麼?我們應該怎麼做?」
但是荷米恩在她的抱子的頸部緊張地摸索著,拉出一根很長,很長的金鏈。
「哈利,過來,」她急促地說,「快一點!」
哈利朝她走去,完全糊塗了,她將鏈子拿出來,他看見了一個微小的,閃著火
花的時間球懸在正中。
「這裡——」
她將鏈子也繫在了他的脖子上。
「準備好了嗎?」她屏住呼吸問。
「我們要做什麼?」哈利說,他完全迷糊了。
荷米恩將玻璃球轉了三個圈。
黑暗的病房瞬間融入黑慕之中了,哈利覺得好像飛起來了一樣,向後飛快的飛。
一些模糊的形狀和顏色經過他身邊他的耳朵豎了起來。他想喊,但卻聽不見自
己的聲音。
然後,他感覺到堅實的土地又在腳下了,東西也逐漸可以看清楚了——他站在
一個廢棄的大廳的入口處,站在荷米恩的身邊,一束金色的陽光從前門射出,照在
舖著的地面上。他瘋狂地看著荷米恩,鏈子嵌在他的脖了上。
「荷米恩,怎麼——?」
「就在這兒。」荷米恩抓住了哈利的手臂,將他拖到大廳裡的掃帚廚口處。
她打開它,將他推了進去,與鏟斗和拖把擠在一起,然後,跟著他進去,「崩」
的一聲將門關上。
「什麼——怎麼了——荷米恩,發生了什麼?」
「我們必須及時趕回去,」荷米恩低聲說,「時間退回去了三個小時。」她在
黑暗中將鏈子從他脖上取下。
哈利在自己的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非常的疼,看來它驅去了是在做一個離奇
的夢的可能性。
「但是ˍ,,」嗨!聽著!有人來了!我想——我想,那也許是我們。「荷米
恩將她的耳朵貼在了櫥壁上。
「腳步聲從大堂傳來……是的,我想那是我們當時在進入哈格力大堂。」
「你是在告訴我,」哈利低著問,「我們在這個壁櫥裡,但又在這個壁櫥外嗎?」
「是的。」荷米恩說,她的耳朵仍然貼在櫥壁上,「我確信是我們,絕不會多
於三個人……我們走得很慢,因為我們穿著隱形斗篷。」
她停了下來,仍然專心地聽著。
「我們走下了前面的臺階……」荷米恩坐在了一個向上翹起的鏟斗上,焦急地
注視著,哈利想要問幾個問題。
「你在哪兒搞到這時間球的?」
「它叫作『時間回轉器』,」荷米恩說,「我們回來的第一天,我從麥康娜教
授那拿來的,我發誓不告訴任何人。為了能夠得到它,她給魔法部寫了各種各樣的保
證。她得告訴他們我是一個模範學生,除了在學習上,我決不會利用它做別的
事情……我要轉動它,才能使時間回轉。這就是我為什麼一下子就學會了好幾年的
課程的原因,明白了嗎?但是……「
「哈利,我不明白丹伯多為什麼要讓我們這樣做。他為什麼要讓我們回轉三個
小時呢?這能怎麼幫助西裡斯呢?」
哈利看著那張陰暗的臉。
「在他讓我們回轉的時間之內,一定發生了些什麼,他想讓我們改變的,」他
慢慢說,「發生了什麼呢?我們在三小時以前走向哈格力」現在是三小時之前,我
們正向哈格力走去,「荷米恩說,」我們只聽到我們自己剛剛離去。「哈利皺著眉
頭,好像他正在絞盡腦汁,集中思想。
「丹伯多剛才說——剛才說我們可以挽救不止一個無辜的生命……」突然,他
搞清楚了,「荷米思,我們快點去救畢克碧!」
「但是,那又能怎樣幫助西裡斯呢?」
「丹伯多說過——他剛才告訴過我們是哪一個窗戶——費立維克辦公室的窗戶!
西裡斯被關押的地方。我們可以讓畢克碧飛到窗戶裡,去救西裡斯,西裡斯可
以騎著畢克碧逃走——他們一起逃走!「
哈利看到了荷米恩的臉,她看起來滿是恐懼。
「如果我們可以不被別人看見而做成這件事的話,那簡直是個奇跡。」
「好吧!我們應該試試看,不是嗎?」哈利說,他站起來將耳朵貼在櫥壁上。
「聽起來好像沒人了,出來吧!我們走……」
哈利打開了壁櫥的門,大廳是廢棄的。他們盡可能輕輕地快走,他們衝出壁櫥
走下了石頭臺階。他們的影子逐漸拉長,樹林的樹梢上再次被鍍上了金色的光芒。
「假如有人從窗戶裡看出來——」荷米恩尖聲說,望著他們身後的城堡。
「我們得跑快點,」哈利堅定地說,「直著跑進森林,好嗎?我們必須藏在一
棵樹或什麼別的東西後面,好看清楚些——」
「好吧,但是我們得從溫室那邊繞過去!」荷米恩說,「我們得遠離哈格力家
的前門,否則我們自己將會看到我們!現在我們應該差不多到達哈格力那兒了。」
聽到了她的話,哈利快跑起來,荷米恩緊跟在他後面。他們穿過蔬菜園到達了
溫室,在它後面停了一下,然後又開始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繞過胡賓柳樹,向
森林衝去。
在樹影裡終於安全了,哈利轉過身,幾秒鐘後,荷米恩跑到他身側,大口的喘
著氣。
「好吧!」她喘著氣說,「我們得偷偷地溜到哈格力家去。不要被看見,哈利
……」
他們在樹間悄悄的走著,到達了森林的邊緣。當他們看到哈格力家房子的前面
時,他們聽到了一聲敲門聲。他們趕快溜到一棵寬大的橡樹的樹幹後,每個人從一
邊向外看去。哈格力出現在門廳處,臉色蒼白地顫抖著,想看一下是誰在敲門,然
後哈利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是我們,我們穿著隱形斗篷,讓我們進入,然後我們就脫下它。」
「你們不應該來的!」哈格力低聲說。他向後退了一步,飛快地關上門。
「這是我們做過的最怪異的一件事。」哈利強烈地說。
「讓我們往前移一些,」荷米恩低聲說,「我們得靠近畢克碧!」
他們在樹間悄悄地走著,直到他們看到了緊張的畢克碧,它被掛在哈格力家的
南瓜地的柵欄上。
「現在?」哈利悄聲問。
「不要!」荷米恩說,「如果我們現在偷著救走他,委員會的人們就會認為是
哈格力釋放了他,我們要一直等到他們把他綁到外面的時候再說。」
「我們只有六十秒的時間。」哈利說,「這看起來不大可能。」
就在這時,哈格力的木屋裡傳來了打碎瓷器的聲音。
「這是哈格力打破了牛奶罐,」荷米恩低聲說,「一會兒我們就會看到斯卡伯
斯了。」
果真如此,幾分鐘之後,他們聽到了荷米恩的尖叫聲。
「荷米恩,」哈利突然說,「如果我們——我們跑過去,抓住斯卡伯斯的話—
—」
「不要!」荷米恩恐懼地低聲說,「你不明白嗎?我們違反了一條重要的魔法
師的規定!沒有人可以改變時間,沒有人!你聽到丹伯多說的話了,如果我們被發
現——」
「我們只會被我們自己和哈格力看見。」
「哈利,如果你看到你自己衝入哈格力中,你會怎麼想?」荷米恩說。
「我想,我想我會發瘋,」哈利說,「或者我會認為這是邪惡巫術在作怪。」
「這就是了!你不會想明白的,你可能會攻擊你自己!你明白了嗎?麥康娜教
授告訴過我當魔法師們搞亂時間時,所發生過的可怕的事情……他們有很多人都因
為誤會而殺死了過去或者將來的自己!」
「好吧!」哈利說,「這只是一個提議罷了,我是想——」
但是荷米恩用胳膊碰了他一下,並指向城堡。哈利將頭移動了幾英寸,清楚地
看到了遠處的前門。丹伯多,法治,還有原來的委員會的成員,還有馬可尼爾——
劊子手,正向臺階走來。
「我們就要出來了!」荷米恩喘著氣說。
果真是這樣,待了一會兒,哈格力家的後門打開了,哈利看見他自己,羅恩,
還有荷米恩走了出來。毫無疑問,這是他這一生這最怪異的時刻,看見他自己站在
南瓜地裡。
「好了,畢克碧,好了……」哈格力對畢克碧說。然後他對哈利,羅恩還有荷
米思說。「走吧!快點走!」
「哈格力,我們辦不到——」
「快走!沒有你們這群麻煩時,就已經夠好的了。」
哈利看到南瓜地裡的荷米恩將斗篷被在了他們的身上。
「快點走,不要聽了——」
哈格力家的前門傳來了敲門聲,執行死刑的人到來了。哈格力轉過身走向木屋,
留下後門半開著。哈利看到南瓜地上的草又平了,聽到了三雙腳離去的聲音,他、
羅恩、還有荷米恩離去了。但是哈利和荷米恩藏在樹後可以透過後門聽到木屋裡發
生的一切。
「那只野獸在哪裡?」傳來了馬可尼爾那冰冷的聲音。「」外……在外面,
「哈格力結結巴巴地說。當馬可尼爾看向窗戶外面,盯著畢克碧的時候,哈利連忙
將頭藏起來,然後他們聽到了法治的聲音。
「我們——嗯——不得不給讀給你關於死刑的官方通知,哈格力,我們要快一
點。然後你和馬可尼爾要在上面簽名。馬可尼爾,你也要好好聽著。過程是——」
馬可尼爾的臉從窗戶處消失了,也許只有這麼一下而已。
「在這兒等著。」哈利對荷米恩低聲說。「我去做。」法治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哈利從樹後衝出跨過柵欄,跑進南瓜地裡,向畢克碧衝去。
「這是委員會關於處死危險動物畢克碧的決定,這個被宣判的動物應在六月六
日日落之前被處以死刑。」
小心著連眼都不敢眨一下,哈利緊盯著畢克碧那雙兇狠的桔黃色的眼睛,彎下
了腰,畢克碧那充滿鱗片的雙膝跪了下來,然後又站起來。哈利開始解開綁在欄杆
上的繩子。
「……關於死刑的執行,委員會任命劊子手沃登。馬可尼爾來執行…,,」過
來,畢克碧,「哈利喃喃地說,」過來,我們是來救你的,安靜點,安靜點……,,
「下面是見證人簽名,哈格力,你簽在這裡……」
哈利費盡全力地解開了他身上的繩子,但是它的腳被卡住了。
「好吧,現在就讓我們先過去吧!」委員那尖利刺耳的聲音從哈格力的小木屋
傳出。「哈格力,也許你呆在裡面會好一點。」
「不要,我——我想和它在一起,我不想讓他孤零零的。」
腳步聲迴響在小木屋裡。
「畢克碧,快走!」哈利催促著。
哈利將繩子繞在了畢克碧的脖子上。畢克碧開始走了,煩躁地煽動著他的翅膀,
他們離小樹林還有十一英尺,在哈格力家後門前一覽無餘的空地上。
「請等一下,馬克尼爾,」丹伯多的聲音傳了過來。「你也得簽名才行。」腳
步聲停住了。哈利使勁拉著繩子,畢克碧扇動著它的翅膀走快了一些。
荷米恩蒼白的臉從樹後伸出。
「快,快,哈利。」她叫著。
哈利還可以聽見丹伯多在小木屋裡講話的聲音。他又使勁地拉了一下繩子,畢
克碧開始了一陣小跑,他們就要到達樹林了……
「快點,快點!」荷米恩低聲喊著。從樹後衝出,也抓住了繩子,兩人合力,
畢克碧走得又快了一些。哈利扭過頭去看了看,現在他們在視線之外了,他們已經
看不到哈格力家的花園了。
「停下!」他低著對荷米恩說,「他們可能會聽到我們——」
哈格力家的後門「崩」的一聲打開了,哈利,荷米恩還有畢克碧都靜靜地站著。
連畢克碧都像是在注意地聆聽著。
沉默,然後——「他在哪兒?」委員那尖利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那只野獸
在哪?」
「它剛才就被綁在這裡的。」劊子手憤怒地說,「我看見它就在這兒?」
「多麼的奇妙哇!」丹伯多說,在他在語調中有一絲驚喜。
「畢克碧!」哈格力焦急的叫著。
一陣「嗖、嗖」的聲音,斧子一聲落在了地上。好像是別子手憤怒地把它扔進
了柵欄內。然後,傳來了一陣哀號聲,這次,他們可以聽到哈格力的嗚咽聲了。
「走吧,走吧!祝福你,小畢克碧,他走了!馬斯特使他自由了,畢克碧,你
這個聰明的孩子!」
畢克碧開始想要擺脫繩子,回到哈格力身邊去。哈利和荷術恩抓緊立,將它的
腿抵在林子的地上以便阻止他。
「有人放走了他!」劊子手咆哮著,「我們要搜尋空地搜查森林。」
「馬可尼爾,如果畢克碧真得是被偷走了的話,你認為那個賊會讓他步行離開
嗎?」丹伯多說,仍然用一種嘲弄的語氣,「搜查天空,如果你要做的話……哈格
力,我可以喝杯茶,或一大林白蘭地嗎?」
「哦,哦,當然,教授。」哈格力說,他聽起來因為過於興奮而有些虛弱,
「請進來、請進來……」
哈利和荷米恩密切地傾聽著,他們聽到一陣腳步聲,劊子手那微弱的抱怨聲,
關上門的聲音,然後一切又都靜了下來。
「現在怎麼辦?」哈利小聲說,看著四周。
「我們得藏在這兒,」荷米恩說,她看起來怕得很,「我們得一直等到他們回
到城堡。然後,等到安全了,我們就讓畢克碧到西裡斯所在的窗戶。他得過幾個小
時才會到那裡,這將是個難題……」
她緊張地向她身後森林的深處望去。太陽開始落山了。
「我們馬上就要行動了,」哈利說,想了想說,「我們應該能夠看到胡賓柳樹
了,或者我們也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對了。」荷米恩說,緊緊地抓了一下捆著畢克碧的繩子,「但是我們必須得保
證不被別人發現,哈利,記得嗎?「
他們朝林子的盡頭走去,濃重的黑暗包圍著他們,直到他們可以藏到一片樹後,
看到胡賓柳樹。
「那是羅恩。」哈利突然說。
一個黑色的人影向草地走進,他發出的聲音在夜晚寂靜的空氣中迴響。
「離開他——離開他——斯卡伯斯,過來這兒——」
然後,他們看到不知從哪兒又冒出兩個黑影,哈利看到他和荷米思在追羅恩,
然後羅恩開始跑。
「走開,走開,你這只髒貓。」
「那個是西裡斯!」哈利說。一隻狗的碩大的身形從柳樹的根處冒了出來。他
們看見他在衝著哈利嗥叫,然後抓住了羅恩。
「現在看來更糟了,不是嗎?」哈利說,看見那隻狗將羅恩拖到了根底下,
「哦,快看,我剛才被樹撞了一下——你也是——真是怪異——」
胡賓柳樹底下的根正在咯吱咯吱的伸展開,他們看見他們自己正在這兒沖,那
兒沖的,企圖夠著樹幹,然後那棵樹靜了下來。
「這是克路殊克按了那個樹節。」荷米恩說。
「現在走吧……」哈利咕呼著說,「我們進去。」
在他們消失的一剎那,那棵樹又開始動了。過了一會兒,他們聽到了一陣腳步
聲,是丹伯多,馬可尼爾,法治還有老委員,他們正在返回城堡。
「他們一走,我們就進入了通道!」荷米恩說,「如果丹伯多曾經和我們在一
起的話……」
「馬克尼爾和法治也會來的,」哈利痛苦的說,「我敢說法治會竭盡所能的讓
馬可尼爾當場殺死西裡斯。」
他們看著那四個人走上城堡的臺階,從視野中消失。幾分鐘之同,視野裡一片
空闊,然後……
「露平來了!」哈利說,他們看見一個人影快步走下臺階向柳樹衝去,哈利看
了看天空,雲彩將月亮完全遮住了。
他們看見露乎從地上拿起一根樹枝,點了樹幹上的那個樹節,樹停止了亂動,
然後露平也消失在根部的縫隙裡。
「如果他抓起了斗篷,『」哈利說,「它就放在那兒……」
他轉向荷米恩。
「如果我們現在衝出去並抓起它,史納皮就不能再拿走了,並且」哈利,我們
不能被看見。「」你怎麼能這樣站在這裡?「他狠狠的問荷米恩,」站在這裡看著
會發生些什麼?「他略顯猶豫的說:」我去拿斗篷。「
「哈利,不要。」
荷米恩剛好抓住了哈利背後的的飽子。與此同時,他們聽到了一陣歌聲,是哈
格力。他正在向城堡走走,最大音調地唱著歌,而且走路時略帶搖晃,一個大酒瓶
在他手中搖擺。
「看見了嗎?」荷米恩說,「看見會發生什麼了嗎?我們得不被人看見!不!
畢克碧。「
畢克碧又一次在竭盡全力的想要回到哈格力身邊。他們看著哈格力微醉地閒逛
著走回城堡,消失在視線裡。畢克碧停止了掙扎,走到一邊,沮喪地低下了頭。
不到兩秒鐘,城堡的門再次打開了,史納皮跑出來追擊他們,向柳樹跑去。
當哈利看史納皮跑到柳樹前,停了下來,四月看了一下,然後抓起斗篷拿在手
裡時,哈利氣的拳頭緊握。
「拿開你的髒手。」哈利低聲吼叫著。
「擦」的一聲。
史納皮撿起了露平丟在一旁的樹枝,點了點那個樹節,然後披上斗蓬從他們的
眼前消失了。
「就是這樣了,」哈利說,「我們都進了那裡……現在我們只要等著我們再出
來為止。」
她將掛著畢克碧的繩子的一端牢固的綁在一棵樹上,然後坐在乾燥的地上,雙
手抱住膝蓋。
「哈利,這裡有些東西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丹伯多沒有抓走西裡斯呢?我
記得他們來過,我想我是暈過去了……他們太多了……」
哈利也坐了下來,講了他所看到的東西。當離他最近的得蒙特向他張開嘴時,
一片銀亮的東西是如何從湖面上升的,迫使他們退了回去。
當哈利講完的時候,荷米恩的嘴巴微微張著。
「可是那是什麼呢?」
「這裡只有一樣東西可以驅走得蒙特,」哈利說,「真正的吧卓泥斯,萬能的
東西。」
「但是是誰用魔法生成它的呢?」
哈利沒有說話,他在回想他看到過的在岸的另一邊的那個人。
他知道他認為那個人是誰……但是那又怎麼可能呢?
「你沒有看到他們看起來像什麼嗎?」荷米恩期待的問,「他是不是我們的一
個老師呢?」
「不是,『給利說,」他不是我們的老師。「」但是他一定是一個很強大的魔
法師,才能趕走所有的得蒙特……如果吧卓泥斯發出的光很強的話,一定也照亮了
他自己,難道你沒有看見他嗎?「
「是的,我看見他了,」哈利慢慢地說,「但是……這也許是我的想像……我
當時並不十分清醒……我很快就暈了過去……」
「你認為他是誰呢?」
「我想——」哈利嚥了咽口水,他知道這聽起來將會是多麼奇異。
「我想他是我父親。」
哈利看了荷米恩一眼,她嘴巴張的大大的。她帶著一種憐憫與驚訝摻雜在一起
的表情望著他。
「哈利,你的父親已經死了呀。」她輕輕的說。
「我知道。」哈利極快的說。
「你認為你看見的是他的靈魂?」
「我不知道……不是的,他看起來是真實的……」
「那麼——」
「也許我看見的是別的什麼,」哈利說,「但是……我所看見的真的很像他…
…我有他的相片。「
荷米恩仍然在望著他,好像是擔心他的腦子出了什麼毛病。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哈利平靜地說。他轉頭望向畢克碧,它正在將它
的翅膀向地上靠去,好像要尋找溫暖似的。但是他並不是真正在看著它。
他在想他的父親,還有他的老朋友……莫妮,溫特爾,彼弗還有拜朗……他們
四個是不是今晚都跑出到曠野來了呢?溫特爾今天晚上就會再次出現了,當別人認
為他已經死了的情況下——有沒有可能他的父親也做了同樣的事呢?他是不是他看
見的那個穿過湖面的東西呢?那個人影離得太遠而無法看清楚。但是在他失去知覺
的前一刻,他確切地感覺到了……
微風吹過,頭頂上的樹葉輕柔地沙沙作響。月亮在雲層後面時隱時現,荷米恩
臉對著柳樹坐著,等待著……
終於,一個多小時之後……
她和哈利都站了起來,畢克碧抬起了頭。他們看著露平,羅恩,彼德吉雷笨拙
地從根部的洞口爬了上來,然後是荷米恩……接著是失去知覺的史納皮,怪異地飄
浮著。然後巴拉克和哈利走了出來。
他們開始向城堡走去。
哈利的心臟開始劇烈地跳動著。他望了天空一眼,再過一會兒,烏雲就會散去,
月亮就要出來了……
「哈利,」荷米恩小聲說,好像她知道他在想什麼似的,「我們得冷靜,我們
一定不能被看見。我們對一切都無能為力。」
「難道我們眼瞧著彼德吉雷再次逃脫嗎?」哈利忿忿地說,荷米恩吸著氣說,
「我們無計可施!我們回來是為了幫助西裡斯,我們不應當做除此以外的任何事情!」
「好吧!」
月亮從雲後閃出了,他們看見曠地上一個細小的身影停了下來,然後他們注視
著他的動作——「這是露平,」荷米恩小聲說,「他要變形了——」
「荷米思,」哈利突然說,「我們過去。」
「我們不能,我告訴過你——」
「沒關係!但是露平會衝進森林,衝向我們。」
荷米恩大口喘著氣。
「快點!」她叫著,衝過去解開了畢克碧,「快點!我們去哪裡?我們該藏在
哪裡?得蒙特隨時都會來的——」
「回到哈格力家!」哈利說,「現在那兒沒人——快走。」
他們使勁跑得不能再快,畢克碧眼在他們後面,他們聽到人狼在他們後面哀嚎
……
木屋就在眼前了,哈利打開門,為荷米恩和畢克碧敞開著,荷米思和畢克碧飛
快地跑了進去,哈利跟在他們後面衝了過去,關上了門,弗蘭大聲地狂吠。
「嗨,弗蘭,是我們!」荷米恩說,她急忙跳過去。抓住了它的耳朵,使它安
靜下來。「這裡很近!」她對哈利說。
「是的……」
哈利正在望著窗外。從這兒很難看見外面正在發生什麼。畢克碧看起來很高興
再次回到哈格力家中,他躺在火前,舒服地收起翅膀,像是準備要睡上一覺。
「我想我們最好是再到外面去,你知道的,」哈利慢慢的說。「我看不到正在
發生些什麼,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
荷米恩仰起頭來,她的表情略帶懷疑。
「我們要試著介入,」哈利說,「但是如果我們看不到正在發生些什麼的話,
我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去營救西裡斯呢?」
「好吧,那麼,我和畢克碧在這裡等你,但是哈利小心點兒——這外面有一隻
人狼——還有得蒙特——」
哈利又走到外面,沿著木屋的邊緣走著。他可以聽見遠處的嘶叫聲。這意味著
得蒙特移近西裡斯了……他和荷米恩馬上就會朝他跑去……
哈利緊緊地盯向湖邊,他的心像是在敲鼓似的,吧卓泥斯也隨時就要出現了。
在哈格力家的門前,他猶豫不決地站了一會兒。我千萬不能被別人看見。但是
儘管他不能被看見,他又想要去看……他想知道……「得蒙特們出現了,他們在黑
暗中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都向湖邊飄去……他們從哈利站著的地方經過,湧向對
岸……他不能再移近他們了……
哈利開始狂笑,除了他父親之外,他的腦子裡沒有其它的東西了……如果那是
他……如果那真的是他……他必須知道,必須查明這一切。
離湖越來越近了,這裡根本看不到有人的跡象。他可以看見對岸有一些微小的
銀白色的亮線,他全神貫注地期待著吧卓泥斯的出現——在水邊有一簇灌木叢,哈
利躲在後面,急切地透過樹葉窺視著……
在對面的岸上,那束銀白色的閃光突然熄滅了,一種恐懼而又興奮的;感覺傳
遍了他的全身——馬上就會來了……
「快點!」他小聲說,盯向四周,「你在哪兒?爸爸,快出來吧!」
但是並沒有人出現,哈利抬起頭看了看湖邊一群群的得蒙特,其中的一個正在
低下頭,是救護者到來的時候了——但是這一次並沒有人來幫忙——突然他想通了
——他明白了,他並沒有見到他父親——他看見。
的是他自己——」
哈利從灌木後面蕩了出來,拿出了他的手杖。
「伊斯彼特華朗!」他喊到。
在他的手杖的頂端爆發出的不再是一片無形的雲霧,而是一隻。
閃著令人眩目的強光白色的動物,他硬睜開眼睛,想要看清楚那是什。
麼。它看起來像一隻馬。它正在靜靜地從他這一邊跑開,穿過了黑一色的湖面。
他看見它低下頭向成群的得蒙特進攻……現在它正在圍著地上的黑影一圈一圈
地轉著,然後得蒙特向後退去,向四周散去。
退入到黑暗之中……他們走了。『吧卓泥斯轉過身,穿過平靜的湖面緩緩的跑
回到哈利身邊。它一不是一隻馬,也不是一隻獨角獸。它是一個牡鹿。它在月光下
亮閃閃的,它正在向他走來……
在岸邊,它停了下來,當它用自己那大大的銀色的眼睛盯著哈利時,它的蹄子
並沒有在鬆軟的地上留下任何痕跡,慢慢的,它低下自己帶角的頭,哈利忽然意識
到……
「布朗!」他低聲喃喃自語。
但是當他將自己那顫抖的手指向它伸去時,它消失了。
哈利站在那兒,手仍然向外伸著。然後,他的心臟「騰」的跳了一下,他聽到
在他後面有蹄子的聲音。他轉過身,看見荷米恩向他跑來,身後拉著畢克碧。
「你在做些什麼?」她兇狠地說,「你說你只是出去看看。」
「我剛剛救了我們的命!」哈利說,「站到後面來——到灌木的後面來——我
會給你解釋的。」
荷米恩張著嘴聽著剛發生的一切。
「有沒有看見你?」
「是的,你沒有在聽嗎?找看見了我自己,但我以為我看見了我爸爸!夠了吧!」
「哈利,我無法相信——你變出了一個吧卓泥斯,並且它驅走了所有的得蒙特,
這是非常、非常高深的魔法啊!」
「這一次,我知道我可以辦到,」哈利說,「因為我已經做到了……
現在明白了嗎?「
「我不知道——哈利,快看史納皮!」
他們一起透過灌木叢窺視著對岸。史納皮已經清醒過來了。他變出了幾個單架,
然後將哈利,荷米恩還有巴拉克升到上面。第四床單架,無疑躺著羅恩,然後,他
把魔杖拿在身前,將他們帶回城堡。
「好了,馬上就要到時間了!」荷米恩看了看表緊張地說,「我們還有四十五
分鐘就到了丹伯多鎖上門的那一刻,我們得去救西裡斯,並且不被任何人看到地回
到病房。」
他們等待著,看著月亮在湖面上的倒影,他們身邊的灌木在風中沙沙作響。畢
克碧,無聊地又在找蟲子。
「你算到他們什麼時候能夠到那兒了嗎?」哈利問,看了看他的表,又望向城
堡,然後開始從塔的西邊開始數著窗戶。
「快看!」荷米恩低著說,「那是誰?有人又從城堡中出來了。」
哈利透過黑暗盯著。那個人匆匆忙忙地穿過空地,朝一個出口走去。在他的皮
帶處有東西在閃著光。
「馬可尼爾!」哈利說,「劊子手!他要去找得蒙特了,荷米恩——」
荷米恩將她的雙手放在畢克碧的背上,哈利幫她抬起了腿,然後,他將腳踩在
低處的灌木上坐在了她前面。他拽過拴在畢克碧脖上的繩子,將它繫在另一邊,像
個嘴籠頭。
「準備好了嗎?」他低著頭問荷米恩,「你最好抱緊我——」
他用腳後跟踢了踢畢克碧,畢克碧在黑暗中咆哮著。哈利用兩個膝蓋緊緊地夾
住它,感覺到有力的翅膀從他們下面抬起,荷米恩緊緊地抱住了哈利的腰,他可以
聽到她在低聲說:「哦,不要——我不喜歡這樣,我真的不喜歡這樣——」
哈利催促著畢克碧向前走。他們向城堡上面悄悄的滑去……哈利使勁將繩子拉
向左手邊,畢克碧向那邊轉去,哈利正在盡勁數著窗戶——「停!」哈利使勁全力
向後拉著繩子。
畢克碧慢下來。它不斷地上升和下降幾米以維持氣流。
「他在那兒!」哈利說,當他們從窗戶邊上升起的時候,他看見了西裡斯。他
向前伸開手,當畢克碧再落下來的時候,他敲打著玻璃。
巴拉克抬起頭,從椅子上跳起,急忙走向窗戶想要打開它,但是它被鎖上了。
「向後站。」荷米恩向他說,然後她取出手杖,仍然用手抓住哈利背後的飽子。
「艾勒夫馬瑞!」
窗戶彈開了。
「怎麼——怎麼做呢?」巴拉克盯著荷米恩小聲地說。
「上來,時間不多了,」哈利說,緊緊地夾住它那光滑的脖子,以便使它停穩。
「你得離開這兒——得蒙特就要來了,馬可尼爾去找他們了。
巴拉克將手按住兩邊的窗樓,然後把他的頭和肩膀伸出去。很幸運他相當的瘦,
他廢盡全力將自己的一隻腿蕩過畢克碧的背上,他盡力使自己跨上畢克碧,坐在荷
米恩身邊。「好了,畢克碧飛起來吧,」哈利說,拉著繩子,「飛上去,快點兒!」
畢克碧那巨大的翅膀一掃,他們便又衝向空中。到了南邊的塔頂,畢克碧「咋
嗒」一聲落在牆垛上面。荷米恩和哈利急忙從它身上滑了下來。
「西裡斯,你最好快點離開。」哈利喘著氣說,「他們隨時都可能到費立維克
的辦公室去,他們會發現你已經逃走了的。」
畢克碧用爪子挽著地,仰著頭。
「另外一個男孩怎麼樣?羅恩。」西裡斯急忙問。
「他會好的——他仍然在昏迷之中,但是波姆弗雷夫人說她會治好他的。快點,
走吧!」
但是巴拉克仍然盯著哈利。
「我怎樣才能謝謝——」
巴拉克騎著畢克碧轉了個圈兒,看了看廣闊的天空。
「我們會再見面的,」他說,「你不愧是你父親的兒子,哈利……」
他用腳後跟緊緊地夾了夾畢克碧的兩側,當那雙巨大的翅膀再次升起時,哈利
和荷米恩向後跳去……畢克碧騰空而去……它和它上面的人變得越來越小……然後
一片雲遮住了月亮,他們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