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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姿正傳(卷十三)第八章─白家秘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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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間暴增了大批囚犯,北門天關的的監獄並沒有因此人滿為患。連帶投降的
花家部隊在內,北門天關守軍總數也不滿三萬人,要完全監禁這支兩萬人的部隊,那
是不可能的。
源五郎也無意全然照著蘭斯洛的吩咐去辦,反正基本目的是取得人質,那只要讓
人不離開北門天關就行了,因此,身為俘虜之身的眾官兵,在分配過住處之後,僅僅
受到不能離開北門天關的命令,剩餘一切自由。
雷因斯境內最大的貴族名門,當然就是白字世家,眾貴族子弟多數與白家有血緣
關係,在明白五色旗全是由本家子弟組成後,親厚感大增,彼此間並沒有發生什麼摩
擦。
結果,真正在這次事件中被捕下獄的,只有身為指揮官的妮兒一人。
堅持與麾下將兵同甘共苦,妮兒拒絕了源五郎安排好的廂房,怎樣都要進到牢房
裡去,源五郎無奈,只得由她。
在某一方面,妮兒也覺得沒臉去面對眾人。自己統率軍隊,長程跋涉而來,結果
卻被兄長設計,演變成這樣的情況,對全體將兵來說,這都是一種無法饒恕的背叛。
夾在兩邊難以作人,妮兒真的覺得非常苦惱,因此寧願被關在牢裡,也好過出去面對
這無解的難題。
不過,在妮兒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人在廂房中時,還發生了一段惹人發噱的
小插曲。
驚訝於自己所在之處,再想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一切,妮兒爆發著狂怒,要打衝出
去。全身內力被源五郎以特殊手法封鎖,半分武功也施不出來,但憑著天生神力,人
形暴龍的破壞力依然沒人敢小覷。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源五郎。被一腳踢中要害的他,俊俊的美臉皺成一團,悲慘跪
倒在地;妮兒奪門而出,撞著把守在外頭的白家好手,以一敵三之下,數招內便失手
被擒。
在對付兇惡魔獸方面經驗十足,身為五色旗軍官的他們,絕沒有憐香惜玉的觀念
,在制服妮兒的同時,也卸脫了她的右腕關節。正確的處斷,讓妮兒全然沒有翻本機
會,只是這樣一來,事情卻非常嚴重。
幾乎是妮兒的痛哼聲才出口,凜冽劍氣就從房內射飛出來。那已不僅是小天星指
,而是更進一步演化的小天星劍,雖說沒打算傷人,將威力抑制到最低,可是強光一
現,正反扭住妮兒雙臂的那兩人,立刻就被遠遠地轟飛出去。
一場沒法形容的混戰,最後所有人袖手旁觀,看著源五郎幾乎是聲淚俱下地讓妮
兒冷靜下來,聽完所有解釋,並且放棄武力反抗。在這之前,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拳打
腳踢。
「在魏大統領之後,要來接管五色旗的到底是什麼人啊?該不會就是這位女王陛
下吧?」
五色旗成員有著這樣的疑慮。魏大統領指的是前任五色旗統領魏素勇,在蘭斯洛
發表雅各宣言後,這個人就行蹤不明,不曉得到哪裡去了,本來以為接任者會是這個
比女子更加俊美的源五郎,但看他現在全然被人騎在頭上的糗樣,那個黃毛丫頭接任
的可能性似乎更高。
而對於妮兒到目前為止的表現,五色旗的將兵給她起了「女王陛下」這樣的外號
。不是個壞人,也並非沒有能力,只是似乎有些……不值得信賴。
重建北門天關的工作,並非由旭烈兀監製,不然妮兒的牢房可能富麗堂皇得讓人
刺眼。儘管是這樣,但也經過起碼的打掃,乾乾淨淨,四面都由金屬鑄封,堅固難破
,室內除了一張鐵床、一個便桶外毫無所有,門口本來是開放式的柵欄,但在源五郎
的命令下,由工兵隊改裝成密閉式的鐵門。
這並非妮兒的要求,既然進監獄是自己的要求,如果嫌說牢房環境不好,還命人
改裝,那也未免太過矯揉做作,然而,倘若妮兒打算在裡頭呆上十天半個月,縱然是
美女,也難免拉撒便溺,單是想像妮兒在牢房裡如廁,而開放式的柵欄牢門毫無遮掩
作用,讓外頭巡察的衛兵大飽眼福,源五郎就感到一陣歇斯底里的惡寒。
身上戴了手銬、腳鐐,這些沈重的囚鎖,對於天生神力的妮兒,只是單純的裝飾
品,沒有什麼牽制作用。在她進入牢房後沒有多久,源五郎就以十倍於平時的速度,
處理完所有雜務,趕來監獄探房。
「這是書,這是水果,還有這個是工兵隊作的小音樂盒,可以播放二十首以上的
樂曲,有這些東西,妳就不會無聊了……」
禮物準備得十分充足,但妮兒沒有開門的打算,直到源五郎取出一個金屬圓球,
那是白家研究院的傑作,能夠播放立體投影的影像,裡頭所記錄的,是基格魯招親一
戰的實錄,從蘭斯洛與天草激戰,到後來的魔變,全都清楚記錄。
這是妮兒所未曾目睹的一戰,此番得以親見,雖然比不上實地觀戰的效果,但以
她對天魔功的領悟力,相信仍是會大有助益。果然,一直試圖在天魔功上力求突破的
妮兒,欣喜非常,忙不迭地將人歡迎進來。
「你啊!真是無聊,居然和我哥哥一起合謀作這種事……」收下禮物,妮兒對源
五郎輕聲埋怨。沒有再動手,因為當怒氣得到發洩,平息下來之後,妮兒對他是有著
一份愧疚的。
源五郎沒有答腔,只是從竹藍中取出一個小碳爐,生火點燃,為著冰冷的囚室驅
寒。面上雖然有多處瘀青,左眼也腫了起來,不過與妮兒對望的眼神,始終是那麼柔
和。
這份眼神已經回答了一切。妮兒不會忘記,那天晚上,是在自己的請求之下,源
五郎嘆息著改變了原本的方向,傾全力助蘭斯洛完成霸業,自己若在這方面怪罪於他
,是怎樣都說不過去的。
「喂……會不會很痛啊?」妮兒心虛地問道。
「痛多少是有一點的……」源五郎笑道:「不過如果這些痛能讓妮兒小姐覺得高
興,我也會很高興的喔。」
「胡說,我哪有那麼殘暴?」想要抗辯,但看見對方一頭臉的傷,妮兒也沒辦法
抵賴,低下頭去。
「你……你那時候為什麼不反抗啊?你武功比我強,我根本就沒可能傷到你的…
…」
「運功抵抗很容易,但是萬一把妮兒小姐的手震傷,那我就很心痛了。不過,如
果以後都要這樣子被打下去,我想我還是去練乙太不滅體比較保險一點……」源五郎
嘆道:「本來我還一直期望,妮兒小姐在痛扁我之後會心裡不忍,然後給我香吻呢!
」
「誰……誰會吻你啊!」妮兒向後挪了挪身子,道:「你老實給我說,為什麼你
這次會答應我哥,幹出這種無聊事?以你過去的作風,應該主動勸阻他的不是嗎?」
「我也很想啊!不過這次被老大他抓到弱點,老大的密旨裡頭說,如果我不照著
他的話去作,他就馬上收妳當二房……」
「真的?!」
「看!妳那是什麼表情?根本就是一副高興到快要飛上天的樣子,幸好我答應老
大,不然妳現在可能已經丟下軍隊,跑回稷下結婚去了!」
「哪……哪有,我才不會這樣做呢!我……人家也是有起碼的自尊啊!再怎麼樣
,我也應該……」
想要爭辯,無奈這些軟弱無力的話語,卻把事情越描越黑,最後在源五郎越益陰
沉的目光中,妮兒訕訕地停了說話,很不好意思地把頭別過去。
「我說,妮兒小姐啊……」源五郎嘆氣說著,此刻他是真的很想嘆氣,「我知道
在妳心裡,我和老大差個幾千倍,但是我對妳是完全真心的喔!如果妳願意,我可以
為妳奉獻我作得到的一切……我們彼此是同伴,也一起出生入死許多次了,難道對妳
來說,我還是一直那麼惹妳討厭,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妳也不考慮我嗎?」
「才不是那個樣子呢!五郎你的人也不錯啊,再說人和人相處久了總是有感情的
,否則我怎麼可能會這樣和你講話?」
「真……真的嗎?」一如妮兒先前的表情,源五郎此刻看來,也是一副高興得快
要飛上天的模樣。
「當然啊!如果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我第一個就考慮你!」
妮兒正經的說話,造成無比沉重的一擊,源五郎剎時就像是一朵被抽乾水分的花
瓣,表情一片呆滯,就差沒有輕飄飄地飄飛出去。
就如同自己眼中只有妮兒一樣,她心底大概也只有兄長一人,其餘所有的男性,
都處於絕不考慮的範圍,所以算來自己已經很特別了。從完全不考慮,到些微考慮,
這條情路里程總算是有了進步,可是難道真要自己殺光全世界的男人,才能獲得佳人
青睞?
唉!自己的人生,被這對沒血沒淚的惡魔兄妹蹂躪得一塌糊塗啊……
不過,這次蘭斯洛的動作確實很奇怪,他其實可以不必這樣蠻幹,只需下令給北
門天關,斷絕一切傳往稷下的訊息,同樣是可以在城內發表綁票宣言,事後也不必得
罪這麼多人。
雖然說以蘭斯洛的個性,要當壞人就當到底,自己的這個想法,他就算想到也不
會採用,寧願蠻幹到底。不過,除了這樣之外,是不是還有什麼其他的理由呢……
最後讓源五郎清醒過來的,仍然是妮兒。對於自己所見到的五色旗大感驚訝,她
向源五郎查詢這支部隊的相關資料。
在幾下子劇烈拉扯之後,這位絕世美男終於回魂,回答妮兒的問題。
「嗯,說起來也應該要讓妳知道了……」源五郎道:「聽過白家的大災變嗎?」
妮兒當然知道,就是這場真相不明的大災變,讓原本如日方中的白字世家一夕衰
敗,高手強人死傷殆盡,退出了大陸爭霸的舞台。不過,看到這麼一支人強馬壯、清
一色白家子弟的五色旗,任誰也知道那場大災變並不單純了。
「整件事情要回溯到三百年前,白家大災變發生之前。當時,執掌白字世家的當
家主,是第十代的白金星……」
在江湖上,這位白家主人以一句「白家雖稱六藝,但僅憑核融拳、光電腿、乙太
不滅體,加修無相訣,就足以傲視大地,與白鹿洞三十六絕技一爭長短」的豪語,廣
為人知,但卻鮮少有人知道,他同時也是一名憑著自我力量、意志,突破地界,擁有
天位修為的不世高手。
說著那樣的豪語,白金星野心勃勃,絕不甘只作一名白家主人。他要奪取雷因斯
王位,揮軍出北門天關,滅艾爾鐵諾、佔領武煉與自由都市,將整個大陸統一。
這樣的野心不算誇張,因為在他之前,甚至還有其他的白家主人意圖征服魔界,
完全統治風之大陸。不過白金星的才幹、武功,超越歷代祖先,以這份實力作為基礎
,他要把自己的野心付諸實現。
當時,忽必烈、王五都仍在牙牙學語,劍仙李煜尚未出世,環視整個風之大陸,
擁有天位修為的白金星,全然看不到有何人堪與自己匹敵,要將野心實現,似乎只是
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然而,在他要實現這份雄心之時,一封邀請函令他來到艾爾鐵諾,造訪白鹿洞,
而出現在他面前的,則是風之大陸第一高手,已成為傳說神人的劍聖陸游。
「雖然說那是場一面倒的戰鬥,但仍不失為一場燦爛之戰。白金星盡展絕學,核
融拳、乙太不滅體,發揮到極至,最後在第十招上落敗,靠著光電腿逃得性命,狼狽
回到雷因斯……」
說不上全身而退,回到雷因斯的白金星,斷了右手,瞎了右眼,雖然保得性命,
但是極度嚴重的創傷,加上陸游以強天位力量下的鎖縛,將他打落天位,永遠僅能停
留在地界。
想盡所有辦法療傷、破鎖,但每一次也只是令傷勢更重,在多次的失敗之後,白
金星曉得自己永遠沒法回復顛峰力量。不甘心就此消沉,卻也知道若白家想要雄霸大
陸,勢必會再碰上那天下無敵的月賢者,白金星於是將心願放在後代子孫。
命令世家裡九成以上的高手,隨他遠赴海外,對外號稱亡故,白金星要把世家實
力一分為二。主要的資源、高手、技術,全部移到西西科嘉島與附近島嶼上,繼續發
展;留在大陸上的,只是一個軟弱無力的空殼,在退出大陸爭霸之後,不會引起任何
強權的注意。
白金星本人亦藉死引退,但鬱鬱寡歡的心情,令他的傷勢一再惡化。遷居海外一
年,白金星傳功於其長子後,亡故於西西科嘉島上,將他的心願與遺產留給往後的白
家家主繼承。
這就是名為大災變的事件真相。化暗為明的手法,無論是陸游、青樓聯盟都心裡
有數,但是對於海外情報的掌握困難,卻讓他們弄不清楚白家在海外究竟藏了多少實
力,時間一久,就連裡之白家是否真的存在,也變成了一個謎題,直至如今……
「為什麼白鹿洞會出面干涉?這位月賢者大人管得也太多了吧?這麼愛管閒事,
瑾花之亂怎麼又不見他出手?」身為武者,妮兒對陸游自然敬畏三分,只是在枯耳山
事件後,明白彼此是敵非友,態度也就有所改變。
「白家從建立到茁壯,包括其武學創建在內,完全沒有藉助三賢者的力量,對某
人而言,自然就很礙眼,如果讓這樣的一支家族統一大陸,最後的演變多半難以掌握
,所以即使要挑選傳人來統一大陸,也不會是以瘋狂和天才而著稱的白家……」源五
郎的話語中,蘊藏著明顯的譏嘲,所謂的某人是指誰,已是再明顯不過。
「所以……我們現在看到的,就是一直隱藏在惡魔島上的白家勢力?」
「這個嘛……其實還有一點小小的問題……」
「裡白家的勢力,自金星曾祖父手上建立,在爺爺手裡確定規模,不過,在我爹
任內出了問題……」
說著,小草的表情有些古怪。蘭斯洛也覺得好奇,雖然兩人的關係親密,但他從
來不知道妻子娘家的事,沒見過二舅子白無忌,不清楚還有一個神秘的大舅子白起,
更完全不曉得有關岳父的一切。
只是,能生出妻子這樣的女兒,做為父親的,想必也不是簡單人物吧!
「我爹……個性有一點怪,說怪也不是啦!其實就是典型的白家人,急躁了點、
想的東西簡單了點,某些方面和老公你還滿像的呢……」
從事實來看,這個說法無疑是過度含蓄了。小草的父親,上代白家家主白軍皇,
無論才華、武學天賦,直追祖父白金星,弒父奪位,成為白家家主,習武六十年內得
到天位力量,以武學成就而言,更在其祖之上。
在外界默默無聞,這是刻意掩飾的後果。白軍皇心裡有著重拾祖父當年宏願的志
向,不過他的企圖心更為旺盛,憑著自己的修為與才華,他要統率白家,征服整個鯤
崙。
不耐煩遵循祖先的老路,以風之大陸為第一目標,白軍皇反其道而行,決意組成
艦隊,跨海先征服炎之大陸,再回師拿下風之大陸,完成白家從所未有的功業。
在這之前,他已經完成了歷代白家主人的重大理想之一:迎娶雷因斯女王為妻,
讓兩家血脈融合為一,白家徹底掌控雷因斯。有了滿意的婚姻,也有了得意的子息,
雖然因為些許失誤,而誕生了一個失敗品,不過之後的次子卻是個足以繼承家主位的
優秀人才,白軍皇遂得以全心進行自己征服世界的大計。
計畫緊鑼密鼓地進行,外界全然想像不到,看來已經弱體化的白家,竟然在海外
籌畫如此駭人的大計。就在白軍皇預備發兵的前夕,一場巨變令他的夢想功虧一簣。
反對白軍皇過度膨脹的野心,更不願為此引來炎之大陸的強兵犯境,反對派的白
家人開始行動。首先是一封來自稷下的急報,能繼承雷因斯王權的小公主已經出世,
請身為人父的他回到稷下議事,而在白軍皇不疑有他,隻身來到稷下,由他兩個兒子
所率領的反對派勢力,卻開始在惡魔島上進行大屠殺,要一舉拔掉父親的勢力,從此
取而代之。
結果,當白軍皇返回惡魔島,見到屍骸遍地,自己的忠心部屬死傷殆盡,剩餘的
人都已向白家新主宣示效忠。而勉力撐著傷疲不堪的身體,站著與自己對峙的,則是
渾身浴血的兩個兒子。
起初,白軍皇感到憤怒,極度的憤怒。但在凝視眼前種種良久後,他忽地仰首大
笑,滿心歡愉地狂笑著。
多年心血毀於一旦,夢想瞬間成空,這確實是非常的痛,但是……這又如何呢?
看看自己的兩個兒子……
一個向來被自己視為瑕疵品、鄙夷忽視的大兒子,不但出乎意料地修練至天位,
更練成了連自己都修練失敗的武中無相。
另一個冷靜多智,策劃著這整個行動,成功地一舉拔去自己的所有勢力,堪稱完
美的政變。
從許多年前,自己就一直感嘆世間對手難得,何其寂寥,現在的這個情形,不就
正是自己一直所渴望的嗎?能夠擁有這麼出色的兩個兒子,就將自己前半生建立的一
切送給他們,又有何妨?
仰天大笑,白軍皇就此揚長而去,踏波漂浮,直踱向藍天碧海盡頭,再也沒有回
到風之大陸過……
相較於當日的藉死引退,對白家來說,這一次的事件才真是大災變,但在舊人死
傷慘重的同時,瘀血也被清除殆盡,為往後的新方向掃除障礙。因為某些理由,白起
放棄繼承權,閉關於象牙白塔內,家主之位遂由白無忌擔任。
「我沒有見過爹,但是小時候二哥向我提過爹的為人。」小草道:「雖然不知道
他現在在哪裡?在作些什麼?不過以他那樣的為人,大概也是在某個地方,努力地想
要征服世界吧!所以,老公你也不用太擔心,和我爹比起來,你的胡作非為還算小兒
科呢!」
蘭斯洛真的是說不出話了,儘管早就聽說瘋狂的白家,但是征服世界這種事,自
己可真是連想都沒有想過呢!
綜合妻子剛剛說的資料,明天肯定是極不安寧的一天,與愛菱商議的計畫必須要
提早進行,現在得趕著去通知她才行。
匆匆與妻子告別,蘭斯洛趕往愛菱的住處,亦在他離去後不久,一封來自魔導公
會的最新情報,緊急送到小草手裡。
將這份簡報看過一遍,小草面上露出微笑。
「呵……終於查到小公館的位置了,現在過去的話,會不會有好戲看呢?」
遠遠凝望著太古魔道研究院的大門,愛菱心裡七上八下,感到強烈的不安。
穿越這道大門也不知多少次了,會像現在這樣緊張,只有初次進入研究院的那一
趟,這次會重蹈那一趟失敗的覆轍嗎?
昨晚大郎先生深夜來訪,說要把篡奪研究院大權的計畫提早進行,雖然不知道理
由是什麼,但就是因為相信大郎先生的安排,自己現在才會站在這裡。
遠方隱約傳來轟隆砲響,城外又開始砲擊進攻了,如果大郎先生的計畫成功,戰
爭可以早點結束,也就不會給旁人帶來這麼多麻煩了。
想起自己的責任,愛菱嘆了一口氣,跟著深深呼吸,緊摟著手中的資料夾,要自
己提起勇氣,去面對這一趟沒法再逃避的挑戰。
(好,我要去了……)
一步才要踏出,後頭忽然傳來叫喚,這本來沒什麼,但是對方的稱呼卻讓愛菱大
吃一驚。
「請問……是隆‧貝多芬大師的千金,愛菱小姐嗎?」
從沒向任何人提過自己的家世背景,稷下城內就不該有人曉得,愛菱大驚回頭,
卻只看見一名作著學士打扮的俊俏男子,輕搖摺扇,風采翩翩地站在身後。
「你……你是誰啊?」
「愛菱小姐妳好,我是大郎先生的朋友,特別來給妳幫助的。我姓白,在家裡排
行第三,妳可以叫我白三公子……」
俊美的臉龐,洋溢著溫和的笑容,愛菱覺得對方似乎不是個壞人,只不過,為什
麼自己最近遇到的人,名字都那麼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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