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觸未來》中,在茱蒂佛斯特飾演的女科學家表示,要她相信
有上帝,除非有證明時,男主角反問她:「妳愛妳父親嗎?」「愛
」「證明它」。
記得對話到這裡終止了,女主角沒有回答。其實我也相信她無法回
答。沒錯,她也許可以舉出幾個孝順父親的事實例子,但這並不足
以證明她愛他。假如男主角反問:「我覺得這都是妳作作樣子而已
。」她要怎麼回答呢?
再者,難道這種證明的企圖,不正是對愛本身的一種侵犯嗎?當一
個人試圖去證明他的愛時,他的目的是什麼呢?想讓對方感激嗎?
想激起對方的憐憫嗎?想凸顯自己人格的高尚嗎?....
感情就是一切
名稱不過是回聲
是籠罩著天火的煙霧
----《浮士德》
當parellel質問兩次「為什麼不能任意地宰制物呢?」之時,他是
用腦取代了心、用思辨侵入了信仰、用自然科學的證明切割人文的
情感。這個疑問本身就是粗暴的。為什麼如此?我們唯一能知道的
是人的行為,所以就如同愛的情感不能證明一般,信念和信念的合
法性亦然。
當有人問:「你為什麼相信這種信念」時,我可以說出一些理由。
然後他可以接著問:「為什麼這些理由是正確的呢?」我就只能說
我相信它們正確,或是另外找出一些理由,然後他可能就會繼續問
下去。但如維根斯坦所說,問題是有終點的。到了終點,我就不得
不先驗地承認一些確定性,如同我確信這世界是存在的一般。
感性的經驗(不是感情,而是指知性整理後的感官材料)不是生命
的全部,超越感性以外的東西是很難論證的。不管是相對主義、絕
對主義,它總是一種主義,換句話說,一種信念,當我問:「為什
麼人可以任意地宰制物呢?」與我對立的人同樣無法回答,正如「
為什麼人不能殺人呢?」這個問題一般。(這不是離題,而是思索
的人沒有看出道德和審美的某種關聯性)
也許我們該說,問「為什麼」,要求「證明」,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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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人的棲居生活通向遠方,
在那裡,在那遙遠的地方,葡萄季節閃閃發亮,
那也是夏日空曠的田野,
森林顯現,帶著幽深的形象。
自然充滿著時光的形象,
自然棲留,而時光飛速滑行,
這一切都來自完美;於是,高空的光芒
照耀人類,如同樹旁花朵錦繡。
----荷爾德林‧《遠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