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走在路上,突然想起sgb 這段話:
一個國樂團寒訓,可以在短時間內交了幾個好朋友
一個畢業典禮,也可以在幾週內丟失了許多同學
讓我不禁想,這樣交了的新朋友又如何?數年的老朋友又如何?
有了生活的交集就熟稔,沒了,就散伙
僅有極少數的可以昇華為不分時地的朋友,
甚至關心不在見面或開口與否,自然就可以感受到
我想,我們在許多不同的意義上用「友情」這兩個字,於是當我們
想要定義「朋友是....」的時候就尋不著一個共通的定義。說它堅
實,卻又似乎那麼短暫易碎;說我們有多麼需要它,它的功能似乎
又是那麼容易被愛情、課業、事業等等取代;但當你說它來得快去
得也快時,你又會想起那些願意瞭解你,在你需要的時候永遠在你
身邊的人們。
讓我們假設人類有情感的需要,愛或友情都是其中的一部份,為了
這份需要,我們就得有一些像填補空白似的友情。我覺得那基本上
是一種屬於人性的自私,也就是說交朋友的目的還是為了自己。當
然這樣的朋友是「有了生活的交集就熟稔,沒了,就散伙」的。我
想起前一陣子收到在當兵時同是預官的朋友來信,我也回了信。但
在這同時卻又感到一陣迷惘:是啊,在「生活的交集」不再的當下
,我們能做什麼呢?也許我們可以寫幾封信告訴別人自己的近況,
也許每年見一次面,聊聊過去在軍營裡的種種。但那除了成功消耗
一個下午的時光,又有什麼意義呢?
也許你要說,這還不是「不分時地的好朋友」。沒錯。但「不分時
地的好朋友」是什麼意思呢?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從你認識這個
人的第一天開始嗎?我想說的是,友情不就是在一個特定的時空下
形成,由於種種回憶才能成為好朋友的嗎?成為好朋友真能保證「
不分時地」嗎?就算這種友情真的存在,但人卻因時地失去了「生
活的交集」,這友情的意義又在哪裡呢?
我想起高中時的社團同學,現在還是很想念他們和那段日子,也會
三不五時就找個機會出來聚聚。但這樣想就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
高中的那段時光是永遠逝去了。朋友們以後會有自己的事業,也要
結婚、生子----總歸一句話,自己的人生----不可能再有什麼「生
活的交集」了。於是,曾經是符合「好朋友」定義的,也會因人生
的各奔東西而只剩回憶。
也許這不過是這一事實的最自然結果:友情或愛情不過是人類的諸
多需要的一部份,不但我們對其他需要的關注會讓我們忽略了它,
也不是不可替代的。人一天清醒的時間也不過二十個小時,只要隨
時有東西(工作、電視、娛樂等等)填滿它,誰還會想到「想一起
喝咖啡的人」或「想和你一起喝咖啡的人」(麥斯威爾的新廣告)
?
然而,我們豈能因為這悲觀的結論就忘記了那些美麗珍貴的回憶?
忘了幾個好友秉燭夜談的滿足?忘記「人生有一知己足矣」的感動
?或許,平凡瑣碎的生活不足以完全淹沒我們,對兩顆心接觸的渴
望並沒有消失,只是深深地埋藏著,直到我們有一天替它揮去塵土
,讓光亮再次充盈我們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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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癡愚吧
付出你一生的生命心血
苦苦企求
只為
追尋詩篇與人之間的相似
--亞森尼‧塔可夫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