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述《Far (該有熱情才好)》之銘言:
: ※ 引述《cplin
: 胡適的例子又更特別,他十分有意識地要讓自己寫的東西變得很淺
: 他從留學美國的時代,就立志將來回國要成為國民的導師,要影響
: 大眾,他提倡白話文學,、提倡被大家批為膚淺的「科學方法、
: 都有類似的目的,他想作的不是章太炎的那種精深的學問
: 也沒有魯迅那種細微的觀察能力。他所作的是開風氣,
那他為何要搞水經注或紅樓夢考證一類的「小學問」呢?
: ,影響大家。。他寫的中國哲學史大網雖然在今看來無足取,
: 但就是影響了整代的人作學問的方式,影響了那些學問比他大得多的後輩
所以也許可說是「時勢造英雄」吧?其實看科玄論戰,和他的《科學與人生
觀序》,我並不是那麼認同他的看法。當然他對兩派的批評有些道理,但如
維根斯坦所說,即使一切科學問題都獲得解答,生命問題仍然沒有,從這點
來看,「玄學鬼」主張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胡適在《科學與人生觀序》裡明
顯地倒向科學派一邊,這不是意味著他無法理解「玄學派」一直想要強調的
東西嗎(儘管這些東西有這麼多謬誤,精神卻是不難理解的)?假如他體會
到了,卻又因為某些原因(如他說,中國的科學根本還不夠)而不肯說出所
有的話,那又是一種虛偽了。
: 道德高的好人難到就真的看不到「生命」?
: 我認為胡適表現的樂觀,並不是他看不到生命的黑暗面,
: 而是他相信他樂觀的信仰,並且使他能在生命的種種挫折中,
: 繼續保持樂觀的態度。甚至是願意以樂觀的方式看生命中中的種種,
: 這同樣是一種偉大的生命,同樣是為了自己的價值而活,也
這我有點不理解,還想問問張遠:從歷史角度看來,胡適從一開始對蔣介石
的獨裁政權還有些批評的聲音,到後來蔣經國時代變成御用文人,這點歷史
要怎麼去評價呢?
: 同樣人感動,誰說孔子程子朱子陽明的樂觀是因為無知或不深刻呢?
: 只是在他們相信人性,因此樂觀地看人看世界。
這兩句話太大膽了。首先,這些人是否就是「樂觀」還很難說(我實在沒聽
過用「樂觀」形容孔子的);其次,在五四時代的中國並不同於他們的世界
,在那個軍閥和帝國主義肆虐的時代,在那個「屠伯們逍遙復逍遙」(魯迅
)的時代裡,要如何「相信人性」?
我覺得不管是樂觀或悲觀,現實總是存在著。只要不是木石人,都應該有感
情的反應。但是某些現實是太「重」了,所以一些人寧願假裝它不存在,因
為自己騙自己太久,自己反倒真的相信了。
: 當然,如同魯迅所用的鐵屋比喻一樣,先知先覺,觀察力敏銳的人
: 總是最能發現痛苦之所在,這種痛苦也搞得他精神快要分裂一般,
: 這是另一種生命,讓我們清楚地看到現實世界中的「複雜」,也
: 看到這些人的道德人格。他們以另一種觀點來反映世界。
: 我想只是觀點視野不同,兩種人的根本差異並不這麼大,也並不排斥矛盾。
: 而簡單與樂觀總是易於為大多數人接受而已。
光是這點就顯示了根本差異是十分巨大的。海德格把「煩」「畏」當作「現
身情態」,當你在煩生畏死時,存在才向你顯示自身。對生命中複雜、混沌
、黑暗一面的感受不也一樣嗎?雖然不好看,雖然看了它難過,但是它就是
真實的生命本身。魯迅的深刻也在此,「為了忘卻的紀念」「在淡淡的血痕
中」之所以仍然動人,就是因為我們看到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在感受著這個時
代,發出不平之鳴。不同於胡適、徐志摩、林語堂等人掩面不看這世界,還
大談什麼「性靈」一類的東西。雖然我也蠻喜歡看徐林的東西,但主觀上總
覺得他們是逃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