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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述《marriage (一曲紅梅訴真情)》之銘言: : ※ 引述《chairman (寂寞五號公路)》之銘言: : 我是認為用分數來評斷音樂也沒啥不好... 尤其是這種業餘比賽... : 音不準能奏出正確的合聲嗎... 扣個一分也不為過唄... : 音高不對能演奏出旋律線旋律的感覺嗎... 再扣一分也不為過... : 節奏不對不整齊能達到樂譜上所要表達的情緒嗎... 再扣一分... : 音準... 節奏... 音高... 都是音樂基本的東西... : 這些都是這些大學樂團不能完全做到的... 如何能做詮釋呢... : 除了我們... 哪一隊不是在做漸強漸弱... sfp<... 等樂譜上的東西... : 哪一隊是在"詮釋"音樂... 還不都是掙扎在把樂譜完整的走完... : 誰能把樂譜上的記號做到的最多... 誰拿比較高分名次在前面也沒啥不對吧... : 就跟背書考試一樣... 老師跟評審看的聽的就是這些唄... 我相信一般的情況是如此,我們就是這麼演的,評審就是這麼聽的。 我問的只是:那這些評審在幹嘛?說他們是在「聽音樂」嗎?我不同意。 比如說,訂書機(擺在我面前的例子)一般大家都認為是用來釘東西的,但是 今天有一個人拿它來槌釘子,並說「不是本來就該這麼做的嗎?你看它是用不 鏽鋼作的,有堅硬的材質」。但我們會說他用法錯了,為什麼?再極端一點, 假如有人說訂書機因為是用鐵作的,所以它的用途是拿來熔化(說著他把訂書 機放到火上),我們又如何看待這件事呢? 關鍵不在於這種卡拉OK機能作的事(聽音準、節奏、音高打分數)是人作還是 機器作,假如這種「聽音樂」(暫稱)的方式就是我們日常生活中聽音樂的方 式,那麼讓機器打分數也亦無不可。但是關鍵是:這種態度並不是我們一般聽 音樂的方式,我們可能會注意到特殊的音準、節奏、音高,但那仍然和打分數 不同(想像你瞥見一棵樹和盯著一棵樹直看)。音準、節奏、音高等等的確是 音樂的基本要素,就像訂書機是由不鏽鋼做成的一樣,這三者不好就像用爛材 質作的爛訂書機一樣,這也是對的。但槌釘子或燒熔都不是訂書機的正常用法 。 巴爾托克說的話我想不是在貶低參加比賽的人是馬,而是說賽馬和賽音樂是不 同的。賽馬的規則是可循的:第一名的馬就是用最短時間跑完全程的馬等等, 這完全沒有任何模糊地帶。但迷惑的來了:我們一樣把上台演奏音樂,評審用 各式各樣的標準打分的行為稱為「比賽」,這兩著真的是一樣的東西嗎?它的 規則在哪裡?即使有明確的規則,它的意義又是什麼?假如我今天也來舉辦個 訂書機的比賽:「看它們鎚釘子的快慢,鎚得越快就越好」,這是一個有明確 規則的比賽了,但它的意義又是什麼? -- ....在K看來, 好像這些人最後終於和他斷絕了一切關係, 事實上, 他覺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自由得多, 他可以在這個平常對他是禁區 的地方, 愛等多久便等多久, 他好像贏得了以前人們很少贏得的自由 , 好像沒有一個人敢去和他一拼, 趕他走, 或是甚至於和他說話; 可 是同時也好像沒有一件事情比這個更自由, 這種等候, 這種不可侵犯 的感覺, 更令他覺得沒有意義, 沒有希望, 終於, 這個信念也變成同 樣的強烈了。 ----卡夫卡‧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