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述《Shermann (毛老師)》之銘言:
: 今天難得在我家旁邊的書局,聽到台北愛樂的廣播,播
: 放了卡拉揚指揮愛樂管弦樂團的西貝流士二號,又是一
: 張難得引起我的共鳴的好唱片,結尾的每個強音的拍點
: 都和我心中音樂的流動不謀而合。卡拉揚曾說他處理曲
: 子的速度和他自己的脈膊是相合的,所以每個人會有自
: 己最理想的速度。那麼,我是否跟卡拉揚的心跳比較接
: 近呢?.....:) 我不是要自我膨脹,假如這個理論成
: 立,那麼我以後選CD就方便多了,只要買他指的就對了
: 嘛! :)
其實我覺得「共鳴」真是很奇妙的東西。比如說我們聽到一個太慢或
太暴力的演奏,心裡就會覺得不該這麼演,應該這樣這樣演,好像我
們心中有一個完美的原型,我們在聽音樂就像拿現象和原型比對一樣
。但是另一方面,我也發現所有偉大的指揮家都會在曲中給你一些驚
奇,但是這「驚奇」又不至讓你覺得「怪」而是覺得嘆服。這時那個
比對的說法就不正確了,實際上好像我們被指揮引領著一般。
比方說,我們在還沒有聽Celibidache之前就可以有一個期待:他的
演奏絕對不同於我們和其他指揮貧乏的腦袋所能想像的音樂,但是音
樂一旦流瀉,我們自己的見解、其他版本的詮釋彷彿煙消雲散了,你
只覺得音樂好像本來就應如是。而且這種match並不是一個小節或一
段,而是貫穿整首曲子。海德格說藝術=真理=詩,真理就是「解蔽
」,使隱而不顯的東西昭明於世。假如只用字面意思,那Celibidache
真可說是把「音樂的真理」(假如有這種東西的話)從種種倉促、草
率的詮釋中拯救出來吧!不論是從音樂品味或是音樂美學的角度來看
,他的音樂都有太多值得我們學習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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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K看來, 好像這些人最後終於和他斷絕了一切關係, 事實上,
他覺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自由得多, 他可以在這個平常對他是禁區
的地方, 愛等多久便等多久, 他好像贏得了以前人們很少贏得的自由
, 好像沒有一個人敢去和他一拼, 趕他走, 或是甚至於和他說話; 可
是同時也好像沒有一件事情比這個更自由, 這種等候, 這種不可侵犯
的感覺, 更令他覺得沒有意義, 沒有希望, 終於, 這個信念也變成同
樣的強烈了。
----卡夫卡‧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