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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為Gunter Wand去世的緣故,找了些他的唱片來聽。目前聽了 布拉姆斯和幾首布魯克納,感覺非常好。我特別喜歡他的布拉姆斯 一號和布魯克納九號(當然布魯克納我還沒聽完),流暢中帶著宏 偉,真讓人折服。不過這位德奧系的最後一位大師也凋零了。現在 在台面上的指揮家,有多少人稍具傳承這些大師衣缽的跡象?我實 在是看不出來。 翻了臼嗓借我的《誰殺了古典樂》,其他人可能看到較多的是作者 在文中的嬉笑怒罵(有許多藝人都被他形容得很不堪,當然有很多 評論我也不認同,比方說卡拉揚、波哥雷利奇、伯恩斯坦、黃海倫 等等),我看到的卻更多是一種「鄉愁」。怎麼說呢?該是對那段 大師雲集、人文薈萃的「美好的年代」的懷念吧!我覺得在我們緬 懷李希特、切利比達克、汪德這些大師的逝去時,我們並不太在意 還聽得到他們的現場演奏否(其實機會本來就不大),畢竟我們還 是從唱片中認得他們的。但是,當這些大師如中了魔咒般地一個個 凋零時,我們還是不得不想到:這是不是在「象徵」什麼?最後無 可避免地,還是想起我們身處的這個時代。 假如說,這些大師代表著對美好事物的真誠奉獻,或是在資本主義 尚未榨乾古典樂前的人文精神,或是人類藝術創造的最高最優秀代 表。那麼或許,這也是我們存在的一種處身性的需要?暗示在一堆 膚淺、嬉鬧的流行以外,我們還是需要著一點「什麼」?西美爾曾 分析現代人,他說儘管宗教在現代社會已經衰微,但是現代人的「 宗教性」需要仍然存在,所以才陷入極度的不安之中。那麼,我們 是不是也可以說,在現代社會,一切具體的「審美」標準都已經相 對化,但是「審美性」仍然是現代人的需求?有種流俗的說法,說 以前的人聽巴哈、貝多芬得到滿足,現代人則從流行樂裡得到相同 的東西。不過我雖然後者聽得較少,也從未覺得兩者是相同的。所 以,這似乎不是一個對等的說法:以前的人沒那麼多通俗好聽的流 行樂,正如古典音樂在現代社會的衰微。兩者相較之下,我還是覺 得現代人損失得較多些。 所以我們也只能抱著CD去緬懷那美好時光了。也許,像我這類抱著 濃重「鄉愁」的人,才會深刻體悟:「鄉愁」從來不是一種好的感 覺。因為這不過不斷提醒你,你絕大部分時間身處其中的社會是什 麼樣子罷了。 -- ....在K看來, 好像這些人最後終於和他斷絕了一切關係, 事實上, 他覺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自由得多, 他可以在這個平常對他是禁區 的地方, 愛等多久便等多久, 他好像贏得了以前人們很少贏得的自由 , 好像沒有一個人敢去和他一拼, 趕他走, 或是甚至於和他說話; 可 是同時也好像沒有一件事情比這個更自由, 這種等候, 這種不可侵犯 的感覺, 更令他覺得沒有意義, 沒有希望, 終於, 這個信念也變成同 樣的強烈了。 ----卡夫卡‧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