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隨想／二胡：李卣
雲南回憶／中阮：張鑫華
翠湖春曉
演奏：中央民族樂團／指揮：閻惠昌
第一次聽到這個錄音（福茂）已經是我高一的時候，距離現在已經
整整十個年頭了（嗚....）。我幾乎都要忘了《雲南回憶》的第一
版是什麼樣子。最近到古帛網站買了一些唱片（有好些有趣的，日
後再向大家一一介紹），也買了這張他們重新轉成的CD。
先來談談這張的《長城》吧！雖然受限於不是很好的錄音，使得二
胡和樂團的音色、層次感都顯得很模糊，但是可以聽出這還是很優
秀的演奏。獨奏非常用心、細膩地處理整首曲子。不似閔惠芬那樣
地光芒萬丈、無可取代，李卣的演奏就像一個謙和的學者，忠實地
呈現出他對這首曲子的理解。這其實也是我私下對我們這些業餘演
奏者最多的期待：也許我們沒有天才的靈感、大師的技巧，但那有
什麼關係呢？我們仍有我們自己的音樂、自己的理想，我們誠懇呈
現自身的音樂仍然可以感動人。比方說這個《長城》的《忠魂祭》
就是我目前心中的最佳演奏。因為這個樂章的旋律幾乎不重複，是
以旋律的推進加深情感的層次（而非奏鳴曲式發展的手法），李卣
以較慢的速度細膩地處理每一個樂句，讓每個樂句呈現出不同的音
色和情感深度，令人激賞。其他也還有很多可聽之處，聽慣閔惠芬
版本的可以換個口味試試。
《雲南回憶》的第一版也是很有趣。這個版有比較多的旋律線，感
覺上比較有邊疆風味和神秘感（如第一樂章頭笙的旋律）。第一樂
章還有個獨奏的長輪樂段，後來被刪掉了（劉星本人好像說過，他
不怕快，只怕輪....）。有很多甚至稱得上是笨拙的轉接或反覆樂
段在後來的雨果版被刪掉，但是連帶一些很有趣的短旋律也同樣消
失了，比較這兩個版本，應該是很有趣的。有人覺得劉星本人的雨
果版比較炫技，其實我倒覺得以張鑫華的演奏速度而言，技巧難度
更高。不過第三樂章的快速音群張鑫華栽了一次跟頭，劉星上次來
台的現場演奏也是栽在同一個地方，這一段真可說是演奏者的墳墓
啊！
《雲南回憶》對中阮技巧而言當然是有開創意義的曲子。不過張鑫
華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完全克服，今日能演出的演奏者應該更多才是
，不過聽得到的現場演出還是寥寥可數。我想問題還是卡在困難的
樂團。不說別的，就是實驗最近的一張現場錄音的演奏，甚至還有
明顯的分家情形（第三樂章接六拍子前）（還有演奏者彈錯的音也
未免太多了些，甚至還有彈錯樂句的情形〔二三樂章都有〕）。就
算中央來演奏，我也很懷疑沒有閻惠昌的嚴格訓練，他們是否還演
得出雨果錄音的水準。不過認真地問：這首曲子的樂團技巧真的困
難嗎？已經有太多對技巧要求更高的曲子。拍子的複雜也不再罕見
。我想問題還是出在劉星對樂團音色的使用非常有特色，點描式的
音色運用不是單單「對準拍子出來」就可以表現好的，不但要求精
確，還要求音量比例的適切，這也是為什麼上次葉詠詩指揮市國演
出，雖然樂團走得穩當（這是我聽現場唯一第三樂章六拍子前順利
度過的一次），但是卻毫無生氣的原因。這也讓我們進一步思考：
沒有低音的對位旋律、沒有供胡琴互相掩護的長型旋律、沒有引發
情緒的功能和聲（和聲多是色彩的功用）、第二樂章只有高胡漂浮
的長音、許多罕見的配器音色組合（如第一樂章笛和阮的對位旋律
，打點的樂器竟是嗩吶）----國樂還能演得好聽嗎？閻惠昌帶領中
央做到了。那麼，為什麼在技巧似乎已經被克服的今天的國樂團做
不到？這值得我們進一步推敲。
總之這是一個值得聆聽的錄音。假如你和我一樣只有卡帶，應該是
升級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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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1 ....只有在有問題的地方，才可以懷疑；只有在解答存在的地方，
才可以問問題；只有在可以用語言表達的地方，才可以回答。
6.52 我們感覺到即使一切可能的科學問題都已獲得解決，我們生命的問
題依然沒有觸及。當然，到那個時候也就沒有問題留下來，而這正
是解答。
----維根斯坦˙《邏輯哲學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