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自己覺得蠻瞭解鳥頭文章的意思。我自己也很奇怪：為何最近
的文章盡是輕蔑？我自己在以前的文章裡寫過：
....謙虛一點、留點自我修正的機會吧! 喜歡為別人定型、貼標
籤，或是打分數的 "惡意" ，我一直覺得是人類極大的罪惡而非
常恐懼。
我必須說，在不斷地追尋之後，我雖然體認到「看待事物不是只有一
種標準」，但是「你無法說服自己改變本身的觀點」也同樣強烈地得
到印證。就像我聽流行樂，我仍然只能用古典音樂的美學觀去評價它
；傳統劇場或是國樂亦然，我覺得我欣賞的也不過是貼合我自己狹隘
品味的部份而已。只是我希望我的美學觀是開放的（我想這並不與觀
點本身該具有的一致性相違背），就拿南管而言，它印證了我某些觀
念，卻也教給我不少東西。
我真正想說的是：對某樣事物的評價，即使是牽涉到最基本的「觀察
」，都免不了主觀的摻雜和運作。對我而言，「誠實」是我寫下這些
觀察（無論是對藝術或是人事物）的最主要態度。但我絕對會為它們
留下一個改變的空間，我會列出欣賞或不欣賞的理由也是為了自我反
省和印證。我想，假如最近幾篇文章讓大家看得不舒服的話，用這種
想法去看也許會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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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國，人們喜歡一再引述科羅連科的格言，大意是：「人生而
為快樂，正如鳥生而為飛翔。」對我而言，似乎再找不到比這句
話更遠離了人類生存的基礎的了....科羅連科將人類存在的意義
界定為快樂的權利，使我聯想到《約伯記》：「人生在世必遇患
難，如同火星飛騰。」....事實上，沒有苦難，我們如何能夠飛
騰？....苦難從何而來？來自不滿足？來自你發現自己所處之境
與理想之間那道鴻溝？「快樂」的感覺遠不及能夠堅定自己以爭
取那種（真正有著神聖意涵的）自由來得重要吧。
----塔可夫斯基‧雕刻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