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在 "怪醫黑傑克" 中看過一個故事: 某個地方的醫生
請黑傑克過來, 因為有種怪異的傳染病正在流行. 感染了這
種病的人或是動物會逐漸縮小, 比例上沒有任何改變, 但是
身體的每個細胞就是會一直變小.
後來那個醫生也不幸染上了這種病, 黑傑克試了各種方法仍
然無效. 最後黑傑克終於找出治療方法, 但是遲了一步, 那
位醫生終於去世. 在臨死前他說了這樣一段話:
也許這種病是天意. 當食物和空間不足時, 大自然就藉
著讓動物縮小以符合他們生存的需要.
人類發展出來的醫學讓地球變得越來越擁擠, 人類的平均壽
命增長了, 以前致命的疾病醫得好了, 一些有缺陷的個體也
能夠延續他們的生命. 無疑地救助同類是我們的使命和責任
, 但是由其他觀點視之卻是違反天擇的. 這恐怕是人類, 尤
其是醫生永遠無法解開的矛盾. 當然黑傑克 (或手塚治虫)
也尋不出解答, 所以這個故事也只有以黑傑克的 "天問" 結
束了: 醫學是為什麼存在的?
看過一個故事: 有個醫生在戰場工作, 看到很多病患一旦痊
癒馬上又被送上戰場, 如此反覆多次之後他終於崩潰了: 假
如他們命中注定要死, 那我又為什麼把他們救活? 假如他們
應該要活, 為什麼又要被送上戰場? 經過反覆尋思, 他終於
得到了一個讓他能繼續執業的答案: 因為我就是醫生啊!
我想這大概也是大部分醫師的情況吧! 當我們看到那些用機
器維持生命的植物人, 開了手術才得以活下來的畸形兒, 甚
至癌症末期以藥物維持的病人, 都不禁感到和那個醫生一樣
的迷惘. 這個迷惘要不要解呢? 還是像那個醫生一樣把問題
擲回給上帝?
忽然想起 "風之谷" 中, 土鬼的兩個皇帝, 和陵墓中那些半
生不死的科學家....
--
也許是癡愚吧
付出你一生的生命心血
苦苦企求
只為
追尋詩篇與人之間的相似
--亞森尼‧塔可夫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