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馬克斯曾經寫過,希望我們平時人與人之間最普通、最理所
當然的道德標準也能成為國與國之間交往的規範。能夠如此自然
很好,如此或許我們就可以不用再目睹為了某些意識型態,瘋狂
地殘殺「非我族類」----在不太嚴格的意義上,俄羅斯對車臣或
是南斯拉夫的「種族淨化」等等----的血腥場面,如帝國主義或
殖民地等等更是歷史的陳跡了。
回頭想想,兩岸問題說了那麼久,雙方都說一定要解決,但是在
爭的到底是什麼呢?國家是歷史的結果、民族不過是意識型態的
東西(所謂「中華民族」究竟包含多少種族的血統?),這兩者
都不是永恆的(甚至只是領導者為了私利用以統合人民的),所
以似乎也沒有堅持其存在的必要性。在人類的歷史中真正永恆的
、普遍的、不隨各種意識型態而轉移的,只有人的生存這一事實
。
立場的不同常常讓人們忘記了「人與人之間最普通、最理所當然
的道德標準」。民族的對立、國家的對立、政治的對立不都是如
此嗎?一旦站在某一立場,對方的理論、人格等等就要全盤否定
。以往台灣「反共」的宣傳是如此,今天選舉的庸俗鬧劇也是如
此:那些候選人的自吹自擂、吶喊造勢、幼稚的行動劇、各說各
話、兇狠的互相批評,等等----這些東西換一種眼光看來,竟是
如此地幼稚可笑。每一方都想把自己染成全白,把對方說成全黑
,如此哪裡還有良性溝通的可能性?
看阿扁曾經對記者批評連、宋,問他們兩人互相地抹黑、扭曲,
對國家究竟有什麼好處。這「話」本身是不錯的,但是說出這話
的人過兩天已經開始「懷疑」宋的「另一個謊言」了。看來李敖
說這些候選人在「比爛」的話也許真要實現了。我覺得和連扁宋
相較起來,許信良的反應是有格調得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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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K看來, 好像這些人最後終於和他斷絕了一切關係, 事實上,
他覺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自由得多, 他可以在這個平常對他是禁區
的地方, 愛等多久便等多久, 他好像贏得了以前人們很少贏得的自由
, 好像沒有一個人敢去和他一拼, 趕他走, 或是甚至於和他說話; 可
是同時也好像沒有一件事情比這個更自由, 這種等候, 這種不可侵犯
的感覺, 更令他覺得沒有意義, 沒有希望, 終於, 這個信念也變成同
樣的強烈了。
----卡夫卡‧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