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想了想最近的討論,讓我有些感觸。
我覺得每個決定為社團付出的人都是很了不起的,無論真正
的動機如何,可以確定的是,許多人都因此受益。至少在國
樂團,整個運作是由少數人主導的。我覺得 "事情繁重" 並
不是真正壓力的來源(工廠女工工作也很繁重),反而是 "
責任" 這東西讓你寢食難安:超越自己的迫切、以及在諸多
噪音之下默默走完自己的路的堅忍----這些壓力讓人痛苦,
但真正成長的契機卻也來自於此。
我希望現在在這職位以及將要接任的各位,不要害怕去面對
這種壓力。我想大家不會像我一樣沒有能力,只是,很多時
後事情是可以做得更好的,不是嗎? (就像上學期的國樂週
一樣)
我也請大家在發出批評之前,能先試著體會一下別人的立場
和感覺(這我和大家一起努力),不要只顧著一己想法的抒
發。儘管這想法也許是正確的(其實大部分時候是不正確的
),但請切記 "批評" 本身是沒有什麼責任問題的,而別人
面臨的卻是沈重的壓力。謙虛一點、留點自我修正的機會吧
! 喜歡為別人定型、貼標籤,或是打分數的 "惡意" ,我一
直覺得是人類極大的罪惡而非常恐懼。
最近有天在社團,某位同學看到今年團長又是同額競選,不
禁對我和成璞說: "當初選你們實在是不得已啊! 假如不選
的話國樂團就要倒了...." 儘管可能是玩笑話(或是實話)
,我仍然覺得難以釋懷。我也想起成璞在下學期期末公演和
巡迴時整理樂團編制的努力,不禁也為他覺得不平。同樣的
,小黃必定也是陸陸續續為中級班付出了不少心血,而前面
那種 "憑自己感覺" 作出的批評也是同樣偏頗而具傷害力的
。我希望今後的批評都是審慎而善意的。
瑞典大導演柏格曼的自傳中,有一段最能觸發我心弦的話。
這是他記述自己的一個夢:
"絕望之餘,我決定對工作人員發表一篇簡短的演說,我
說我從事電影已經四十年,拍過的電影少說也有四十五部
....這個畫面我大可用一個高角度的遠景鏡頭拍掉,什麼
問題都沒有。我不相信上帝,但問題並不是那麼簡單,我
們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上帝,每一樣東西我們看到的都
有一定的模型。我演講完畢,一夥人都躲到攝影棚的角落
裡,在那裡爭論不已,我聽不到他們講些什麼,我只能看
到他們的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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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癡愚吧
付出你一生的生命心血
苦苦企求
只為
追尋詩篇與人之間的相似
--亞森尼‧塔可夫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