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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th1@stern.nyu.edu (Te-ming Ho)
標題: 來自 th1@stern.nyu.edu (Te-ming Ho)
時間: Fri Mar 20 06:08:55 1998
Teming's Concert Review ( TCR15 )
03/11/1998 Orchestra of St. Luke's; Tan Dun, conductor
Tan Dun/Symphony 1997 (Heaven Earth Mankind)
(U.S. Premiere)
Yo-Yo Ma, cello
Imperial Bells Ensemble of China, bianzhong
The American Boychoir
The Princeton Girlchoir
不知道大家對這首曲子的感想如何? 有人聽過譚盾的歌劇 "馬可波羅"
嗎? Sony 有出這兩個作品的 CD. 去年紐約演了這齣歌劇, 很可惜我錯
過了, 所以這次演出 Symphony 1997, 我就特別注意時間. 這首
Symphony 1997 我只有之前用我那 "值一條訊號線" 的便宜放音設備聽
過 CD, 我是半點兒名堂也聽不出來. 這次在紐約現場聽到了 "原汁原
味" -- 作曲家親自指揮, 當今最傑出的華裔音樂家演奏大提琴, 整套
編鐘連人帶樂器空運來美 -- 的演出, 才算是敢說說我對這首曲子的想
法.
我不知道這首曲子究竟演過幾次, 但想必不會太多. 這樣一首與政治有
密切關係的曲子想必是可以流行一陣子, 所以像編鐘這麼麻煩的東西都
可以不計成本弄來美國. 但想想當今世界上的 "音樂生態環境", 這樣
一首作品的未來實在是很令人懷疑.
還是來談談作品本身好了. 美國的中國餐廳有道菜叫 "雜碎", 就是把
亂七八糟的東西炒在一起就是了, 這首曲子就十足是個雜碎. 所有你想
得到的東西都可以在裡面找到, 作曲家也大剌剌把所有借來的東西一一
列舉在樂曲解說中: 從中國民歌茉莉花, 貝多芬的歡樂頌, 到美國爵士
樂, 以及非州音樂的節奏. 甚至去香港廟街錄一段廣東大戲就在舞台上
當場播放 (也不知給人家版權費了沒?). 當然, 海濱有逐臭之夫, 雜碎
也合某些人的口味, 端看你要迎合誰罷了. 此外, 作品中的這些噱頭也
並不是首創, 全都是有人玩過的把戲.
編鐘的聲音在 Avery Fisher Hall 聽起來是既不莊嚴肅穆也不震撼人
心 (當然我是不知道這些是否是編鐘 "應有的" 聲音), 但最明顯的缺
點就是編鐘和交響樂團是一點兒也不和諧, 也許譚盾是要表現一種 "東
西文化扞格不入" 的意境吧? 數千年前能造出編鐘當然是 "古老的" 中
國人進步的表徵, 但編鐘和西洋管鐘同臺齊鳴時, 我這 "炎黃子孫" 只
覺得這些後代子孫實在愧對列祖列宗.
當然這曲子也不是一無是處, 寫給大提琴的段落無遺是譚盾的傑作. 音
樂中巧妙運用了不少古琴及琵琶的演奏手法, 讓大提琴發出超乎想像的
效果, 加上馬友友精湛的演奏, 是效果及內涵兼具的好音樂. 如果譚盾
寫一首 "無伴奏大提琴" 音樂, 將會比這大鍋炒要好上百倍.
最後要提的是合唱團, 他們唱起中文咬字之清晰遠勝任何一個中國人組
成的合唱團, 這點就讓大家自己琢磨琢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