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還有個癮頭在，再多寫一些吧！
終於，我要踏入古典樂的最高殿堂──卡內基廳了。
演出團體是阿姆斯特丹大會堂管弦樂團，里卡多．夏伊指
揮，曲目是李斯特鋼琴協奏曲一號及布魯克納七號，由一
個據說還小有名氣的Jean-yves Thibaudet演奏。
卡內基是個十分古老的音樂廳，它的差點被拆掉、最
後被艾薩克．史坦救回來的故事久為古典樂迷津津樂道。
卡內基的音效也一直是大家認為「好聲音」的常用指標。
當晚一聽之下，果真是十分特殊，有「音如其廳」之感。
怎麼說呢？那聲音就像是過去的老式唱盤音響出來的聲音
一般，十分溫暖，充滿著懷舊的風情。一般聽音響的概念
，聲音「溫暖」，常常就是偏向「模糊」，細節聽不清楚
，而卡內基廳卻不會如此，而且銅管和弦樂可以達到適當
的均衡，你在這兒可以聽到最悅耳的銅管，充滿光澤而不
會刺耳。相較之下，我們音樂廳的特質似乎是完全地和卡
內基廳相反。偏向cd般冷硬的音色似乎充滿了速度感（一
本節目單掉到地上整個廳都聽得到），但殘響過長的結果
導致常常聽不清楚弦樂到底在拉什麼，殘暴的銅管出來之
後就雪上加霜，震耳欲聾的聲音在在考驗聽眾的分貝極限
，偏偏台灣聽眾多半喜歡刺激與自虐（這和政治或社會現
象不知有無關聯？），所以以前有許多俄國超暴力樂團來
台，演完柴可夫斯基四號往往可以博得滿堂采...
我不是很滿意當晚的座位位置，有點太高太遠，聲音
雖然還算清楚，但少了份臨場的刺激（大概我也被"同化"
了），有點覺得像是看別人家在演戲一般。所以位置還是
很重要的，不同位置的人要批評同一個音樂廳的音響效果
，真的就像是瞎子摸象一樣。李斯特的這首協奏曲的慢板
樂章十分醉人，而第一樂章那古怪而陰暗的主題也許會令
人望之卻步，不過那可是李斯特的商標。李斯特的慢的鋼
琴音樂有許多比蕭邦還浪漫，而往往沒有得到愛樂者同等
的注意，這是很可惜的事。這首協奏曲和他的b小調奏鳴
曲有很多似曾相識之處，可以比較一下。
樂團在協奏曲時，由於曲子本身緣故，一直沒什麼發
揮。直到布魯克納七號，才算得以"宣洩"。布魯克納那種
把樂團當管風琴般的寫曲方式，使得樂曲往往偏慢，然而
卻總是有那種「充份發揮管弦樂團合奏極限」的感覺，要
把「器樂合奏」這個「和聲」的縱向面給"操"到最高點。
相對的，在旋律性方面是比較不太講究，所以給人「九首
交響曲就像同一首反反覆覆寫了九遍」之感。每當想到作
曲家還在的年代，維也納愛樂不喜歡演奏他的作品，有團
員批評「演奏布魯克納就像切割屍體一般地無趣」，再對
照他的音樂，就覺得無比地好笑...
現在不一樣了，布魯克納似乎成了「顯學」，一套套
的交響曲全集紛紛出籠，好像不會布魯克納與馬勒就不能
證明自己的指揮能力一般。夏伊的表現中規中矩，算是精
緻地呈現了曲子的原貌，大會堂的表現始終比紐愛要好，
聲音的和諧與優美，合奏的完成度總是讓人覺得歐洲樂團
似乎就是比美國樂團要敬業、典雅。若要挑毛病，只能說
沒有什麼神來之筆吧！不過總不能期待人人都是福特萬格
勒就是....:)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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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我喝，我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