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怕癢.
手癢想寫東西,心癢想碰東西,嘴癢想吃東西,這叫不甘寂寞.
基本上,我現在是一個甘於寂寞的人,甘於某種我能忍受的寂寞
"所謂語言,乃是限制思想的枷鎖,卻是傳播思想的唯一媒介"
一切事物皆是某種形式的語言,一切思想皆是某種語言的禁臠
或許這就是身為人的無奈,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卻又不得不說.
放棄書寫與敘述的權力,就是放棄了思想的權力,一個不能用筆與
腦鑄成的劍為自己辯護的人,只是一個活在別人建立的符號系統中
的囚犯,沒有詮釋的自主權.
但一個不斷書寫的人又何嘗不是被禁錮在自身思想的牢籠中?
這才是最深刻的孤獨,我們被自己的思考模式關在大腦裡,永遠也出不去.
當我意識到這一切後,沒有情愛的日子不過輕如鴻毛,我能擔得起.
是否我已經在語言的探究上產生怠惰?是否過多的課業延宕了我最深愛的活動?
很美的電磁理論很難懂,很煩的微電子學很有用,很玄的複變分析很精采
很怪的機率分佈很奇妙,太多的訓練課程使我必須壓抑我對語言及哲學的研究,
我必須認真重視我不是一個全才的事實.儘管很不甘心...
也許文學與思考是太奢侈的夢想,卻是一個大學的古典理念努力要維繫的價值.
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小島上,一切的弔詭都被事先允許了,沒人覺得奇怪.
我這個執著的人,反到變得奇怪起來了
眾人皆醉我獨醒,還是眾人皆醒我獨醉?
我與安娜卡列寧娜一同醉在冰天雪地的俄羅斯,我早已忘記了答案.
放棄了悲觀的權力,生活輕鬆了不少,樂觀的態度或許夾雜著令人不安的天真,
至少不會讓我死於咖啡因中毒,樂觀的人不會用咖啡麻醉自己,而是用幽默.
咖啡因與酒精,還是留到勾引女孩子時再拿出來唬人吧!
最近開始試圖重新發現溫香軟玉滿懷抱的樂趣,思想中的自作多情別有一番風味,
按下不表的愛情多了份安全與焦慮,不確定性是最性感的春藥,上了癮就離不開了.
也許我應該戒掉.
但是戒掉了愛情的我,是否能夠戒掉寂寞?
或許這又是一個不可判定的命題,一個無法證明其偽,卻又必須承認其成立的事實.
我不能證明我不愛你,也不能證明我愛你,不可判定性是數學上的測不準定理
一種必然的無奈...
思想,語言,愛情,所有可以證明自己的要素,也許都不可判定.
明知其徒勞無功,仍然執意去做,這就是人.
也許我應該上床睡覺...
T.H. 寫於胡思亂想與呵欠連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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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愈進步
男人愈虛偽
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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