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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年代的地方空間塑造-夏鑄九 台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正計劃以邀請國際競圖的方式,尋求建築師與地景建築師,為 總統府前的廣場提出高明的都市設計構想。這是遠比蓋一棟建築物難得多的高難度的工 作,為什麼? 這個基地的困難不在於其基地範圍大,容納機能性的活動較多,它的特徵是政治敏感性 高。這裡是台灣政治的權力中心,不但是台北市,而且是整個台灣的國家政治權力展現 的象徵舞台。在近年國家權力重構的過程中,這裡自是鏡頭與光線的集中處。這地方是 台灣政治史的具體化,曾經是日本殖民政府統治台灣發號司令的中心,只有韓國的漢城 景福宮的命運差堪比擬。 在後殖民的年代,空間遺產一如政治,為強人的威權所繼承,總統府是官僚城市裡國家 的最高位階的代表。而總督府的正面,有如一個身著軍服高帽,掛滿肩章、勳章的殖民 軍人,鎮壓台灣。他是台北盆地最高的建築物,是天皇權力在台灣的具體實現,朝向日 出之東。兩條林蔭大道往東延伸,是簡化了的「鵝掌」 ,也是歐洲城市巴洛克權力軸線 的東方移植版本。 與總督府國家父權的最高表現相對應的,則是在景福門(東門)外低矮的赤十字會館, 由於會長是日本皇太后,以接納形成配對。前些年國民黨中央黨部(即原赤十字會總部 建築物)拆除新建大樓時,不自覺地再現了房地產資本的價值觀與貪婪,新建築物的高 度竟然高過了總統府,也難怪那些深信風水的人總覺得壞了風水,會付出沈重的代價。 卡達格蘭大道上空間對抗的劍拔弩張,豈不正是五二O後政黨之間惡鬥的象徵表現? 或許這種空間的緊張狀態,真需要一位局外人,以專業的獨到的眼光加以化解,以自然 元素與開放空間,慢慢盡去空間的情緒與社會的乖張。公共空間本來就是政治嘛!這是 國際競圖取得創新構思的好處;但是,真正的困難在於執行,無知者稍一挑動,情緒立 即失控,城市的公共空間就淪為政客的比武場了。這正是外國專業者所難理解及無法掌 握地方。全球化了的台灣需要繳學費的地方還很多。 這樣的國際建築師,負責設計的案件,將是全球化的台灣常見事物。像教育部委由麥可 ‧格瑞夫(Michael Graves)設計台東的原住民博物館;彼得‧艾思曼(Peter Eisenman )負責新竹的數位博物館設計;約翰‧波特曼(John Portman)則是高鐵新竹六家車站都市 設計的負責人。同一時間新加坡的資深建築師林少偉(William Lim)也乘過台之便, 發表了有關後現代性(postmodernity)的「叛逆建築師與規劃師」的演講…等等。 前述個案尋求國際高手負責並不見得是壞事,借助國外先進經驗解決困難是應有的做法 ,不是封閉式的鎖國心態就可以應付一切。但是,問題的前提是委託者要知道 自己要什麼,能擬出「提案須知」(RFP, request for proposal) 。知道國際高手能力何在?並知道對方的長短處。譬如說,若是某位業主願意不計花費 ,找一位建築師設計小住宅,且不以好用為度,又期望設計後建築師能提供一份嚴肅而 有法國哲學腔調的主張(至於別人是否真懂得不在考量之列)的建築師,則全世界非艾 思曼莫屬。若是要蓋一間博物館能使一個台灣的地方城市一舉成名,天下觀光客洶湧而 至,帶動地方產業復甦,則應費盡功夫找到法蘭克‧蓋雷(Frank Gary)才是上策。不然, 如格瑞夫者,不管在哪裡,無論是奧瑞岡的波特蘭還是台東,都要小心災難降臨。 商業性個案,跨國公司比較拿手;技術性個案,也確實是國外比較有經驗。但是,並不 是所有案件,找跨國公司或美國大師就可以解決。有時候,組成一個國內外專家的團隊 ,才能長短處相結合,台灣本地的專業者,也可以經由學習的互動過程中提升技術。 規模太大的個案,國外的競爭優勢與政治壓力都使得多國公司佔盡優勢;然而,大工程 經常是大災難的先行詞,彼得‧霍爾(Peter Hall)言猶在耳,多國公司在他們自己國內 一樣難以勝任。全球化的過程中,同樣的,亞洲建築師也因經濟發展而具備了過去所沒 有的流動能力。尤其,一些進步的亞洲建築師們也覺得,透過既有的亞洲城際網絡 (intercity networking) ,經由亞洲專業者與社團間的連結,可在某個城市裡,某個 週末,聚在一起,以亞洲經驗,交流互動,解決問題,取得成果。關鍵是有沒有機會重 新發問,有沒有能力提出創新的構想。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30.130.172 ※ 編輯: lennon 來自: 61.230.130.172 (07/01 2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