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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Ereignis (變不回柯南的新一) 看板: 97LSS-novel
標題: 張艾嘉的＜心動＞賞析PART1
時間: Sun Oct 17 01:11:04 1999
張艾嘉的＜心動＞賞析
前言：
正如張艾嘉所說，這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愛情故事，所以我的重點不在
於對這個故事的意義陳述，也不在於提出一個愛情理論，更不在於意
識型態批判，而在於攝影手法解析，如果有人對於藝術品分析很感冒
，請勿閱讀，不過本文開放爭議的空間。
敘事手法
本片敘事手法除了一般常使用的順敘方法加上一些Flash back以外，
亦非常獨特地讓兩個時空交疊在一起（而且在兩段時空中也有本身的
回溯法），此即導演張艾嘉與編劇蘇永康的工作過程，和林浩君（以下
稱金城武，以與老林浩君區別）、小柔與陳莉之間的故事，兩段時空一
開始似乎是平行發展著，然而到了片中後半，當張導的傳真機傳來來
自日本的林浩君告知陳莉因腦癌病死的消息，觀眾才恍然大悟那電影
中的小柔的故事其實是電影中的張導的愛情故事。
當然這事並非沒有伏筆，一開始張艾嘉就在機場與一個長髮的男子見
面，然後在酒吧中聽著一個女人稱讚台上那位白天是導遊而晚上是一
位幾近專業的吉他手－林浩君，接著畫面就切接到金城武與小柔、陳
莉的初次見面，而裡頭的林浩君也是一位長髮的吉他手。第二個地方
，是在張艾嘉請到編劇後，亦在小柔成為服裝設計師後，編劇當時質
疑為何小柔不是一個電影導演，張導回答說故事不需要太真實；之前
也很細膩地點出了小柔與張導都同樣喜歡吃菠蘿。
當這兩個時空匯集之後，電影更是直接地將林浩君的臉與金城武的臉
疊在一起，將前面出現過金城武躺在大樓上彈吉他、對著天空拍照的
畫面與片尾林浩君送給張艾嘉的思念（一堆天空的照片與張艾嘉的學
生時代的照片）交疊在一起；兩個時空其實並沒有多大不同，頂多可
以說一個在張艾嘉的電影劇本中，一個則是她親身經歷到的記憶。
在兩個時空交疊上的設計，亦非毫無章法地呈現在電影中，倒像是張
導與編劇互相討論的劇本，一步步具像化在金城武、小柔與陳莉的故
事上；從林浩君在酒吧的表演，接到金城武的表演及與小柔、陳莉的
初次見面，從金城武非常有技巧地握住小柔的手，開始兩人的感情，
接到張艾嘉誇張地（編劇語）說愛情總是來得簡簡單單，與編劇爭論
每次愛情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從小柔質問金城武喜不喜歡她，接到
張艾嘉回憶起以前談戀愛時所說過的話幾乎都是廢話（這不僅像是自
己對自己過去的評價，也像是一個旁人對金城武與小柔的對話的評價
），引得當場眾人發笑，又爭論起婚後起床第一件重要事是接吻還是
上廁所；從小柔母親發現金城武與小柔開房間，禁止小柔與金城武見
面，接到編劇說他不太喜歡小柔的母親這個角色，說她太傳統，而張
導說父母親愛子女的心都是類似的，小柔的母親只是沒有槍可以幹掉
金城武這小子而已，編劇也同意地說母親最偉大的力量是她的愛；從
小柔成為服裝設計師，接到編劇質疑為何小柔不是電影導演，另外建
議要加一段男女主角脫得精光的畫面；從小柔與浩君異地重逢，終於
發生幾年前沒有發生的性關係後，接到張導與編劇爭論這段關係是否
真的對兩人與各自的愛人的關係沒有影響；從金城武在與陳莉離婚後
，回來向小柔求婚被拒，接到張導與編劇討論是否兩人都努力不足，
或者結了婚也不見得使兩人關係更好；從傳真機傳來陳莉病死的消息
，張艾嘉終於得知林浩君與陳莉結過婚，電影拍著陳莉的葬禮卻播放
著陳莉的旁白，娓娓道出以陳莉的觀點來看她與張艾嘉／小柔、林浩
君的整個關係；最後再接上林浩君的觀點－聯考失敗，被迫放棄小柔
，離鄉背井到日本去，張艾嘉看著完成的劇本，本片也接近尾聲。
回到細部，本片主軸當然還是在金城武與小柔、陳莉間的愛情故事，
敘事手法上最特別處在於金城武與小柔背著家人在外同住一晚，小柔
母親到陳莉家尋人不獲的那一段；剪接的順序是小柔母親到了陳莉房
門前，陳莉打開房門，突然切接小柔被放在病床上推進身體檢查室，
又接金城武在自己家中，看見自己母親接到電話，自己為免被質問只
好準備出門，母親剛好進門說小柔母親要找我們見面，再接到小柔對
醫生哭著說他們什麼都沒有做～這段過程或許我有記錯，如果沒錯的
話這是一種在同樣的時序上，兩地跳躍敘述的手法，初見時會覺得莫
名其妙（其實也清楚大概是他們的事情被長輩發現了），但等到片段
結束也就可以清楚到底如何了；再一段是小柔母親和金城武與他母親
三人面無表情地在餐廳坐著，氣氛非常尷尬，但是進一步的對話並沒
有在這時候繼續舖陳下去，而是放到後面去了，也就是當小柔成為服
裝設計師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而金城武與陳莉離婚後，回到香港拜
訪小柔的母親時，年長的她吃著金城武送來的點心，一邊就以金城武
的觀點回溯到當年三人的「談判」過程去了，幾年相隔，金城武與小
柔的母親的關係也從尷尬甚至對立到達了能夠互相諒解的境界。
在金城武對小柔求婚的那一段，也運用了不錯的手法，當金城武將結
婚戒指投入水杯，告訴小柔說：喝了就是答應，不喝就是不答應，這
時觀眾都屏息以待看到小柔可能喝或不喝那杯水，我們卻看到飛機起
飛的畫面；若我們瞭解飛機是一種離去的象徵時，我們就可以合理地
推知小柔並沒有喝下那杯水，然後導演就很明顯地拍小柔用手將戒指
拿出來的畫面，並且說為什麼要逼我，我不答應；這是一種運用象徵
來敘事的方式，這種手法可以打破觀眾想觀賞一種平順的故事的預期
，譬如看到小柔喝或不喝那杯水，就像我們在新娘百分百（Notting Hill）
中看到Julia Roberts會直接對男主角說願意或不願意一樣（不過當時
是在記者會的特別情境），但是本片並沒有那麼直截了當，而是使用
了一個飛機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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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作品要通過藝術家進入自身而純粹自立，在偉大的藝術中，藝術家無足輕重，
他只是為了讓藝術作品產生而在創作中自我消亡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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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無端五十絃 一絃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 望帝春心託杜鵑
蒼海月明珠有淚 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 只是當時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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