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話,我當不了詩人,也當不了詞人。我腦中「詩」的成份,是相對較
少的。詩人詞人可以很直覺、很直觀、很直接、很自然地在文字與意象之間遊走
,我不行。我寫的東西,永遠都顧及著條理;我不擅長那種超逸一般文法的詩句
。
所以我很早就知道我不適合寫著重意象的現代詩,寫歌詞也難有靈性的神來
一筆。然而我對這個領域有興趣,所以我還是一直在嘗試、一直在寫。我清楚自
己的方向,我的東西重視韻律及條理。我寫的詩,有很多是一點詩意都沒有的,
但我不會在意這個。
我認為--我要寫的,與其說是詩,不如說是「韻文」。我要的,一直都是
韻文,詩只是其中的一部份。我喜歡順口溜,喜歡「薛蟠體」(感謝《紅樓夢》
讓這類型的東西有了個專名),喜歡好玩的,大家都看得懂的東西。我從小就喜
歡這種,如今仍然;這是童心未泯,讓那些成人的詩歌遊戲排到後面去吧!
「女兒悲,嫁了個男人是烏龜。女兒愁,繡房鑽出個大馬猴。女兒喜,洞房
花燭朝慵起。女兒樂,一根雞巴往裏戳。」我覺得薛蟠這首作得比賈寶玉、馮紫
英、雲兒、蔣玉菡都好上千百倍,那些耍風雅的能讓你笑嗎?尤其第一句,真是
千古之悲啊!
我要找的是「童趣」,我這種兒童的童趣--我小時候不喜歡任何一首童詩
或兒歌,除了那些被亂改過的。例如媽媽唱給我聽的這首〈小小姑娘〉:「小小
姑娘/清早起床/提著褲子上廁所/廁所有人/沒有辦法/只好拉在褲子上」長
大以後我覺得第一個「廁所」應該改成「茅房」,不過當時媽媽是這樣唱的。這
首雖然很白癡,但我就喜歡這調調。媽媽說給我聽的故事裡,我最喜歡的也是〈
屁塞子〉,雖然它非常白癡。所以我從小就是這種人,不論我現在又涉獵了什麼
別的領域,政治、社會、歷史、愛情……我也永遠不會忘記我小時候那種純粹的
惡搞;我要發揚光大之,我相信吾道不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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