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十二點,在混了一整天之後,我躺在床上,心煩意躁,覺得這樣實在對
不起自己。我該做的,是一步步地往我的目標推進,增進自己的實力,而不是就
讓時間在無謂的程式中溜走。自責之時,想到增進實力,把書唸好,旁邊就是和
馥嘉學姊借來的世通課本,便開燈啟讀。躺著讀了一下,索性起身,坐到餐桌前
去讀。
這一讀讀到兩點,我從九十九頁(羅馬帝國之興起)讀到了一百四十七頁(
中古時代的基督教),之間也用紙筆寫下了雜感。就在這一夜,我對生活有了新
的體悟:「自然就是力與美」。
讀到早期基督徒獻身信仰的故事,我雖不甚認同基督教義,但卻能理解他們
的精神。這群基督徒所展現的,是一種純粹的精神;神學家所作的努力,也無不
是奠基於其信仰之上,換言之,就是身為神的使徒的使命感。
換到我身上,自從我開始寫文章,發現自己逐漸有了一些影響力之後,我竟
開始有了一些「士大夫」的使命感,有了對俗世的關懷與寄望了。怎麼小時候冷
眼的我變成這樣了?而從這時開始,我不再羞於這個轉變了,我的信仰是我心中
的中華文化,我的神明是「道」,我的願景是「至善」。
我對「美人」一詞,也有了新的認識。之前,我在紙上寫下:「我能否不再
猶豫,我能否不再遲疑,對於眼前的--」我想了想該用什麼詞,然後我用了「
美人」。
「對於眼前的美人,我能否勇敢追尋?」
去年六月二十二日的日記:「……古人談詩,說『美人』乃是君王家國的借
代,但我寧願相信『美人』說的便是美麗的女人,而儒生諱言,拗成君主,卻也
心照不宣,知道那實實在在是美人。」現在我不這麼說了。現在我體悟到:美人
不僅只是女人,也不僅只是君王家國,而更是一切理想的代稱,一切夢的代稱。
之所以稱美人,或許是因為愛情是人類最原始而真摯的憧憬,就像〈蒹葭〉這首
詩所說的一樣。
這一年來,我常常想起一首歌:張雨生的〈我的未來不是夢〉;其人已逝,
其歌留存,它一直給著我很大的勵志作用。而今,我想我的方向確立了,從現在
開始,我就要勇敢地去追求我的美人了。
下午,又把這體悟想了一遍,覺得自己面目一新,有浩然氣。--我感到天
地之正氣充塞胸中,姑且不論這是否興奮的自我膨脹,此刻我覺得自然與我同在
,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然的力與美。「自然就是美」說得不夠完全,自然不
僅是美,更是力。我想這是信心,有這種信心,人可以毅然從事任何工程,然則
它是否「有益」,則須視情況而定。我希望我能持續地清楚狀況,而做正確的事
。
我正成為我小時候冷眼看待著的角色,小時候我覺得那種人都是活在自己的
世界裡,想強把自己的那一套加到別人身上,並且自以為善,實則遠離真相。不
久前我已否定了所有「自以為」的批評,現在,我也要記得我童年時的觀點,要
留在現實之中,並且對所有未知的人事物保有尊重。
我正走在一條我小時候看不慣的路途上,我也要讓他繼續監督我,要不斷調
整自己,求取他的認同。
以上正經得不似平常,然則它也是我的另一個面向,現在浮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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