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大與多元入學與我

作者youtien (有力斂財有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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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胡老大與多元入學與我

時間Sun Sep 21 00:52:38 2003

＊參考資料：附中ＢＢＳ Graduate板 telnet://bbs.hs.ntnu.edu.tw/ 附中畢典 http://www.hs.ntnu.edu.tw/3wup/index2.htm 多元入學開啟另場階級戰爭　作者: 楊子筠 http://www.books.com.tw/data/magazine/N-Taiwan.nsf/Item_View/BCB88A0E7A79CA9A482 568D60021D5F0-OpenDocument.htm 大學推薦甄選相關論文--人選如何產生 http://www.hs.ntnu.edu.tw/center/graduate/paper.htm ＊附表一：附中歷年推薦甄選狀況 ┌──┬────┬────┬────┬────┬────┬────┬────┐ │學年│推薦報名│學科測驗│學科測驗│第一階段│指定項目│指定項目│第二階段│ │ 度 │人數│參加人數│通過人數│ 錄取率 │參加人數│錄取人數│ 錄取率 │ ├──┼────┼────┼────┼────┼────┼────┼────┤ │ 84 │ 163 │ 160 │ 110 │ 0.688 │ 92 │ 42 │ 0.46 │ │ 85 │ 198 │ 194 │ 116 │ 0.598 │ 112 │ 67 │ 0.60 │ │ 86 │ 249 │ 248 │ 176 │ 0.710 │ 165 │ 101 │ 0.61 │ │ 87 │ 287 │ 285 │ 187 │ 0.656 │ 175 │ 120 │ 0.69 │ │ 88 │ 258 │ 257 │ 147 │ 0.572 │ 139 │ 94 │ 0.68 │ │ 89 │ 310 │ 309 │ 193 │ 0.621 │ 168 │ 102 │ 0.61 │ │ 90 │ 300 │ 299 │ 179 │ 0.596 │ 172 │ 119 │ 0.69 │ └──┴────┴────┴────┴────┴────┴────┴────┘ 胡老大與多元入學與我　　「胡老大」是第二十三屆二三三班畢業的胡天爵老師，我們附中數十年來最傳奇的人物。　　一九九八年五月十八日，有一個給我們推甄上附中的考生們辦的迎新活動，那天是我首次從學長口中得知這個和我有兩個字一樣的名字。記得當時學長和我說：「嗯，你要多留意一下，他蠻怪的。」　　我倒很好奇這位老師會是什麼怪樣，而機會馬上來了：不久後的某一節課，便是到視聽教室去，由這位胡天爵老師放去年畢業典禮的錄影帶給我們看。　　到了視聽教室，只見台上那人約莫四十多歲，平頭黑髮，略矮略瘦，臉型微尖，雙目蘊含精光，有些洞察世故的味道，正是胡天爵。　　影片開始播放，主題是「探尋海底城」，驚人的布景、服裝紛紛出現，我們哪裡看過這等的畢業典禮？只見胡天爵一邊快轉、一邊講解：這些都是已經推甄上大學的高三生做的；這裡是怎樣做的、那裡是怎樣做的，他一一道來，如數家珍，而將這群學生組織起來弄這浩大工程的人，就是他。　　快轉到頒智育獎，這時放映一段ＶＣＲ：一名同學努力Ｋ書，任憑別人對他丟粉筆、灑石灰、潑水，甚至用腳趾摳他鼻孔，他皆不為所動，然後畫面一停格，字幕打出「莊敬自強處變不驚」，「智育獎」。到群育獎，則是一個人禁不住同學的再三邀約，終於「合群」地被阿了。　　我們時而目瞪口呆，時而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畢業典禮可以弄到這麼精彩，我們來附中真來對了！……然而，當時未見世面的我們還不知道，這只是附中的一小部份；我們也不知道，這學長口中的怪人胡天爵還有多少神通。＊＊＊　　我並沒有被胡天爵教到，一直到高二下，我們的關係才逐漸密切起來。在這之前，我只聽說他教數學、是九五五的班導、脾氣很兇、很會罵人，但也極關心學生，而且手段很高，為附中做了許多事。　　他脾氣大是毋庸置疑的，陳建宇可以作證：陳建宇高一時是九五五的，高二轉來我們九四七以後，數學課常常鬼混或和老師扯皮，惹李恩光老師不爽，而老師每想治一治他，就會說：「陳建宇下課來辦公室，我帶你去找胡天爵老師！」這時陳建宇就馬上變臉陪笑：「唉唷，不要啦，老師……」　　陳建宇曾向我透露：「我來附中三年誰都不怕，就怕阿爵。」　　能鎮得住陳建宇，定非等閒之輩；「阿爵」是九五五班的人叫的，他較普遍的稱號是「胡老大」。－－這個老大，來自於他對種種多元入學方案認識的權威，以及在這方面上協助學生的顯赫成果，當然，令人不得不心服口服的管理手腕也有一份。　　胡老大在我們高二下到高三上時陸續辦了幾場演講，講的便是推甄、申請等多元入學管道，內容很繁雜，在此我只能擇要而言。　　這裡的推薦甄選和申請入學，簡單地說，就是聯考之外的大學入學管道。推甄是學校推薦，一個人只能報一校一系；申請則出於個人，要報多少學校都可以，只是同一間學校只能報一個系。　　要靠什麼去推甄或申請？通常是在校成績、各種獎狀或證書，有些系會要求自傳、讀書計畫、師長推薦函等。而最重要的，是「學科能力測驗」的成績。　　「我從民國八十四年開始義務輔導高三學生的推甄作業，本來這該輔導室做的，沒人做，沒人注意新的消息，只好我跳出來做，今年（八十九年）開始又增加申請入學輔導。每一年都會有學長姊把自傳、讀書計畫等等的資料留下來，面試過後我還會叫他們填問卷，把自己的經驗留給你們參考，這些資料現在都放在推甄教室。」　　學科能力測驗從民國八十三年開始在每年二月前後舉行，考國文、英文、數學、社會、自然五科。社會是歷史、地理與三民主義，自然是基礎理化、基礎生物與基礎地球科學，都是不分類組的共同必修科目。有人認為理組考社會、文組考自然不合理，但認為其不合理的科系自可選擇性地不採計。只不過，總級分高一點看起來總是比較漂亮，所以到我們這屆為止，文組的還是得讀自然，理組的還是得讀社會。　　學科能力測驗採用「十五級分制」，這個制度是如此運作的：取該科排名前百分之一考生成績的平均數為x，14x/15以上為十五級分。如數學科前百分之一平均考九十，那麼八十四分以上就是十五級分，七十八到八十四是十四級分，依此類推，缺考則為零級分。五科加起來，滿分就是七十五級分。　　「如果你考到七十級分以上的話，除了台大或某些特別搶手的校系，基本上是想上哪就上哪了。」　　多元入學雖讓各校系自由拔擢有特殊長才或志向者，但是學生提供的資料可靠程度有限；為免物議，各系最重視的，多半還是這學科能力測驗。學測成績公布以後一段時間，各校會公布通過初選的名單，然後學生再於指定的時間到該校去面試。等這第二階段的錄取名單也公布以後，學生還可決定要不要去報到、要選哪個系（對錄取多系的人而言）。　　「如果有人第二階段通過以後還放棄的，我會讓他很好看：你考上了你不去唸，當初幹嘛要考？佔掉別人的名額和機會，欠打嘛！」　　成功錄取而得以提早上大學的人，胡老大也不讓他們閒著：這幾年來的畢業典禮，就是由這群人負責的。胡老大輔導有方，學生在錄取後亦能團結任事，於是附中的推甄、附中的畢典都打出了全國第一的名號。　　聽完他的第一場演講，我心頭肅然浮起「胡老大」三個字；不必別人告訴我，我也會這樣叫他了。＊＊＊　　高二下的某日，學校給每人發了一本推甄和申請的簡章，內載各種規章，以及每個接受推甄、申請的校系。我翻開台大的部份，沒有經濟系，沒有歷史系，其它一類組的科系我都不想唸－－我考慮過中文系，但想想中文可以自修，我想在大學多學些社會科學方面的學問，所以就算了。－－翻翻後面二三類組的部份，我看到一個「資訊管理學系」。　　我三歲開始玩電腦，十幾年來資訊界的演變也知道得不算少，雖然小學畢業以後就沒有再碰程式語言了，但我相信我可以學得很快。我對資訊產業也有些興趣，而且我具有人文素養；我認為科技始終得與人文結合，所以如果我走上這條路，應該蠻有發展的。　　再者，附中有胡老大，有他極為權威專業的輔導，有歷屆學長姊留下來的寶貴經驗，近幾年附中推甄第二階段的錄取率皆在六成以上。我看著自己的學校有那麼多資源，忖度一下興趣、志向與實力，認為值得一試。　　做進一步調查，雖然台大資管是二類組的科系（政大資管是一類），但它並沒有與物理化學相關的課程與要求；我去了台大資管的網頁觀看，又考慮了幾天，決定申請台大資管。　　（這裡說我當時沒看到台大歷史系有申請，可是事實上有。台大歷史系在這年是第一年接受申請，我現在系上同學中就有幾位申請進來的。這讓我百思不得其解－－我當時為什麼沒選歷史系而選了資管？我應該會選歷史系才對，難道真的是「沒在簡章上看到」這種荒謬的理由嗎？總之，當時我似乎就認為是沒有了，也沒注意到有人申請台大歷史，後來放榜，附中也沒人上歷史系，以至於到我開始寫這篇文章之前，我都還不知道系上有申請進來的。我覺得這非常荒謬，有一段時間，我甚至懷疑起自己的記憶來，我是真的沒看到，還是雖然看到，但最後選擇了資管？然而我從來不記得自己有在這兩系間考慮過，但是又好像有，或許我當時認為唸資管比唸歷史好？雖然我現在在歷史系讀得很快樂……這使我在寫這段時感到異常棘手，不知道該怎麼寫才能向自己和各位讀者交代過去。如果當時有看到而選了它的話，下面的故事就不一樣了。）　　（為什麼沒申請歷史系，現在覺得可能是當時有看到，但是沒有想要去，後來也忘了有歷史系。反正後來我也考上了，就讓這謎團留在不重要的角落吧。）　　高三開學，十月初，作業漸漸開始了。今年的推甄教室除了胡老大外還多了兩名實習老師－－朱德清學長與詹前賢學長，也都是附中畢業的－－從旁協助。首先，推甄教室幫我們代購各校的簡章：台大在校門口擺了幾台簡章自動販賣機，實習老師就拿著一堆硬幣站到機器前五十、五十地投，以前沒有實習老師時就是胡老大親自去投。其他大學的，有些是用郵購，有些是請現在該校就讀的校友幫忙代購寄回來，還有些是老師利用週末開車到中南部買他好幾百本載回來的。　　這種周到而吃力不討好（曾經被小人質疑是否有污學生的錢）的服務，除了附中以外，不知還有哪間學校能做到。　　反觀應該在這方面負責的輔導室，除了之前發過一本「認識多元入學」之類的冊子以外，只在中興堂辦了一場「推甄簡章的介紹」，然後就沒別的了；即使有，也未受人重視，畢竟輔導室所做的和推甄教室比起來差異實在太大。有人批評胡老大越俎代庖，但學生是現實的，何況胡老大做這事完全出於義務，他個人沒拿學校一分錢。　　位於新北樓三樓最西側的推甄教室成了高三同學出入頻繁的地方。門前的黑板時時貼著最新的消息與公告，室內陳列著學長姊留下的感謝函及各種與推甄、附中畢典相關的剪報，擺放著桌椅、電視、電腦和為數可觀的資料。其他令人印象深刻的裝潢，有上屆畢典留下來的一個木乃伊棺蓋，以及胡老大桌上幾個種類各異的魔術方塊，都是已經完成的。　　早先的「推甄基地」座落於校友會的談話室，後遷至西樓二樓，九九年七月再遷至新北樓三樓西側迄今。這間教室匯聚了人氣、成就與信心，是歷屆校友與我們高三同學的精神中心，一切榮耀歸於胡老大。　　推甄教室之外的另一個重鎮，是附中ＢＢＳ上的「提早錄取大學」Graduate 板，以及隱藏的GraduateEX板，後者得要當面向胡老大申請才能進入。胡老大是少數跟得上時代的老師，懂得利用網路資源，除了跑遍各大專院校的網頁蒐集資料以外，也在板上建立了詳盡的資料庫；在附中ＢＢＳ上，「HTC」這個ＩＤ和他的本名一樣響亮。　　一實體、一虛擬的兩個基地，把畢業校友與高三學生連成了一氣。十月以來，「學長姊推甄座談會」辦了兩次，差不多每個系都會有人回來向有志於該系的同學談經驗，場地是週末新北樓的三十多間教室。　　座談會上，學長介紹了資管的性質，也給我們來了一次模擬面試；第一次模擬面試，大家的表現都不太好，學長便傳授了許多可貴的親身經驗以及應注意的事項，我們獲益匪淺。此外，他們也再三強調學科能力測驗的重要性。　　學測如此重要，胡老大自然也會幫我們準備。＊＊＊　　「我十月開始會給你們印學科能力測驗的考古題，你們把禮拜六和禮拜天的時間抽出來寫，一個周末就可以寫完一份，兩個禮拜後我會安排你們到推甄教室來給我檢查，檢查過了我再發下一份給你。」　　這也是胡老大演講時所說的話，他把進度都安排好了，讓我們在不影響平常課業的情況下循序漸進，同時以作業檢查制度來確保每一個要推甄的人都有好好做，沒做的就不再發，以免浪費紙張。「不要抄別人的，我都看得出來；你抄別人的不能欺騙我，只能欺騙你自己。」　　是不是真的「都看得出來」我不知道，但可確定的是，沒照進度來做的一定會給他轟得很慘。　　十月底，八十六與八十七年度學測的考古題的發下來了，這第一份全高三都有，但若想要繼續拿第二、第三份，就得要把它好好做完才行。　　星期六下午，我做完了這兩年國英數三科的題目，難度並不太高，但是很活，正合我意。寫完對答案，國文只拿到七成的分數，不滿意；英文拿到八成，如此至少有十四級分；數學各錯兩題，也不滿意，應該要全對才行。　　過一個禮拜，我把自然科和社會科也寫完了，雖然我有重新把高一的生物、理化、地科課本翻出來看一遍，還是只拿到六成多的分數，社會則在七成到八成間，約莫是十四級分；和同學的成果比較一下，我還算不錯。　　再下一週的星期一，我們班上幾個準備要推甄的依照排定的時間到了推甄教室，把卷子拿給胡老大檢查，他每看一份，或者點點頭說「還不錯」，或者搖搖頭說「還要再加油」，或者不說什麼，只用紅筆打個勾，然後實習老師便把下一份考古題交給學生；如此每兩週檢查一次，到一月，我們就把從八十三到八十八年的考古題做完了。也就在這個時候，胡老大記住了各班表現較突出的同學，包括和他名字有兩個字一樣的我。　　國文的題目很活，除了從課本出的以外，常識、流行語、現代詩也有入題，尤其現代詩，不習慣其意象、隱喻紛呈的語言者將很難作答，我就在這上面錯了許多；對此我在日記上發了一堆牢騷，後來和胡老大聊天，他也說：「你看這國文出的什麼鬼題目！」　　然而，大考中心就是要出這種「鬼題目」，你有什麼辦法？況且，考現代詩也未嘗不是好事，它或許能使一些僵化的思維活絡起來。我雖然不認同許多較現代、較文藝、較不普通的表現手法，但情勢所迫，也只好學著理解這些，同時惕勵自己將來不要落入它們那套，而要能用普通的形式，表現得比它們更好。　　英文科閱讀測驗的文章動輒半面，要考好，不外乎單字、文法和閱讀能力。我原本就在電腦遊戲、魔法牌和網路上學了很多單字，閱讀於我是常事，文法也基本不成問題，所以作起答來，自然比只讀課本與補習班講義的輕鬆許多。每一份英文我都可以拿到八成以上的分數，我想，只要平常多接觸，或是肯下工夫讀幾本經典（我只屬於前者），根本不必補習；畢竟，英文是要用的，不是只拿來應考的。　　社會和自然的題目大都不出課本範圍，課外的部份或有些時事題，基本上重理解，很少有單靠死背硬記就可作答的題目。我做完試題就對答案，然後檢討做錯的部份，如此漸漸習慣了學測的題型，也複習了許多重點，不過自然科我仍只能做到六、七成。　　數學就值得大書特書了。　　「我以前幫大家做學測數學科的猜題，命中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十二月我會開幾堂數學課，幫大家複習從高一到高二所有重要的東西。往年這堂課都是大爆滿，今年我想在中興堂開，可是有人不讓我借，所以我只好用綜合教室。到時候我會公布時間，大家排隊去推甄教室登記領號碼牌。」　　胡老大在數學科上面是有名的，他編過一本約一百頁的數學講義，每一頁是一張測驗卷，這一整本就包括了高中數學所有重要的題型。這本講義是綠皮的，簡稱「綠本」，由九章出版社印行。由於這綠本編得相當精要，所以被大家廣泛地使用：李恩光老師在我們高一、高二時就常用綠本裡的題目來考我們，到了高三，他還自掏腰包送我們班每人一本。而許多附中畢業的大學生去當數學家教時，靠的也是這「綠本」。　　據說這綠本只有附中附近的九章書局買得到，而且還不公開賣，所以就某種程度而言，這綠本可以算是附中特有的「秘笈」了。說起來好像它有多偉大，事實上，綠本也不過是另外一本數學習題集而已，只是編得比較精要。李恩光說「把綠本每一題都做完，你聯考八十分就沒問題。」這並不誇張，綠本包括了所有基本題型以及常見的變化題型，如果能把它好好做完，八十分當然沒問題；任何一本編得完整的數學講義，都可以做到這點。問題只在「如果」兩字上面：能夠「好好做」並且把它「做好」的，畢竟不多啊。　　而胡老大的幾次演講，確實給我們增加了一些「好好做」的誘因－－據他說，許多上過他數學課的人都「功力大進」，搞清楚了學測的題型，確立了準備方向。結果是，這幾年來附中數學考考十四、十五級分的比率遠比他校為多。另外，胡老大還指定了綠本內十幾回特別重要的，「如果沒時間做整本，可以先做這些。」總之，幾乎什麼都幫你準備好了，再不好好利用，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到了十二月，排隊的日子公布了，是週一早上八點開始領號碼牌，於是我週日就特地早睡了些，希望早起去排隊。　　結果我還是起得稍晚了些，七點二十分才進校門，一過中正樓川堂，我立刻傻了眼！　　新北三樓的走道上已經站了一條超長的龍，從最西側的推甄教室一直排到中間。我急忙趕上樓去放了書包再下來排隊，一問之下，有人五點半就過來排的，六點半以後來的都算晚了。嘖嘖稱奇之餘，我看到身後的長龍還不斷地繼續加長著，一直排到最東側。我估計，全高三大概有一半以上都出動了。　　我問，號碼牌有多少個？答曰：一百個「坐票」，一百個「站票」，這大概是綜合教室所能容納的極限了。八點，長龍終於開始移動，不久，前面有同學走過來對我說：「你來太晚了，號碼牌已經發完了！」　　已經發完了，怎麼辦？還好，胡老大除了這第一班以外，還有加開第二班，讓沒排到第一班的也可以上；此外，上課過程會全程錄影，兩班都沒排到的，也還有錄影帶可以看。　　第二班的上課時間是隔週週六的下午一點半。是時，我搬了椅子去二樓綜合教室－－教室椅子不夠坐，必須自備－－現場已經擠滿了人，我幸運佔到教室左邊一個還不錯的位置。兩點鐘，胡老大來了，教室內的人數我估計有兩百人以上，走道中央還架了一台攝影機對準講台：擠不進這間教室的，還可以到隔壁去看「現場實況轉播」！　　我沒上過補習班，但我想，所謂王牌名師的架勢，大概也不過如此了。胡老大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課；這一堂上的是圓錐曲線總複習，他從基本定理講起，有時以身邊的事物來舉例，有時說些課本的荒謬之處，有時談些附中的軼事，有時講點教育界的內幕。三個小時下來，胡老大把圓錐曲線的所有重點都給我們整理了一遍，其間除了他講笑話和罵髒話時大家大笑以外，教室內一點多餘的雜音也沒有，這大概是所有學校老師夢寐以求的境界了；身為學生，在十二年學校教育中能上到一堂這種課，也真的很難得。　　原本預定的上課時間是兩點到四點，但這堂課學生上得有味老師也帶勁，是基本要超時的。四點半的時候，胡老大看看時鐘，喃喃道：「還是講不完啊…… 我五點在萬芳高中還有一場演講。」　　台下頓時一片驚愕與嘆息，未幾，但見胡老大促狹地笑了一笑：「算了，管他去死！」　　大家大笑，繼續上到五點十幾分才下課，只不知萬芳高中那邊後來狀況如何就是了。　　兩百多人起身把椅子搬回教室去，又是一個浩大的場面；我經過隔壁間，發現看現場實況轉播的也坐了半個教室。　　再下週的第二堂是排列組合與敘述統計，這次大家知道有錄影可以看，擠現場的就少了一些，但室內盛況依然。　　胡老大開了這幾堂課，到底有何神效呢？平心而論，他在短短數小時之內把一個學期甚至一年的課程濃縮整理一遍，確有助於學生整體的融會貫通；有些以前上課沒聽明白的地方，經他一講，有時也能「喔，原來是這樣！」地豁然開朗；對學測的題型他也指點了很多，讓大家能智珠在握，總是好的。此外，像我這種不補習，高中三年又是同一個數學老師的人，到此體會一下不同的上課風格，也是不錯。當然，這些幫助再大也是有限，儘管有老師萬般協助，最後還是得靠自己才能拿到好成果；有些基礎太差的，雖然來聽了課，補了些基本觀念，但之後還是沒能追上來。　　胡老大說，如果他去補習班上課的話，保證能把什麼陳立、沈赫哲之流通通幹掉。這些補習班名師如何我不清楚，無法對此語妄下評斷，但是我相信，論上課的感覺，沒有人能夠上到像胡老大那樣的淋漓痛快。這固然源自他豪爽的性格，但更重要的，是我們同屬一個團體；上胡老大的課，可以聽他講許多附中老師和學長的故事，同時我們也知道，自己也將會成為故事的一部份；這是代代相傳的薪火，是外人永遠無法給予、無法領略的，只屬於附中及附中人的歸屬感。＊＊＊　　究竟是什麼因素，讓胡老大能做出如此驚人的成果？　　初次踏入推甄教室，看到滿盈架上的資料與學長姊的自傳、讀書計畫範例，我的感覺，只能說是「嘆為觀止」。　　我實在很想好好瞭解一下胡老大這個人，可是我比較少和老師打交道，不像有些同學會常去和老師聊天，逢年過節或許還送個卡片什麼的那般親近；況且我看他那麼忙，也就不好意思打擾。然而，相處久了，從他演講時所講的內容、在ＢＢＳ與講義上寫的文字、平常談話的風格與一些小動作，也可看出一些端倪。　　當我在中興堂聽胡老大講他是如何跑遍各大專院校網站收集資料、如何統整彙編，又如何拿來輔導同學，然後又辦座談會、模擬面試……聽得瞠目結舌之際，我納悶：為什麼他願意為學生、為附中付出那麼多？　　「這些資料，我都嚴格控管，一定要是你自己想推那個科系的，我才讓你看；有些人想幫外校的女朋友拿，去討好她們，被我問幾句答不上來，全都給我轟走！……」　　「這些資料是所有學長姊努力的成果，不是我一個人的，也不是學校的；大家是信任我，相信我只會把這些資料用在附中人身上，才願意交給我保管。『某處室』看了就眼紅，說這是學校的公產，要求我公開；有些老師也來問我要這些資料，我也不給。如果是學生要的，他們自己不會來嗎？那你來要這些資料幹嘛，還不是借花獻佛，討好自己的學生，要不然就是拿去給自己的兒子……」　　除了「討好學生」這句我不太能理解外，其餘我大都認同，只是不太能相信，有了這麼一個熱心為學生服務的老師，為什麼還有人要扯他後腿？　　這沒有道理，但它是事實；或許，現實就是有許多沒道理的事，我無力改變，只能承認。　　而這時，老大的語氣卻低沉了下來，繼續說道：　　「……我自己的兒子，在四個月大的時候打疫苗，產生了腦炎。住院開刀，救回來以後，腦部受損，成了智障兒。後來我也沒有再生。我收集的資料，他永遠都用不到。」　　滿座聞言默然。　　這樣就可以解釋了：老大自己的孩子是智障兒，原本就熱心校務的他，於是更加投入附中，把學生當成自己的孩子，以為補償……「把學生當成自己的孩子」，許多老師都有這個心思，而他是全然貫徹了。　　「……每年推甄放榜，我都失眠，不管那年成績多好，我也高興不起來。上榜的很高興，但是落榜的，我也是看著他們這幾個月一直努力準備，甚至影響到複習進度，結果沒上，想想這打擊有多大……他難過，我也難過。我把你們都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而我一下面對上榜的，一下面對落榜的，心情起伏太大了，這真的是煎熬。每年都是這樣。」　　這是胡老大的心聲，在中興堂透過麥克風全然吐露給我們。這麼樣的人，這麼樣的故事，我聽後的感想是，為我們付出這麼多的人，絕對不能對不起他。　　而正是這麼樣的背景，使得胡老大的奉獻，在帶著無私情操之際，也始終不脫悲劇色彩。　　俗話說「能者多勞」，胡老大自著手推甄輔導以來，做出了如此神奇的成績，大家在驚奇之際，也愈來愈以為他是萬能的神人。有些學生開始事事依賴他，瑣碎無聊的小事也要請教；有些老師看他忙得那麼厲害，也樂得輕鬆，把原本自己該多瞭解的推甄事務全部讓給了他。因此，胡老大常常大罵：「我這些早就講過了，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其實可能只是信心不足的學生想要再確認一下。「這些都是一般高中老師該懂的，你為什麼不去問教過你的十個老師，偏偏來找我？」也經常出現，這反映了我們對權威的依賴－－有像神一樣的胡老大在，為何還去找那十個「泛泛之輩」？　　有這種現象，也難怪有些老師會吃味了。胡老大雖秉著「沒人要做（或沒人做得好），只好我來做」的心態從事，但他何嘗不希望其他老師也能用功瞭解制度、認真輔導學生？然而，他的努力雖感動了一些老師，但更多的恐怕是「有你來做，就不用我了」，甚至是眼紅。　　鋒芒太露，必然遭忌；胡老大自回到附中教書以來，就一直是充滿爭議的人物，許多人對他的脾氣與教學風格頗有微詞，但他為附中做了這麼多事，成績可觀，又無法抹滅。表面上沒人好對他說什麼，但私底下就曾有老師在上課的時候，當著學生的面對胡天爵冷嘲熱諷。「誰呀？」我耳聞此事時，和許多人的反應都一樣：是誰？於是，「是哪個老師看胡老大不爽」成了我們這些學生私底下討論的話題，而當我們知道了那位老師的名字，又從其所教過的同學口中得知其為人後，都「喔」了一聲，投以輕蔑，也為附中擔憂。　　八十八學年度，也就是我高二的時候，胡老大在原本的推甄之外，又加做了申請入學的輔導，這使他原本就毫無假日可言的工作量更加龐大了，於是當時的教務主任和家長會商量出了一個解決方法：家長會出錢，請老師幫胡老大代課，讓他專心做推甄申請的輔導。胡老大就此擱下了導師班九五五以及九四零，轉到高三去導九二八，就近打理推甄申請的種種事宜；這件事，就給人逮著辮子了。　　某位老師寫了黑函，說楊壬孝校長違法給胡天爵老師減少授課時數，扯了一些頗為模糊，卻又不易辯白的罪名，一狀告上教育部去，之後又接二連三的繼續告了好幾狀。這些黑函所掀起的風波非同小可，後來竟弄得校長差點辭職下台！　　話說楊壬孝校長上任以來，推動了許多工程，改善附中環境甚多；這裡我可以引用胡老大於一九九九年一月發表在附中ＢＢＳ學生會板的一篇文章〈楊壬孝校長對附中的貢獻〉，反映一下當時的情況：想到楊校長只來附中近三年…… 由於他努力改善學生學習硬體，使同學享受更好的，更安全的，更優越的學習環境，由於他多以學生為重心，所以深受這幾屆同學愛戴。去年畢業典禮，他演說前在向同學問好後，居然獲得同學「校長我愛你」口號的真情回報。今年高三畢舞唱校歌時，他獲得全場兩三千在校同學及校友來賓十數聲齊聲高喊「楊校長！當選！……」至今印象深刻。由於大部分校友及學生都只在附中待三年，所以不知道以前的種種……讓我來說一說。原本新北樓於七十六年落成後，馬上漏水，不知怎麼驗收的，年年修理，花了不少經費，漏了八年；每逢下雨，同學們走在走廊上還得躲那直下的一簾雨（都是樓間伸縮縫），更離譜的還是從五樓一直漏到一樓川堂（至今都還留下很多水痕可以證明）。楊校長八十五年春天來，只用了很少錢（從師大請來抓漏專家），一次ＯＫ。圖書館大樓由於長期未注意書籍放置重量的平衡，以致樓板歪斜，鋼筋外露；由於當事者隱瞞，直到楊校長上任後第一次去圖書館才發現擔心有倒塌之虞，立即去向教育部伸手要經費來修繕……那時校內經費已經在上半年（按：會計年度八十四年七月至十二月）就用得差不多。（八十四年度我擔任工程及經費委員）楊校長來時附中對外網路原本是64K，由於我開始上網聯絡校友做推甄返校輔導，發現上網龜速，向校長反應，立即向會計室爭取，改進成256K。過了一年因為大學都已改為T1，經校長向會計室協調，並努力向教育部爭取，也換成今天T1。在八十五年九月以前附中游泳池好像鄉下的公廁一樣，全是灰色，陰森森的，而且每年都因為池底瓷磚脫露，割傷學生腳底，經我略估每年都有將近數十位同學受傷流血。大約有八年光景，每年都再鋪，不知道修理了多少次，終於在楊校長來的那年暑假做了一次大整修（我還是驗收小組）。沒想到還加了週邊的休息區，弄得像俱樂部的泳池。只要是八十四年以前到校的學生老師們都知道，以前每逢下雨，校內到處積水，拿了雨傘，還得學企鵝走路。每逢大雨，中正樓、南樓地下室必定淹水，接著就是停電（淹了電氣設備），影響上課照明，那廁所糞坑裡的東東也滿溢漂浮……楊校長為附中做了百年基業－－全校排水系統及汙水下水道排放（接市內排放系統）。為何我說是百年基業呢？因為有一位高中校長來附中找我，第一句話告訴我：「你們校長及總務真的在做良心事，因為下水道是地表下，後人不會看到的建設，且污水的導流排放是造福子孫的。」但是在過程中卻…… 在三年前，附中校園內隨處都可以看到電力線；電纜七橫八豎，電線桿被颱風吹倒，中正樓門面景觀磁磚剝落，斷垣殘壁隨處可見，影響景觀，也影響學生安全。甚至高壓電纜只埋離地面三十公分（規定是一百二十公分），這些都是以前留下的爛攤子。目前進入校園已經看不到一根電線桿，其實台北市精華地區電線早已全面地下化。在這兒，我要替以後的附子們向楊校長及總務處的相關人員，致上謝意！他們日夜監工，犧牲假日（怕影響學生，假日從未停工），無怨無悔，還要承受各方壓力，辛苦是無可言喻；每次假日我都來校，親眼見到那真正用心而無所圖的人。唯一遺憾的是大門還沒有改建，目前不止遊覽車進不來，連消防車都無法進入（得從常常關閉的後門）；尤加利大道不平還會積水，原本規劃下年度修整，恐將落空；我不會忘記以前工程的拖拉及那品質…… 不要忘記我是民國五十八年就進入附中！看過附中三十寒暑的變化。只是原本美夢要幻滅了！還有，後操場整建以後……（再說）　　胡老大這篇文章寫得有所隱藏，那些以刪節號帶過，沒有寫出來的是什麼事情，也只能略為推想其概況了。末尾「原本美夢要幻滅了」的感慨，似是嘆小人的阻撓使理想無法推行；最後用括號括起來的「再說」意近於「待續」，而是「待以後如有機會再續」，事實上，是最好不要「再說」了。胡老大自承文筆不好，而情勢竟使得他要為文表態，可見當時情況之險惡。　　從文中可以明顯看出，楊壬孝校長一口氣解決了數項拖沓多年的工程，如此便斷了那些靠「永續工程」吃預算者的財路；後來開下水道等新工程時，那些人自然也不讓校長好過，於是他們開始四處挑毛病、寄黑函，似乎把那些肯做事的人煩死以後，自己便能伺機再起，重返利益了。　　總之，這風風雨雨鬧了好一陣，而老師們不想讓學生捲入這些複雜骯髒的人事鬥爭，所以我當時也和一般同學一樣，都只大略知道是校長被寄黑函而已。後來經全校師生慰留，師大校長也不准他辭，楊壬孝校長才勉為其難地答應再做四年，把八年任期做完為止。　　事實上，校長的確是違了法，按規定，胡老大確實不該把自己份內的課給別人代－－但事情不能只看法律層面，還得顧及情理。就情理上看，這種有心又有能力為學生做這麼多事的好老師去哪裡找？何況，胡老大意欲專心於推甄輔導，是為了所有學生著想，而一人之力有限，難免顧此失彼。　　就根本上來看，學校本是為教育、為造化學生而設，一切關於教育的法律條文，也當奠基於此。而當法規存有缺陷，使教育工作者不得以更好、更有效率的方法來從事時，是否仍要死守著僵硬的規則？現實中，遠水難救近火，有心人也不能冀望上級法規的迅速改善，只好從自己做起－－而這有時就難免牴觸規則了。　　我聽老師說過，曾有一段日子，教師和行政人員之間的感情融洽，很多事情大家口頭上說一說便能決定，執行起來也又快又好，可後來有人在行政程序上挑毛病，又是批評又是告發的，鬧得大家現在只好都按規矩來，辦點小事也要公文往返，否則又有人要找麻煩……如此，熱心的冷了，勤勞的懶了；受害的，是學生。　　怕麻煩是人的天性，而小人不怕麻煩；小人本身無所顧忌，卻擅以種種道德、法律標準來攻訐他人……他們生長於、並且掌握了人性與體制的缺陷，卻把這些缺陷挖得更深、擴得更大，而導致整個群體同他們一起沉淪。－－我真的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人要這樣，好好的日子不過，偏要弄到大家都不好過？可就有這種人。　　他們圖的究竟是什麼？錢嗎？或許有錢，但應該不只是錢－－還是報仇報怨，圖那鬥爭的快感？又或者就是見不得別人好？……我相信每件事情都有它發生的因素，但我無法以常理來分析他們的行為。如果把我放在那些小人的位置上，我第一自知理虧，第二會想我即使這樣做了，也不一定能爭到合算的利益，第三我知道這樣做難以保持隱密，被發現了就會被別人看扁……雖然財路被斷不服氣，雖然覺得乖乖地安份下來很遜，但我不會為這沒把握又不光彩的事賭上自己的人格。　　「不服氣」，我似乎找到了一個好理由：因為不服氣，而且沒顧慮到大局的發展與他人的感受，所以才會出現如此不顧一切的意氣之爭；所謂「一不做二不休」，一旦開了頭，就只能賭著氣繼續走下去，隨著犯的錯誤愈來愈多，雖也自知理虧，但此時回頭等於認輸，等於全盤否定了自我。他不願認輸，於是愈陷愈深，押在賭檯上的人格籌碼也愈來愈多；等到全都豁出去了以後，旁人就再也無法以常理來推斷他的行動了。　　綜合以上，我或許可以把這些小人歸類為「短視的自私者」；而這只是我以我很有限的知識所作的推想，事實可能和我的想法大相逕庭，所以我對此仍持保留態度。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瞭解他們，畢竟一個人本來就很難瞭解另外一個人，即使瞭解了，也不一定就能與他相安無事。　　在十數年的學校教育裡面，我們一直在學習人際關係，尤其是個體與群體。班級裡，總有一些特別吵鬧或者適應不良的，他們對整個群體有什麼影響？老師是怎麼處理，不同的處理方式又會有什麼不一樣的效果？自校長以下的行政單位，又是怎麼樣的管理著整個學校，又管理得如何？……從小到大，我們一直在體驗、在學習這些，從而決定我們往後為人處事的態度。　　上了附中，胡老大的作為讓我開了新的眼界－－一個人，是可以這麼樣的帶動群體奮發向上的精神，可以如此有計畫有條理地投入熱情，把夢想付諸實現！校長也積極任事，把附中的興盛當作自己的事業目標來經營。教師本是為了學生而存在的，他們一本責任，為學生做了這許多事情，自然也會得到相應的回饋－－學生的敬愛。我尊敬他們，因為這種人不管在什麼地方都能有利於群體；我感謝他們，因為他們惠我良多，實實在在。　　我平常的思想與文章以「混」為基調，如我生長在此承平富裕世代的同輩們，也以混者居多，因為現實裡有太多混賬的人事物，平常如果不混一點，日子會過得很累。久而久之，「混」成了積習，我們享受著混，卻也受著這積習的拖累；我們也想過奮發圖強，但事到臨頭總差那臨門一腳，硬是振作不起來，即使振作了，也持續不了多久。　　然而，現在有奮發圖強的理由，也有認真振作的誘因了－－升學攸關前途，只要還有希望的，都該好好拚它一下；胡老大把推甄申請的輔導作得那麼可觀，把多元入學複雜的系統弄得清清楚楚，簡直就是鋪了一條路給我們走，再加上他極具感召力的精神講話，以及出於熱心或感恩而回校指導的校友，一種名為「附中精神」的東西於焉發酵了，奮發圖強的態勢形成了；再也沒有人像之前那樣耍廢還自鳴得意地提倡著「混」，「混」暫時不再是主流價值了。　　這是胡老大多年來努力耕耘，給予附中的深遠影響。而在這影響中投入陰影的，就是那幫小人的暗中破壞，以及一些老師的消極怠惰。　　說來也不能太怪罪一般的老師，因循和後知後覺本是人之常情，捧鐵飯碗的公教人員尤然；胡老大在演講時，常常在舉出我們的成績後嘲笑建中如何、北一女怎麼樣，他們負責推甄的老師又怎麼樣，總之沒一項比得上咱們附中胡老大的，大家聽了就很爽：這下我們可贏他們啦！－－而在開心之餘，我也感慨：那是因為附中有你胡天爵這個先知先覺的異數啊。　　「當年開辦推甄和學測的時候，沒有人認識到它的重要性，我乾著急跟學校講了好久，都沒人要做，只好我自己來做，一做就做到現在。」　　附中人聯考的平均成績沒有建中或北一女高，但是學科能力測驗考得比他們好，推甄的上榜率也比他們高，這是因為附中有胡老大，而建中北一女沒有啊。如果附中沒有胡天爵，那我們不也和他們一樣，甚至比他們更遲鈍？　　一人獨霸，佔盡所有風光，也是一種悲哀。　　時隔六年，到我們這屆末代聯招以後，就沒有聯考了；低我們一屆的學弟以下，也改用了新的教材與課本，而在胡老大的口中，學校內「跟得上時代」的老師還是寥寥可數。「一堆人都反應遲鈍，有些連級分制也搞不清楚！」「有什麼事情不自己做，跑來找我做，資料也找我要，還非要我幫他不可，好像以為這是我份內該做的事！」如此的抱怨，常常可以聽到。　　那些曾經「不識相」地要求過胡老大的人，自然都給他轟走了，有些人不能諒解他的處境，其中不乏別有居心的人士。這類小人最看不慣的，就是胡老大這種積極任事又性格鮮明、不給人留餘地的角色，因此，暗中的攻訐數年來始終不斷，幫學生代購簡章與《認識學測》參考書被說貪污或收回扣，編綠本也說貪污或圖利廠商，都是不講理又不負責任的指控；到減課事件，終於給他們咬中了一口。　　教育部後來裁示說按照規定不能減課，所以胡老大在帶我們推甄的這年，又得同時任教三個高一班級的數學，並且接任一零零六班的導師；幸好今年有兩位實習老師幫他處理雜務，幾位與胡老大交情較好的老師也時常關切，並且努力配合他的意願，減輕了一些負擔。　　多重的身心負擔、內外的明槍暗箭，使胡老大每天都生活在沉重的壓力下；我們看著他如此辛苦地為我們做事，還得忍受他人的中傷與不諒解，都好怕他哪一天會垮掉。我們敬愛他，感懷他為我們、為附中做了這麼多事，我們擔心他太過勞累，希望他能把自己照顧得好一點，但又擔心，假如沒了胡老大，我們推甄的種種事務該怎麼辦，往後的學弟妹又該怎麼辦…… 　　胡老大曾不只一次地說「不想再幹了」，從九八年四月初他在站上寫的這篇文章可見端倪：我每年都說不幹了（應該是從去年開始），怎麼後來又做推甄輔導了，放榜後又說不幹了……是不是要脅？然後再獲得更好條件……曾經有校內人士質疑，而產生對我的誤會。的確，去年五月是決定不幹這非我本職的事務（此乃輔導老師的事），但是因為校長收到同學（這屆高三）數封請願信，還有家長會的壓力，加上本屆的幾位導師及老師（八五八、八六六、八七一、八七三、八七四等班導師及林燊均老師）的勸說。由於這些老師是我在附中的好兄弟，特別是林老師（今年教高三）在這兩、三年裡給我莫大的幫忙；特別是去年畢典完，我累得回家睡大覺，他一人幫我善後，歸還物品，又拆除那巨大的飛碟佈景；在教官協助下拆卸中興堂後方太空艙，還因而受傷，至今我仍感動在心。基於這些肝膽相照的好友為了學生來求我，更由於我與林老師（我是二三三班，他是二八四班）對這兒有共同信念；經由他再次提醒「只要對附中同學有益的事就值得做」，當然經過一番掙扎後，只好食言而回，重操已經做了三年的事。體力因年齡增加而一年不如一年，健康狀況已經亮起紅黃燈……幸有廖同學幫忙，否則每天都有可能「掛」點…… 上星期五中午集合上榜同學時我有宣告將對本屆上榜同學暫時停止所有的輔導工作，這是很無奈與痛苦的決定是不得已……主要是為了宣示不幹的決心，才出此下策－－停止所有推甄資保班的輔導課程及畢業典禮的整合指導。由於網上有眾多耳目……所以不方便說出不幹的理由！上面只是將為何要做這半年多輔導的理由略述，公理自在各位！　　好無奈的一個「公理自在各位」。這篇文章發表以後，當時的學長們自是群起聲援，並要老師保重……類似的例子，在附中站Graduate板精華區「有關推薦甄選的人與物」目錄裡面還有很多。在那裡，有著許多學生的真誠感言；一般來說，學生或多或少都能明白他們的老師是個怎麼樣的人，這些感言，便是胡老大人格、事蹟的最佳註腳。　　曾有沒參加推甄的同學和我說：「你不覺得胡天爵有點……那個嗎？」　　「怎麼說？」　　「他講話，好像都被別人壓迫，好像都別人對不起他。雖然……」他說了說，又有點說不下去的樣子。　　我嘆道：「這是事實啊。」我抬頭想了想，又道：「他確實被別人壓迫，也確實有很多人對不起他。只是他表現出來的，怎麼講呢，像是別人只欠你一千塊，你卻一副他欠你一百萬的樣子，把那被迫害的情感放大了。」　　－－又或者，我當時沒想到，而現在必須補充的一種可能是－－別人對不起他的，其實比我們表面所見及胡老大所言都來得多，他從億兆縮減到百萬，已是多所保留。套句陳腔：胡老大對我們的貢獻是無價的；如果我們能想像，在沒有別人干擾的情況下，他能多做多少事、多造就多少人……那麼，在無形中造成這一切損失的小人不該怪罪嗎？我們怎麼好再苛責肯做事的人？如果他過了頭、失了控，我們應該體諒，並且從旁疏導，助他排解，而不是落井下石，逼使他更形偏激－－那樣只會讓小人暗自竊喜，竊喜他也降到了和自己同一個等級。　　這世上真正肯做事的太少，而不做事在旁邊說閒話的太多了。認識胡老大之後，我就認定：做事的人有抱怨的權力。只要真肯做事，真正負責而不推諉，不管性格再特殊、再具爭議，我都會基本接受，而不否定其人。　　畢竟，這種人太少了。＊＊＊　　台大資管所要求的備審資料相當少，只有學習計畫書是要寫的。報名期間是十二月一日到八日，我到六日才開始寫計畫書。除了散漫以外，不知怎麼寫才好也是原因。　　問老哥的意見，老哥說：「這種東西不是像平常寫散文一樣想到哪寫到哪的，心中要先打好個腹稿，要弄明白你想要的是什麼、這個學系有的是什麼，然後用最簡練的文字把它寫清楚。若只是喊一堆空洞的口號和計畫想法，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假的。」和胡老大的說法差不多，其實寫這學習計畫本來也不難，只要你真有個學習計畫。　　問題就出在「只要」兩字。那天晚上我研讀著簡章與台大資管網站上所載的課程大綱，苦思細想，努力建構出一個「學習計畫」。　　我想要的是什麼？嗯，有助於我在社會上立足的知識、技能、文憑（最後一點當然不會寫出來）；這個學系有的是什麼？嗯，有助於人在社會上立足的資訊知識、管理技能，以及文憑。那麼，把這兩項湊合起來，再加點心思，也就差不多了吧。　　不對！這樣想鐵定不行。認真點：我真想要的是什麼？我到底對將來的出路有什麼打算？　　答：還是知識、技能與文憑。將來的出路？其實我對新聞業滿有興趣的。老爸老媽都在報社做事，我從小耳濡目染，到現在能寫幾篇文章，也有關心時事，幹個記者或編輯應該不錯；再者，我想當作家，新聞業和作家很接近，而我嚮往的，又正好是那些維持輿論、引領思潮的專欄作家的境界。之所以不選新聞系，是想先有個其它領域的專長，這樣底子會比較厚實一點。　　也就是說，我進這資管系，將來還是要當記者？當然不能這樣寫！但我真的是這麼想的，我覺得不管我進什麼系，將來還是會走這行。怎麼辦？　　只好瞎掰了：一、跟著課程進度學習各種相關知識，如程式語言；二、本科以外，修經濟學；三、行有餘力，則再進修文學；總的目標（或曰「願景」），乃是「結合科技與人文」（這句陳腔濫調還真他媽好用），等等等等。除了提計畫，我也技巧性地點出（或曰「欲欲蓋彌彰的自誇」）我從三歲開始玩電腦、有碰過程式語言（其實只會ＢＡＳＩＣ的皮毛），以及雜書讀很多（「涉獵廣博」）等等似乎有助於學習的「優勢」；簡章上「招生目標」寫著他們想要培養什麼樣的學生，我也就刻意迎合。　　寫完重看一遍，覺得處處造作，爛透了。看看時間，已是三點，又覺得再改也好不到哪裡去，於是就這樣印出來了。　　想想覺得自己還是很混，有點對不起胡老大。這樣真能申請上嗎？先不管這些，試了再說吧，反正大不了回頭準備聯考。　　數一數獎狀，國中的市長獎和市科展研究精神獎；高中三年，競試獎狀四張、詩歌朗誦亞軍一張、模擬考班排名第二一張、幹部證書（班長）兩張。算算一共八張，還算撐得住場面。　　八日寄了資料，然後我繼續如常在班上過著咱九四七的美好日子，繼續晚自習，回家後繼續寫日記、寫小說、上網、打電動；週末做考古題、上胡老大的數學課。過著過著，就過了公元兩千年，跨了世紀。　　我這世紀，是在家裡看書（雜書；在家裡我很少讀課業上的書）跨的，而到了新世紀，我的生活還是沒變多少：課堂上或者聽講、或者嬉鬧、或者睡覺；晚自習或看書、或鬼混、或發呆；回家也同樣在電腦前面耗上一兩個小時才睡…… 一月五日畢業舞會，我穿長袍出場，造成不小轟動，但沒泡到妞；十日《附中青年壹貳零》出刊，我發瘋在站上花了兩小時四十分鐘給它從頭到尾談了一遍；十三日感冒，到十七日期末考才好；期末考題目不難，老師都還蠻上道，考前一兩天才看也不會考太爛……十九日考完，沒幾天又是除夕；吃吃喝喝，玩玩睡睡，讀讀寫寫，也就過了年。　　事實上，從一月中旬到學測這段期間，我的記憶是頗為模糊的－－規律的上課、吃飯、讀書、睡覺，久了以後很難不模糊－－全靠日記彌補，我今天才得以在模糊中捕捉一點印象。　　據載，我那時的成績還不錯：第二次模擬考我排全校十九、班上第二；學科競試，我國文七十三分，排全校第三十四；英文九十一，排第四；數學一百，二三類組有十幾二十個一百，一類組連我只有兩個；把三個科目的排行榜詳細比過以後，我好像是第一，這大概是我十二年來唯一一次考全校第一，但也就只有這次競試，學校沒公布綜合排行榜。這大概是因為這次競試的三科是分別在三個星期六考，想必頗有缺考一科或多科者，這回大概是那幾位長踞大小考試榜首的角色缺了席，才給我僭越了一回。　　二月初，我為了準備十日、十一日的學測，日記停了幾天；再有記憶，就是學測當天的事了。　　很幸運，我們的考場就在附中。這主場優勢頗讓我們自在了些，校長、主任及許多老師也到場幫我們打氣，胡老大自然更不會缺席－－「前幾年考社會、自然的時候我都站在樓下看，看哪個附中人時間沒到就出來的，我見一個罵一個！」　　同場應考的，還有幾所名氣不大的學校的學生，相形之下，我們更有優越感了。　　早上考國文、數學，下午考社會；回家後，我重開電腦、重拾日記，寫下這一天。學科能力測驗。第一節國文，作文題我選「快與慢」，起頭：「快與慢，是一種相對的認定。」一寫下，暗道：「糟了。」果然接下去胡扯一通；更糟的是，我的筆跟我過不去：四支藍原子筆，在題目卷上畫畫都順暢如流，一往答案卷上寫，就硬是出不來水！只有一支顏色較淺的狀況還好，如此，我原本就不怎麼樣的字自然就更難看了。在這種極差的狀況下，我於鈴響後數秒才寫下結尾，同時發誓明天考英文一定要帶兩支夠好的筆。下課，我氣憤地把那三支不中用的藍筆留置桌上，沒摔它們算我脾氣好了。另一個題目是「最遙遠的距離」，若要我寫，開頭照樣是：「距離，是一種相對的認定。」唉，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呢？現在只能希望那篇不知所云的作文還能在三十六分中拿個二十幾分（搞不好二十也不到，那就慘了），所幸前面的選擇題還有把握，我估計國文這科我能拿十三到十四級分。數學就很簡單了，幾乎全部都會，唯一不太會的一題，給你ＡＢ點坐標、角ＡＢＣ和角ＢＡＣ的正切函數值，再叫你算另一點Ｄ與Ｃ的距離，這題的答案有兩格，想必是二位正整數；既然，那麼Ｃ和Ｄ的關係不是３、４、５就是５、１２、１３。我把後者代入，Ｄ往左移五格再上移十二格為Ｃ的坐標，然後再與先前的正切值驗證，完全契合，答案１３就這樣出來了。考完這科真是輕鬆無比，我有滿分的把握，後來討論時發現算錯了一題，但就算錯一題還是保證會有十五級分，所以這不成問題。社會科的考題倒頗有挑戰性的，有些題目頗有難度，一百分鐘的考試時間，花掉七十分鐘寫完全部八十題，剩下的時間全用來與那些難題磨蹭。到最後，我約略算了一下自己沒有把握的題目，約有十五題，也就是說，我差不多能在一百六十分裡拿一百三，這樣差不多是十四級分－－也許更高，如果全國前百分之一的平均，不超過我的分數的十三分之十五倍。小計四十二。明天英文，正常的話我應可拿到十五級分；自然希望不大，但應可在十二以上。總級分若有七十，台大資管便有望了。　　這裡說明一下：那句「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所說的「這個樣子」，是指我作文時習慣從理論層面切入，然後想到什麼可以扯的就扯，並以相對、多元等價值觀來貫串的樣子。不管給我什麼題目，我第一個想到的都是這個寫法；一開了頭就跟著自己平常的思路去走，最不耗神。然而，如此寫出來的東西雖然好像很有內涵，但實際上只是把一堆看似有內涵的廢話（如「相對」「多元」「認定」「誤差」）搬來搬去而已。手感順的話，我或許還能把一些較獨特的思想與觀念呈現出來，但是能讓我寫得順的好題目可遇不可求，時間又有限，所以我當時寫下「快與慢，是一種相對的認定」以後，雖然立刻預感不妙，這樣寫下去一定會變成瞎扯，但也只有硬著頭皮扯下去了。　　數學科「這題的答案有兩格」一句－－數學科沒有答案卷，只有答案卡；答案卡有二十格，每一格有１２３４５６７８９０十個選項。題目卷上指定的那一格答案該是什麼數字，就用鉛筆塗上，選擇題如此，填充題亦然。答案若是二位數，就有兩格；若是三位數，就有三格；反過來說，題目卷上指定的有幾格，那題的答案就有幾位數，而且一定是正整數。推論出這些，某些題目就可以取巧了。　　日記上沒寫，而這裡該記一筆的是：數學考完後，李恩光老師來走廊上找我們，他問我道：「沒問題吧？」我自信滿滿地答：「滿分啊！」他欣慰地拍拍我的肩膀；他對我的期望是很高的。　　十一日我沒寫日記，大概是考完後狂打了一天電動。英文我考得很有把握，自然則把許多題的分數交給了骰子，但估計約能有十二級分。　　而「保證會有十五級分」的數學呢，沒幾天檢討考題，我發現自己還非常愚蠢地錯了一題根本不該錯的排列組合，多選也錯了一個；一下子，美夢破滅，著實懊惱，李恩光老師也覺得可惜。　　這次學測共有十二萬餘人應考，創歷年新紀錄；意圖推甄、申請的固然把它當大事看待，只拚末代聯招的也將它視為一次「真實的模擬考」，藉此揣摩聯考可能的命題方向，相關新聞各大媒體都有報導。總之，這次命題仍是趨向靈活，很少死題目，有利於我這種人。　　三月一日，成績單發下，我的成績是：國文十四、英文十五、數學十四、社會十五、自然十一，總共六十九級分，在班上排第一；第二是要申請台大工管的吳忠翰六十八級分，再來是推甄中央財管的陳宏偉六十二級分，另外四個要推甄申請的都考得不太好。整體而言，我們九四七參加推甄的人數大概是最少的，學測的成績也不理想。　　寄發成績單當天晚上，胡老大就在板上發表了這篇「九十年度學科能力測驗成績分析」：本年度各科級分人數累積統計表（不含缺考）單位:%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項目 | 15級分 | 14級分 | 13級分 | 12級分 | 11級分 | 10級分 | 9級分 | | | | 以上 | 以上 | 以上 | 以上 | 以上 | 以上 | ===================================================================== | 國文 | 2.83 | 11.86 | 26.95 | 45.37 | 62.76 | 76.93 | 85.43 | -------------------------------------------------------------------- | 英文 | 2.16 | 5.38 | 10.40 | 16.60 | 23.90 | 31.58 | 40.96 | --------------------------------------------------------------------- | 數學 | 1.54 | 2.76 | 5.68 | 8.34 | 13.74 | 21.30 | 27.60 | --------------------------------------------------------------------- | 社會 | 2.24 | 7.43 | 16.22 | 27.91 | 41.38 | 55.21 | 68.25 | --------------------------------------------------------------------- | 自然 | 2.37 | 6.01 | 12.43 | 18.98 | 26.31 | 34.89 | 45.78 | --------------------------------------------------------------------- 由上表得頂標（前25%考生平均分數）國文13，英文12，數學11，社會13，自然12。今年學科能力測驗報名人數約十三萬二千餘人，國英數三科科缺考約五千餘人，自然科缺考六千人，社會近七千人。我以十二萬六千人為總考生基數計算如下：全國國文科十五級分大概有3566人(2.83%)，附中國文十五級分有94人（全國高中有三百多所）全國英文科十五級分大概有2722人(2.16%)，附中英文十五級分有130人全國數學科十五級分大概有1940人(1.54%)，附中數學十五級分有141人全國社會科十五級分大概有2823人(2.24%)，附中社會科十五級分有65人全國自然科十五級分大概有3566人(2.83%)，附中自然科十五級分有113人明天再來統計十四級分及頂標以上人數…… 一般人都認為附中英文最強，嘿！嘿！嘿！　　這「嘿嘿嘿」是他當時掛在嘴上的話－－典出當時的總統府緋聞案：兩千年十一月三日晚上，傳說副總統呂秀蓮打了一通電話給《新新聞》總編輯楊照：「我告訴你，總統府有緋聞，嘿嘿嘿……」後來這些在《新新聞》七一五期給爆了出來，「嘿嘿嘿」三字就此一炮而紅。整樁事件詳載於當時報刊，此處不表。那時胡老大上數學課，算到一個段落也「嘿嘿嘿」一下，算完整題又「嘿嘿嘿」一下，然後說：「最近講話都要加『嘿嘿嘿』。」我們大家便也嘿嘿嘿地笑了起來。總之，「嘿嘿嘿」這個新詞給胡老大引申而出的意義是「事實如何，立見分曉」。　　七日，胡老大又補充了一篇：除了數學科成績大放異彩，今年學科能力測驗總成績也是不錯。今年由於數學科題目偏難，總級分略將……今年台大醫科72級分（去年74 級分）通過第一階段。附中今年 75級分1人（去年0人），74級分3人（去年1人），73級分8人， 72級分11人，71級分7人，70級分30人。小計：71級分以上30人，70級分以上60人。進步有部分理由是去年我只檢查約400人作業（推甄310人，申請100人）今年檢查作業約600人（推甄299人，申請303人）今年通過推薦甄選第一階段通有179人（299人被推薦）目前有7人放棄，有172人要參加第二階段甄試. 今年通過台大申請入學第一階段甄試超過80人，已有79人登記要參加第二階段甄試。除了台大、政大因為在學測前報名，所以放榜了；其他清大、交大、成大……都在學測完（三月六日）報名，下星期才能知道。這幾天忙著整理影印給同學，人數份量較往年倍增，所以無法一一回信請見諒…… 由於錄取人數爆增，資料經年累增，新系加入申請，翻尋費力，加上年歲也增加，體力大不如前，差點想放棄落跑…… 幸賴辦公室兩位校友實習老師(H798詹前賢,H820朱德清)鼎力幫忙，任勞任怨；導師班高一小朋友自愛自強，使我能勉強撐下去…… 只是不能像三年前只有推甄的時候(有四屆84-87)能夠親自為每位同學模擬面試糾正。這段時間還要靠校友們大家來幫忙…… 推薦甄選第二階段甄試在 3/16-3/18 申請入學第二階段甄試在 3/22-3/25 在 3月10日(星期六)早上 8:30在新北三樓有校友返校輔導活動，需要大學校友們能夠返校來幫忙學弟妹。除EX版報到外，還可mail給我(HTC)。謝謝大家…… ＊＊＊　　五日，第一階段的榜單出來了，台大資管是「二十四取八」：第一階段取二十四人，面試時再選八人，其中附中的就有四個：我、九五零的鄭怡、九五一的陳俊任和九五二的何軒榕。　　我們立即開始接觸前人所留的資料，從前考台大、政大、中央等各校資管系學長姊所填的問卷、心得等盡收眼底，「第二階段面試須知」一類由多年經驗整理出來的「秘笈」也是人手一份。這幾日，胡老大與詹前賢、朱德清兩位實習老師在資料堆間整理翻尋，照榜單把相應的資料發給數百個人，其間辛苦，可以想像。　　「我每年最辛苦的時候，就是這段日子。第一階段一放榜，我家就像中了六合彩一樣，什麼親戚、鄰居、誰的舅舅的朋友的兒子，平常都沒來往的，只要他家今年有人要推甄，就把小孩帶過來……我也不能拒絕，只好一個一個請進來。我問：『你要考哪裡？』『交大生科。』『你幾級分？』『六十。』我就說你不用想了，不會上的，去考那裡的起碼都是六十七……也有一些比較誠懇的，有可能會上，我就給他們一些建議，後來他們有人上了，消息傳開來，明年他們親戚的小孩要考了，就也來找我。……」　　胡老大講起這事時，我們都笑起來：果然威名遠播。但聽胡老大身受如此令人哭笑不得的待遇，也不知該作何感想。　　「為什麼我說不能拒絕，因為這是做人的一部份：你想想看，一般人一生有多少時候會要求助於陌生人？人家都拉下面子找上門來了，我再拒絕也說不過去。再者，這升學一關對人往後的影響很大，有那麼多人面對這個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給人家一點建議，拉他一把，如果能幫他找到自己的方向，也算做好事。」　　胡老大有點語重心長地把緣由講完，一時間，我百感交集：是什麼樣的社會、教育、人際倫理，使老大家一再上演這不知該何以名狀的劇情？　　當然，胡老大提供與「外人」的資料僅限口頭，推甄教室滿架學長姊的回饋及不停運轉的影印機，是只屬於附中這條長長的傳承鎖帶的。　　八日，我閱讀資料，看到有兩個需要準備的棘手問題：「大學是什麼？」「服務社會是真的有必要的嗎？」　　我在日記上寫道： ……非常棘手，需要好好想一想，不僅要答得中規中矩，又要答得與眾不同，還要在應答的過程中展露出一點和該科系有關的素養。就資管系而言，資訊管理，管理嘛，就該顯些分析事體的能耐；對這種問題，我習慣先探討目的、檢查動機，然後看結果。這「動機、目的、結果」的一套是朱邦復的著作裡看來的，我覺得頗合我的思想路子，不過，我也只取了這六個字，那一套方法論我沒有學他，用來推演論述的仍然是我自己尚未「模組化」的腦子。然而，「社會服務」到底是什麼，我也還搞不太清楚；是指掃街、當義工、去醫院幫忙之類的事，還是更廣義地指回饋社會、服務社會？大學接受民間企業機構的委託，展開某種研究，是否也在此處所指「社會服務」的範疇？沒把它的內容釐清，這題不能答。如果這是指當義工等「社區服務」的話，倒是可以答。大學投入社會（區）服務，動機是什麼？目的是什麼？是讓學生不要只顧讀書，不要只局限在自己的生活圈。經由社區服務一類的活動，可以讓大學生直接接觸到社會的基層，從而可以讓他們檢視、修正自己的定位，不要鑽入學術的象牙塔裡，或許也可以由此經驗與目前所學做一個整合。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社會服務應該是對大學生有幫助的，可是我們還要看看目前的執行成效。目前大學生對社會服務的看法，有覺得很有意義的，也有覺得很無聊的，也有當它是一項差事，做完就算的。我們所想要的是把「開闊大學生視界」的目標達成，如果社會服務的成效不彰的話，那我們就該檢討它。然而，社會服務也還有別的附加用途，它可以讓學校在社會中建立良好的形象，幫助別人本質上也算是好事。我認為，社會服務並非必要，但它是一個很好的選項(option)；如果有別的方案一樣可以達成我們的目的的話，我們可以考慮讓它取代社會服務，或是與它並行；如果一般的課程就可以達到目的，那我們也可以考慮社會服務的存廢。總之，從「如何最有效率地培育人才」這一點上來考量，為學生著想，方向上就不會錯。四百四十字左右，講大概要講三分多鐘。上面是用口語寫的，而我沒有受過訓練，要有條理地講話時，會結結巴巴的。大家以為我口才很好，那是以前，我現在打屁的時候嘴巴一樣很賤，但是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講起道理來就力有未逮了。二十三日下午一點面試，要在這半個月內把表達能力練好。　　「表達能力」確實是至關緊要的一項。對這社會服務什麼的，後來我還上網揀了一堆參考資料；至於「大學是什麼」這個「大哉問」，我倒是沒有演練－－我大概會籠統回答「培養人才，傳承文化」之類，他再追問，我再應變吧。　　十日（星期六）早上，胡老大又辦了一場「面試說明會」，講了許多譬如準備方向、答辯時應把握的重心等看似尋常的老題目，但有著多年經驗及千百個實例為後盾，內容硬是不一樣。一般原則之外，也少不了前幾年推甄上的學長讓出宿舍床位給遠來應考的學弟妹，自己不睡覺在旁邊打電腦，令應考者很感動等等小故事。－－舟車勞頓確是多元入學的一大問題，考生於前一晚抵達者，在當地若無親友，食宿支出不小，有些甚至全家出動，花費動輒上萬；報考多所校系者，更為可觀，再加上報名費等，經濟狀況較差的家庭，負擔難免沉重。而附中人在這方面有著傳承不輟的接待習俗，沒地方住的可以借宿學長宿舍，省錢而富人情味，我們在台下聽著，也引以自豪。　　面試說明會之後，是各校系學長姊回來主持的「模擬面試」。各系考生分往新北樓二十幾間教室，給學長姊測試臨場應對的功夫，並且傳授經驗。我們資管系這間，是由政大資管的九二八曾吉弘學長回來主持，也有幾位學長在旁支援、補充。　　曾吉弘學長講話條理很清楚，他強調表達能力的重要－－他說，當初他能推甄上政大資管，比其他考生懂得表達自己，而給予教授深刻印象絕對是因素之一。講了衣著（不要隨便，但也不必太正式）、臨場反應與心理調適等種種後，他把我們分成四組，每組四五人地分批模擬面試。　　我忘了他問的是什麼問題了，只記得申論性很強，需要有條理地把自己的想法、未來的方向充分表達。我沒能做到這程度，其他人也差不多，我們回答時大都顯得有點緊張、結巴，只有幾位女生看來還能冷靜應對。我很懊惱，為什麼我不能像寫文章一樣，清楚明白地把想法說出來？平時缺乏這一類的訓練，到要用時已經來不及了。　　曾吉弘學長凝重地說，我們的表現都不太好，還需要多整理思緒、多練習表達技巧。活動於中午結束，結束後學長姊們紛紛湧往推甄教室旁的九九一吃便當，興高采烈地與胡老大敘往事、道近況，和樂融融。附中。　　十二年學校教育，造出了許多不擅思辨、不喜發言，只得過且過應付父母、師長乃至社會的學生；教改，應是要讓學生的腦筋、學習的氣氛活絡起來。多元入學現以思辨、表達能力為招生指標，是鼓勵了思想的活化，只不知基層教學的態度是否也有與時俱進；至少，我這一屆還沒有。「所以，只能自力更生了嗎？」我在歸途上想著。　　我利用身邊環境的優勢，靠自己讀書、思考、寫作，到底是走出了與眾不同的另外一片天來，而我需要的，學校沒教好，我自己也沒學好的，十三天後面試要用到的還有那麼多。　　胡老大講義上說，要練習用英文自我介紹，而英文會話課時大家都在混，即使老師和少數幾人想上點東西，也帶不起勁；面試注重臨場反應，而課本多只教我們一套想法、一套答案，老師不多要求我們思辨，也就不能期望一般人在答辯時有很好的表現了。　　雖然說，如果我覺得這些重要，我就該勤於自修、多多請益，不能怪罪體制缺失。我也不責怪什麼－－連自己的不勤學，我也不甚責怪－－有誰能全照著「應然」做事？至少我不這麼期許自己。只是，我總覺得，如果這個教育好一點的話，我今天會更好，我身邊的同學也會更好。　　教育百年計，傳承千歲憂。我們總希望明天會更好，雖然我們知道，在現狀下，還有許多無法解決的問題，還有許多難以去除的不合理。＊＊＊　　有同學得知我要考台大資管，說我大概沒什麼希望：「那些教授都是豬哥。」　　「怎麼說？」我皺緊眉頭，覺著這指控有點過份。　　「我聽學長說，他們前幾年都只收女生，男的一個都沒有。」　　我說：「他們有他們的考量，也不必這麼說吧。」　　男女不均的校系，設法利用多元入學一途來調整比例，這種事情不少，胡老大也提過某些科系女生比較吃香，這是沒辦法的事。再者，女生在表達、應對等方面的平均水準確實高過男生－－這似乎是先天的差異，詳細原因曾有專家研究過，我不便貿然推斷；不過，假設教授只看能力不看性別，那只要我在那些女性佔優勢的項目上表現得比她們更好，能讓教授覺得我更有價值，那我還是有機會的。我想。　　雖然如此，但我自學測放榜後，就覺得希望不大－－我備審資料寫得不太好，六十九級分在台大也只能算還行，再加上我是抱著「不妨一試」的心態去申請的，換言之，就是投機心理。說實在話，我是個可以詬病的反面例子，老哥追問過我：「你真的想唸資管嗎？」我只說：「我應該可以唸。」我覺得我應該不會不適合它（但也不太確定），而老哥覺得反正我到哪裡都是混，便說：「那你就去試吧。」　　考前半月，我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十日睡午覺時，有個念頭告訴我要玩《銀河飛將》(Wing Commander)，說它很好玩，於是我醒來後就到老遊戲網站上下載，花兩天玩完了它。這是美國 Origin公司九三年出品的太空飛行射擊遊戲，當年很有名，但我沒玩過；現在終於玩了，覺得這款遊戲不錯，值得一玩，只是在這時候未免不太適合。　　十二日到十九日的日記都很簡短，二十到二十二日則沒記。大考前的記憶多半很模糊，我國三推甄附中前幾天是黑暗一片，只記得那時過得很渾噩－－三年後好了些，沒有那麼渾噩，因為沒有「退此一步，即無死所」的焦慮。我的日子似乎過得相當悠閒：照常上學、晚自習、寫東西、打電動。面試準備方面，我們四個人有時會聚在一起，討論一下資料、考古題，以及教授可能問的問題之類。－－胡老大建議考同校系的，可以聚合成一個小組，儘可能每天抽空，找個地方腦力激盪，互相模擬面試；有這麼做的，成功率會大增，不過我們並沒有連繫得很緊密。二十一日我們請了一天公假，原本說是借間教室共同準備一下，結果有兩個人沒來，我和有來的陳俊任瞧著沒趣，隨便談了一下也就散開各自準備了。我到圖書館用電腦去整理「社會服務」和「知識經濟」（另一個很有可能出現的議題）的說詞，整理了一會，又上網抓遊戲下來玩…… 　　我一方面覺得這樣準備似乎不太夠，一方面又安撫著自己：我行的，我有思想、有材料，我與眾不同；我相信命運會牽引我去該去的地方。　　「命運」是什麼？我不信教、不算命，但每到這人生關頭，我總會想起「盡人事，聽天命」這句話－－總有些未知的因素是我不能掌控的，我就放手讓它們引導我吧。只是這次，我顯然還沒「盡人事」就聽了「天命」，這樣對嗎？這樣好嗎？或者這次的「未盡人事」也是我命定的一部份？……這樣想下去會愈來愈糟，我決定不再多想。　　就在這種渾噩與矛盾的心境中，二十三日畢竟來到了。＊＊＊　　　　台大資管面試記　９４７　５６　胡又天　　時間：２００１年３月２３日一點鐘進去考，二十分鐘不到就可以考完，考完後我便回家，開始寫這篇報告，寫完的時間，是三點二十分。　　服裝：整齊就好。我穿了很整齊的白襯衫、灰色西裝褲與黑色西裝外套，別人都只是穿得整齊，看來資管系可以不用太過正式。　　備審資料：不用帶。完全不用帶，大家帶的，老師都沒看。只要帶著身份證就可以了。　　開始：台大管理學院四樓第三會議室下午一點開始，採五個人一組的方式進入會議室，９５０鄭怡、９５１陳俊任、９５２何軒榕、我，還有一個光仁的是第一組。面試有五站，一進去先隨意就座如下，所在的這一站結束後，依順時針方向往下一站繼續，每個人都會輪到五個站，輪完以後把資料交到講桌便可離開。　　　　□　　→　□　　→　□ 英文自介數學觀念思考題 ↓ 　　　　□　　→ 講桌　　　□ 　　機率問題　　←　　　問答　　第一站：英文自介我第一站坐下來，系主任便道：「Introduce yourself.」我想：「死了。」我沒有準備用英文自我介紹！他會引導你回答問題，而我表現得不太好。在此沉痛地向各位學弟妹呼籲：一定要準備英文自我介紹！所謂有備無患，除非你考中文系！　　第二站：數學觀念第一題：數學歸納法是否可以證明實數的性質？為什麼？這題我抓不住「實數的性質」是什麼，只說了一遍何謂歸納法，又扯了些連續性等觀念，總之答得不好。第二題：試說明向量內積的定義。有何應用？我先答：向量內積，設有兩個向量(x1,y1)(x2,y2)，向量內積就是x1x2+y1y2，若為零就表示兩向量垂直。這可以用來判定角度等問題。我忘了說還可以用來算面積。老師只說：「答對了一部份。」　　第三站：思考題第一題，有６４個等重的東西，其中一個比另外６３個重，如何以最快的方法，只用一個天平找出較重的那個？太簡單了，分兩半逐次秤下去就是。我答：「分兩半......」老師便打斷我：可以了，下一題。第二題，有十一個師傅，每人打了十個金戒指，每個戒指重十公克，但有一個師傅偷工減料，他打的戒指只有八公克。如何只用一個磅秤，一次就找出偷工的是哪個？我首先把磅秤誤會是天平，又要來分兩半，老師糾正是磅秤，我才說：「哦，那我會了：第一個師傅取一個，第二個師傅取兩個，依此類推，第十個取十個......」如果都正常就是第十一個有問題，要不然便可由重量和中得出。這部份我沒說出，老師又打斷：下一題。第三題：○　○　○　　將這九個圈圈以四條相連的直線連接起來。　　　　○　○　○ 　　　　○　○　○ 答：　　　　　　　　　　　　︿　　　○ ／│＼ ○│○ 　　　　　　　　　　　　／　│　＼　○　○　○ ／──┼──＼／─○┼○─＼　　　　　　　　　　　　　　│ 　　　○ 第六題：ＡＥＦ　請問Ｈ以後的字母，要排在直線上面還是下面？　　　　────────　為什麼？　　　　　ＢＣＤＧ這一題我不會，回家路上才想出來－－Ａ、Ｅ、Ｆ都是三劃以上的英文字母，而Ｂ、Ｃ、Ｄ、Ｇ等一至兩劃便能解決，關鍵就在字母的筆劃數，但我當時沒想到！恨呀！第七題：有三根可以燃燒四十分鐘的木棒，要如何用它們來計時三十五分鐘（或五十分鐘）？把木棒切一半是沒用的，因為它前後材質不同。我不知道第四第五題是什麼，六七題是在一張紙上的，時間（三分半）之內能答多少便算多少。這一題我看不懂，不知道該從何著手，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第四站：問答有兩張蓋著的紙，任選一張作答，我瞄到前一個人的題目是「你對網路交友有何看法？」我故意耍帥，選了另外一張：「在你求學生涯中，影響你最大的老師是誰？有何影響？」下面一行字：「請儘量用英文作答，若有困難再用中文。」老師一樣會引導你；這一站，我不想提我的表現。　　第五站：機率問題十對夫婦坐圓桌，男和男不相鄰，女和女不相鄰，請問每一對夫婦皆不相鄰的機率是多少？又一次，「死了。」枉費我平常對排列組合，即使不算駕輕就熟，也算頗能掌握，這一題我除了說分母是９！乘２（男女男女或女男女男，但在圓桌排列中有差嗎？我也不確定），分子我只想到是「交錯排列」，但忘了交錯排列是怎麼算。有三分半的時間思考，不能用筆算，只能用說的。我對不起李恩光老師和胡天爵老師。　　講桌交資料。　　門外大家差不多一時間出來，全沒好臉色，紛紛道：「死了。」「準備聯考吧。」大家都沒想到今年的題目那麼難，和去年的全然不同。我想這應是增加了名額的緣故（今年２４取８，去年１２取４），我又罵自己：台大資管篩選科目為數學和英文，不就顯示他們注重這兩科嗎？我還去準備一些有的沒有的雜東西！回顧自己的表現，只有思考題那邊還可以，看來此役凶多吉少，除非別人比我還差。有一件事我該做而忘了做：離開前應該恫嚇一下門外等待的那些建北閒雜人等說：「你們死定了！」這樣應該可以讓他們緊張，不過我忘了這麼做。　　回家我開始許願，如果這一天能給我再過一次，多好。　　心理調適之前我是志在必得，應考前我不怎麼緊張，面試時危如累卵，但回家後，就好像這些都沒發生過一樣，我想我要定下來準備聯考了。＊＊＊　　字母那題的正解是有彎曲筆劃者（如Ｂ、Ｇ、Ｊ……）排下面，沒有的（如Ａ、Ｈ、Ｉ……）排上面。我那時想的解答是錯的－－Ａ只要兩劃就夠了。　　燒木棒那題，後來我問到了答案：第一根兩頭燒，第二、第三根一頭燒，第一根燒完時是二十分鐘，這時把第二根的另一端也點燃，十分鐘後第二根會燒完，再點燃第三根的另一端，都燒完後就是三十五分鐘；有這兩頭燒的方法，五十分鐘也很容易求。我以前沒見過這種題目，當時也壓根沒想到能燒兩頭。　　有些書專門收錄這種測驗智力的思考題，然而如果看過了書，知道了答題技巧，測驗就不準了。所以，當知道這種題目會出現在多元入學中的人愈來愈多，這類題庫想必會重現以參考書的形式而大行其道吧。　　如上所述，我的表現很糟，而我說題目「和去年的全然不同」，去年的題目是什麼？也是一些數學問題，這裡不詳述了。　　我發現我不太想檢討那時的心理。我不認真，我很不認真，似乎沒把它當一回事來衝刺，只想著看緣份，他們要我就要，不要我就算了，有些「聽天由命」的意味。可是自己不努力，這能用「聽天由命」當托詞嗎？　　家人問我情況，我說了，老哥說：「胡天爵那張上面不是有跟你寫說要準備英文自我介紹？你怎麼不準備？」我答不出來。　　老哥見狀，聳聳肩道：「好啦，算啦，沒差，混嘛。聯考吧你。」　　好吧，那就聯考吧。為什麼我沒準備英文自我介紹？也許是命運讓我忽略了這項，讓我考不上資管系。也許經濟、歷史才是命運要我進的科系，所以現在只是走回原路上而已。一切都是命，命中注定我申請時不太努力－－就這樣，我藉宿命論把所有事都合理化了。　　「發生的就是合理的」，這是很不健康、很不負責任的思想，我也常常被告誡說不能用這樣的觀點來看事情，可是啊，當你遭遇到某些挫折的時候，把它和宿命論結合，我要說，這還真好用。於是，我就這麼把這幾個月申請的種種都全數拋開，專心準備聯考了。只能說，人的自慰能力真強。＊＊＊　　月底，各校逐漸放榜，而這是胡老大二十八日晚上的感言。作者 HTC ({[(<.>)]}) 看板 Graduate 標題難過的一晚時間 Wed Mar 28 22:32:42 2001 ─────────────────────────────────────── 剛回到家，打開電腦上陽明網頁，看到正如我所預知...醫科沒了今年二類組科系成果雖然輝煌，但是一.三類組折損嚴重，令我難過，至今仍無法歡顏渡夜.... 從我做推甄輔導七年來一直無力突破的弱點.... 原因很多，全校師生都有責任! 這狀況恐將永遠無法改變???? 明年我離開這輔導的位置，那原本二類組唯一的優勢恐將完全沒了! 本年七位(二位台大，陽明.高醫.慈濟.中山.輔仁各一位)參加第二階段醫科面試結果全軍覆沒(放榜日3/26-3/28) 其實這結果在 3月6日我第一次接觸他們，做第一場模擬面試十五分鐘後，就已經斷言了當天除了告訴我辦公室實習老師，及部分高三同學，還有告訴所有返校醫學類面試校友外，也在高一升旗(3/12)集合時說到附中人平日不學無術，打屁看漫畫.. 在3/15班會時對高一導師班學生說今年附中醫科全掛了...以後靠你們，要如何準備... 唉! 每年同學考完後都有寫問卷，上面要大家說出對學校在輔導推甄建議，結果沒有人去理會，官方檢討開會時只是那些沒有做的人批評努力做的人，光說不練的人大鳴大放，剩下的就拼命往自個兒臉上貼：我寫的推薦函都因而考上..... 剩下每年檢討的缺失遺憾一直都是我一個人吸收、承擔、改進.... 沒有任何老師誠心接納，一部份自以為是..不然抱著別人孩子死不完，管他的!!! 大家每年重複拿過去的經驗教導現在學生應付未來..... 附中真沒救了 ??? 真的如林誠偉老師說"沒有你，附中還有什麼特色??" 明年我真不做了，大概附中高三升學輔導無法超越別校，還倒退八年... 這擔子就讓那九位明年有高三小孩的學校老師們去...... -- 　　儘管有胡老大這樣的人物坐鎮，附中在三類組第一志願的醫科上仍然難有突破。癥結在哪裡？固然，最頂尖的都在建中、北一，我們附中只是第二志願，但這並不代表附中人沒有考得上第一志願的資質，差別還是在讀書風氣。論讀書風氣，附中確實是混的居多，雖然有一句老口號「能Ｋ能玩」，但一般還是玩的比較拿手。　　有不少老師不滿這點，我們學生也明白這項事實，但問題在於，大多數學生不想改變它。我們的社團活動太好、太寶貴了，書雖然要讀，但不值得為它放棄那許多的朋友與娛樂。曾有老師意圖以打壓社團的手段使學生回歸課業，這當然是不會成功的；要提升附中的讀書風氣，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創造一種氣氛，使大家到該讀書的時候，都能自發、自覺地投入全心去唸，不論平常的生活有多精彩。但這氣氛要怎麼創造？胡老大說「附中人平日不學無術，打屁看漫畫」是事實，李恩光老師教到我們班，也不只一次沉痛地說「附中的讀書風氣愈來愈差了」，但他們也無力扭轉這整個「混」的風潮，畢竟讀書終究還是要靠學生自己。更何況，大多數學生對「混」並無反感，甚至還沾沾自喜地奉它為主流價值，連我也差不多。如此，當嚴酷的榜單揭曉時，我們也就只有搖搖頭了。這讓那些為學生著想、為附中著急的老師們看在眼裡，真是情何以堪。　　附中出身的胡老大有一個願景，就是讓附中超越建中、北一，成為第一志願的學校。這是何等的理想！如果附中多幾位像他這樣的老師，學生上進，校長也都像楊壬孝校長一樣，那附中必定大有可為，只是事實不然。而我卻覺得這也沒什麼好可惜的，因為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缺乏理想、鬥志與進取心，或許就是我們的通病，也是我們遲遲無法超越自己的原因。我想，胡老大所言「全校師生都有責任」，道理就在這邊。　　然而，上進的例子也不是沒有；八十七年，就有一位學長考上台大醫科，他寫的這篇文章，與胡老大的回應一同收在Graduate板上的精華區裡，我看了以後，久久說不出話來。作者 magichead (溫柔泡泡庭) 看板 Graduate 標題遲來的感謝 to HTC 時間 Fri Sep 25 20:52:07 1998 ─────────────────────────────────────── 這些話現在才說可能有點晚了但是胡老大你要原諒我因為我是今天早上才學會BBS的蔡耀庭我一輩子不會忘記落榜那天中午你和李恩光老師一起陪我哭第一次有老師因為我而哭泣甚至比我還傷心那種被重視的感覺讓我覺得要振作要為附中爭一口氣我不要再讓老師們失望第二次真心感謝這一年來不論在推甄或聯考上你給我的幫助謝謝學長! P.S:其實我的台大醫科有八分是靠你那句'三角函數微分聯考不會考' 才拿到的! -- ★ <師大附中 BBS 站> bbs.hs.ntnu.edu.tw ★ From: h64.s92.ts30.hinet.net > -------------------------------------------------------------------------- < 作者: HTC (對附中很無力) 看板: Graduate 標題: Re: 遲來的感謝 to HTC 時間: Fri Sep 25 21:37:48 1998 ※ 引述《magichead (溫柔泡泡庭)》之銘言： : 這些話現在才說可能有點晚了 : 但是胡老大你要原諒我 : 因為我是今天早上才學會BBS的蔡耀庭早上學會,就馬上能夠認證回信,正式站友,可以發文章... 果然天生異稟! : 我一輩子不會忘記落榜那天中午 : 你和李恩光老師一起陪我哭 : 第一次有老師因為我而哭泣 : 甚至比我還傷心我不會忘記那天中午進談話室時,廖奕勳(副主任)告訴我你沒上. 我馬上將手上東西往桌上一甩,好像打翻了不少東西,包括一個花瓶.及買來的便當.. 中午沒吃飯,呆若木雞的坐在談話室一陣子,又難過....好不甘心!因為一路陪你走來... 那麼優秀的你.盡全力的我,結果你我的心血被那...否定了. 那天(3月27日推甄放榜截止日),我一共哭了七回....為七位盡全力去推甄而落榜的同學哭. 不是我愛哭,我兒子得重病開刀十次,我都沒有落淚. 來附中十七年,就是這四年推甄放榜讓我人神交戰... 實在是因為投入太深,我是把各位當作"我自己小孩"去應試推甄來收集資料全力去拼. 在沒有見到你前,我已經在談話室紅了眼.我想了一句要當面告訴你的話是:老師對不起你. : 那種被重視的感覺 : 讓我覺得要振作要為附中爭一口氣的確,為附中出了一口氣!已經二年沒有臺大醫科. 每年大學科系都會利用姓名查榜追蹤該系推甄落榜生聯考的成績(我知道清.交.成大都有做).這對以後的學弟妹有利. : 我不要再讓老師們失望第二次沒有..沒有... 那天聯考成績榜單放榜,第一個查的分數就是你. 我跟李老師看到你考的分數,兩人還互擊一掌...我還加喊一聲"耶". : 真心感謝這一年來不論在推甄或聯考上你給我的幫助 : 謝謝學長! : P.S:其實我的台大醫科有八分是靠你那句'三角函數聯考不會考' : 才拿到的! 我看不懂...只知道你考100分.怎麼不會考的會多八分....不懂?? 我好像沒有說那句'三角函數聯考不會考', 我是說聯考永遠不會考三角函數的微積分. 我今年教二班高一第三類組班,以後還望你來指導他(她)們. 進了附友是稀有(指數目)的科系要更努力...為附中爭更多光.... 謝謝你..... 還是要告訴你:我到現在還是對你的那次失敗很不甘心....我在退休前一定要報仇. -- 師大附中 H233 胡天爵 HTC.bbs@hs.ntnu.edu.tw 師大附中 BBS : bbs.hs.ntnu.edu.tw (140.122.126.11). -- 　　看到這等故事、這等文章，我等「混」者，只有自慚形穢。　　九十年醫科全軍覆沒，胡老大還是沒能「報仇」，卻已要退休了。　　儘管感慨萬千，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把這個故事錄下，留給將來的老師與學弟妹：升學輔導的擔子、讀書風氣的問題、傳統的存續與更新……附中的未來，就靠你們了。＊＊＊　　三月三十一日台大放榜，推甄教室第一時間把榜單印出來貼在公佈欄上；我到了推甄教室前看榜單，沒有我的名字。　　台大資管錄取的八個人中，除了一個建中的以外，都是女的。鄭怡上了，我回頭看到她，道了一聲「恭喜」，她笑了笑。　　如我所預料，沒上。已經準備好接受這個結果了，還有什麼好想的呢？就準備聯考吧。　　　　回到教室，班上陳宏偉上了中央財管，大家開始半揶揄半恭喜地對他嗆道：「大學生！」「以後掃區就麻煩你啦！」「來去幫我們買蛋餅啊！」「欸，大學生，擦黑板！」　　陳宏偉那張大餅臉笑著接受了這些祝賀，此後三個月他就輕鬆了；當然，他會和其他考上的人一樣去做畢典，但和我們這些還要拚九十二天的人比起來，可是天淵之別了。　　不禁想起三年前推甄上附中時，整個宇宙都變光明了的那種感覺；推甄上以後那如神仙般的兩個多月，也一樣值得懷念。而那群考上的人，想必能比三年前的我更充實吧。　　然而，眼下二零零一年三月底的我並沒有那麼多好想。「就準備聯考吧。」＊＊＊作者 HTC ({[(<.>)]}) 看板 Graduate 標題給落榜者一封信時間 Fri Mar 30 20:56:59 2001 ─────────────────────────────────────── 在這放榜日子,其實我也不好捱...盯著各校招生網頁...對著姓名看到錄取的高興地打勾貼榜,看到落榜的失落地打X.... 情緒被榜單牽引著起伏跳動,幾乎無法招架... 每年放榜最難過及殘酷的事------ 就是面對那些跟我一樣拚了全力,結果落榜的同學因為我盡了全力,也付出了時間及體力,真的跟各位一同走過,感受相同每年榜單看似不錯,但是我心裡設定的目標都有未能達到. 每年的遺憾都有,也只能一人默默承受..... 我就是因為對自己有信心,所以能夠堅持硬幹了七年...愈挫愈勇! 誠心建議: 如果你難過時,就看看本版精華區(在文章列表下按"z",就可以進入) --->8◆ 參加推甄前應有認識 --->> 7 ◆ 推甄失敗者的經驗談 --->> 8 ◆ 落榜後如何調適自己那兒有一堆跟你一樣心情的學長,他們從挫敗中爬起來的文章.. 請參考一下... 心情不好就去做運動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找朋友談談,我也很樂意跟你談(但是你要先告訴我你落榜) 我也會常常為各位祝福! 今年八月我會如往年般拿著各位姓名利用附中bb再為你們一一查榜....:) 用一位843學長曹景凱(推甄中正機械落榜,聯考上交大土木)的一段話勉勵大家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千萬要記得，心裡有話就找個信賴的人，敞開心談一談，更要記得讀累 | | 了要去休息，多多少少都要去運動一下，這樣心情會好些，效率也會高 | | 一些。作息要正常，別累壞了，你要知道，你是附中的，如果你都考不 | | 好，有多少人考得好呢？﹙我那時就這樣想的﹚ | | 還有，這一段甄試的路上，有許多人幫助過你，協助過你，感謝不是放 | | 在心裡的，希望你們還是要懂得感謝。最後，祝福你們在聯考能有更好 | | 的成績。 843 景凱| | | ----------------------------------------------------------------------- -- 師大附中胡天爵 HTC.bbs@hs.ntnu.edu.tw -- ※ 修改:‧HTC 於 Mar 30 20:56:32 修改本文‧[FROM: h127.s69.ts31.h] ★ <師大附中 BBS 站> bbs.hs.ntnu.edu.tw ★ From: h127.s69.ts31.hinet.net 　　　　回家看到這篇，不知該如何描述我心裡的感受。－－我並沒有難過，落榜反而給我「回到正軌」的感覺；況且，我之前也沒有盡力……這讓我有點內疚：自始至終，我還是在混，而且這次混得一點也不好。相對於那些拚盡全力的同學以及胡老大，我太差勁了。　　然而，除了輕嘆一聲以外，我又能怎樣呢？總會有這種人，而我這次成了其中之一。　　「我看了你那篇，蠻可惜的。」某日，胡老大對我說：「以你的實力，本來應該可以上。」　　雖然往來不算多，但他已經知道我和平常的學生不同。「沒關係啦。」為了不讓老大難過，我趕緊答道：「其實我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的，我不會難過。」　　胡老大點點頭，大概是認為我可以不用他擔心吧。「加油。」他拍拍我的肩膀。　　「謝謝老師。」＊＊＊作者 HTC ({[(<.>)]}) 看板 Graduate 標題 90年度提早入大學錄取人數統計時間 Tue May 1 21:43:10 2001 ─────────────────────────────────────── 大學校名推甄申請資保申請備取總錄取人數臺灣大學 10 32 9 - 51 清華大學 22 21 1 15 44 交通大學 22 43 3 31 68 政治大學 16 1 - - 17 成功大學 10 12 - 1 22 中央大學 6 5 - 5 11 中興大學 3 3 - - 6 中山大學 5 2 - - 7 陽明大學 6 - - - 6 中正大學 5 1 - 1 6 臺灣師大 4 7 3 1 14 彰化師大 1 - - - 1 高雄師大 1 - - - 1 國北師院 1 - - - 1 國立藝術 - 13 - - 13 國台藝術 - - - - - 東華大學 - - 1 - 1 臺灣科大 - 8 - 8 8 台北科大 - - - 2 2 台北醫學 2 - - - 2 中山醫學 1 - - - 1 淡江大學 1 1 - - 2 長庚大學 1 - - - 1 元智大學 - 2 - - 2 實踐大學 1 - - - 1 世新大學 1 - - - 1 東吳大學 - 2 - - 2 美國大學 - 6 - - 6 日本大學 0 3 - - 3 ====================================================== 總計 119 164 17 62 300 推甄申請資保申請備取總錄取人數(不含備取) 　　三百人，這就是本年附中在多元入學上的輝煌戰果。　　隨著各校陸續放榜，推甄教室的「九十年度提早入大學人數統計」也日益完整，上表便是五月一日公布的最終統計數字，誤差在四五人以內。　　我們這屆有一千零七十七人，其中三百人在聯考前就有大學唸了，這個數目是七年來最多的（推甄上榜人數比八十七年度少一人，不過那時還沒有申請，申請是到八十九年才有）。　　然而，即使放榜了，胡老大還是輕鬆不下來。四月二日，他在站上寫道：　　每年放榜，不管成績如何，我都是落榜的心情，沒有一絲上榜的喜悅。　　此話怎講？　　對我來說，我還要一直忙下去，有好多事等著我去做，有好多人情等著我　　去還……我還要繼續忙下去，可能更忙……要招呼考上的，要照顧落榜及　　其他高三同學成績單影印發放、落榜複查成績、考上要放棄，還有沒放榜　　的查榜……最後一次升旗、畢業紀念冊、畢業紀念品、畢業典禮……還有　　我高一的數學課、導師班…… 　　只有離開附中才有「上榜的感覺」。　　誠如胡老大所言，他還有好多事情。這些事情，究竟是怎麼樣跑到他一個人頭上去的？　　胡老大於民國七十年近入附中教書，先在國中部教二年，七十二年到高中部。據說，民國六十三年到八十三年間，每年附中高三都會在三月起開始搞放鞭炮、摔桌椅、射飛機、丟紙屑一類的事，發洩積壓三年的情緒，破壞學校環境。八十三年時，胡老大開始帶畢聯會、指導畢業舞會、改良最後一次升旗成嘉年華會，這屆開始高三大將便不再有破壞行動，因為胡老大懂得怎麼管理、何以服人。　　八十四年起，他又投入推甄輔導與畢業典禮改良，這一下去就是七年。他一個人做十個人的事，好幾次感覺快要累垮，都撐著；神奇的是，這七年來，他除了八十七年八月沒做推甄時患過感冒過外，一次也沒生過病。為什麼？胡老大說：「你們學長姊後來回來，都說當時好怕我垮下去，都在為我祈禱，叫我千萬不要生病。」　　就在這集體信念的支持下，胡老大走了過來，但他畢竟不能永遠這樣下去。　　「胡老大真的要走了。」我們都很清楚，這屆做完，他是真正要退休了，和我們一起畢業。「附中的損失。」　　胡老大做事之多、壓力之大，絕非一般人所能想像，也不是我一人能描述清楚的。放榜結束之後，胡老大究竟還有多忙，由四月二十一日的這幾篇文章可見一斑。作者 whitefox (還是橄欖樹好...) 看板 Graduate 標題希望胡老大能看到... 時間 Sat Apr 21 01:00:38 2001 ─────────────────────────────────────── 胡老大: 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在星期四的中午...有兩個高二學生到推甄教室找您... 後來被轟了出來了...我是其中的一位... 這封信我們兩個同學考慮了很久...還是決定PO這篇文章...我們不能改變什麼... 我們只少希望表達我們的感受...那天被轟了出來...我們心中只有愧疚...雖然事情不是我們做的...可是也卻是因為我們班上同學的一句話...而影響了全高二的權益... 星期四早上第一節的體育課...幾位高三的學長姊來到班上為我們解說有關推甄的事宜...我想大家也都很專心聆聽...畢竟這也關係到自己的未來...但聽完覺得惶恐的... 不是推甄申請瑣碎繁雜的事...而是我們知道了胡老大要退休的事...真的感到摸不著方向...當初還跟幾位也有心要拼的同學私底下說到...我們真的很幸運...有胡老大這位老學長為我們撐腰...想說有胡老大在...我們可以好好放心... 或許這都是這屆的命吧...碰到三年一循環的...又碰到口出惡言的同學...我們沒資格多說什麼...因為胡老大真的付出很多...從很多高三的學長姊口中都聽到對胡老大的感謝...有學長一知道推甄上...在BBS上發通告...第一個謝謝的人就是胡老大... 還有畢典的事...去年我也很有幸能參與一小部份...為當時高三的學長姊舉牌...還記得再排演時...糾察隊被罵到臭頭...也只能說我們太散漫了吧...可是也見識到胡老大的厲害...一個出了名的畢典...全靠一個人稱了出來...真的只有佩服... 春假的時候...因為只有新北有開放...所以到991班的教室看書...就在推甄教室旁.. 當初就很想能夠找胡老大聊一聊...看看能不能先自己開始準備一下...可是說實在的... 真的沒那個勇氣...深怕說錯話又遭來一頓罵...所以也就沒有進去了...而星期四那天也真的只是因為不是很搞的清楚科系的事情...才想來問問...不過當時真的是被嚇到了... 不知道胡老大怎突然脾氣轉變...真的是嚇的腳有點軟...我們不奢求胡老大的諒解... 但也請原諒我們的魯莽冒昧...而班上的那位同學所說的話...至今我們並沒有去問他說了什麼...我們不敢把事情傳開...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不管事情怎麼樣...我們還是決定為那位同學所說的話...正式道歉...真的很對不起...也很對不起其他高二的同學...真的很對不起...我們喪失了最堅固的支柱...對不起... -- 我是藍漾的河馬笨笨的河馬呆呆的河馬 -- ★ <師大附中 BBS 站> bbs.hs.ntnu.edu.tw ★ From: tp202041.seeder.net 作者 BestWill (身上只剩2元的歌手) 看板 Graduate 標題 Re: 希望胡老大能看到... 時間 Sat Apr 21 16:41:24 2001 ─────────────────────────────────────── 嗯..我跟這位同學是同班的也跟文中提到的那一位同學同班之前二上期末考完的早上我曾經和您約在推甄教室花了幾個鐘頭看了一大堆台大政治社會或是一些學長姊填的單子當然也問了一些面試時有關政治立場談論了一些後門整修抱持懷疑態度...的問題那時候只覺得說您真是個滿...古道熱腸的人畢竟我只是個素昧平生的學生尤其也只是個無關今年推甄的高二生但您卻願意讓我在那邊看資料問問題帶我看一些名單或是歷屆畢聯會的紀念品其實也感到滿受寵若驚的... 然後您對我說 "通常像你現在就開始準備的人一定能上..." ...不管是不是真的不過您真的給了我充足的信心最後您說耽誤了你出去玩這麼多的時間真對不起喔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事實上應該是"我"耽誤了您的時間啊... 走出推甄教室只覺得您真是個偉大的老師! 然後原本要拿給您一些在杜鵑花節帶回自己家用不到的簡章想捐給推甄教室卻剛好遇上國中考試借考場..至今還沒拿過去.. 後來滿驚訝的聽到您要退休的風聲甚至不只是風聲而是事實也聽到學生會的行動...覺得一切怎麼變化那麼快... 而昨天又知道了本班...某位同學當初與您發生的一些芥蒂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只能說那位同學平時的言行舉止一向是如此也沒辦法但那不代表全附中也不代表全高二啊一個人的言語希望您只把他當作是個人的行為即使您真的感到不好過.. 總之在我心中您是一名偉大的人相信這種對您的感受就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這麼認為了... -- BestWill,請你告訴她, 我把最真的給她... -- ★ <師大附中 BBS 站> bbs.hs.ntnu.edu.tw ★ From: 135.c170.ethome.net.tw 作者 HTC ({[(<.>)]}) 看板 Graduate 標題 Re: 希望胡老大能看到... 時間 Sat Apr 21 19:56:38 2001 ─────────────────────────────────────── ※ 引述《whitefox (還是橄欖樹好...)》之銘言： > 胡老大: > 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在星期四的中午...有兩個高二學生到推甄教室找您... > 後來被轟了出來了...我是其中的一位... 你們那天到來,大概是下午...那是我一天"力氣放盡"的時候我每天一早七點到校,手不停,腦不斷的工作思考...未曾片刻喘息雖然推甄及申請錄取榜單已經放榜,大家都認為我該輕鬆了但是一個擁有250名(提早入大學)的團體要如何為他們安排一些課外的活動才不致影響班上其他要聯考的同學 (準備安排三個下午離開班級做其他活動,正跟李主任商量中) 要讓大家能夠不浪費這寶貴的時光...能有一個永難忘懷的回憶....思索! 集合場地在那兒?電腦課如何找到第五間電腦教室?專題演講請誰? DV8要到哪兒借?文教新聞界期待的畢典要如何突破?錢夠不夠來支持畢典... 我的導師班1006同學每位成績問題?生活問題?啦啦隊比賽.詩歌朗誦比賽練習?? 所以我幾乎每天都處在"理不完,做不盡"的困境裡... 你們兩位到來,直接問我要看學長姐經驗談,依照我每年慣例(所有參加推甄的都知道) 一定要等你確定要推(本校推薦)那個系,或是已經申請報名同時已經寫完"四回"考古題才能夠看經驗談.... 為何要如此呢?因為如果每位同學都來要求....我一人是應付不來且資料可能遺失還有推甄及申請不是看經驗談就能錄取... 應該事先找到"真正適合自己學習能力"的科系,再認真準備學科測驗因為前者才不致以後走錯路,後者不努力將無法參加第二階段甄試實際上,從九月下旬到四月,我沒有假期, 即使週末週日我都到校處理下週發給同學的資料因為沒有人打攪(被問問題)可以專心準備那每階段資料尤其是三月的每個週休二日,我都一人在推甄教室整理資料以便讓每位出征的大將都能夠有一包參考資料,增加一點自信心... 你們在春假看到我來,我想那些錄取同學(3.29放榜)一定也不知道我為何而來? 除了要關心我導師班的啦啦隊比賽練習,替他們打氣外.. 還要儘快把看板做出來,又家中沒有申請大學名單要早點確定申請錄取榜單...好讓來附中考試的國三同學及家長看又每晚都要上bb.... 各位也可能認為我為何要到各班班版去看其實那是要將通知校友返校推甄輔導訊息轉貼到校友板上順道... 試問附中有那位老師七年不間斷,每年無長假,每天沒有課間休息,更沒有午休... 回家還得上網抓資料.看信.回信.... 我只能說那天你們來得不是時候, 因為我已經敲好兩個時間為高二同學專題演講 5月3日(星期四12:30-14:00)談"如何選擇科系及新方案對策" 6月1日(星期五16:00-17:30)談"如何準備學科能力測驗" 那二場演講聽完,若是有任何問題,歡迎來找我... 可以先電話聯絡預約附中總機27075215轉 256.... 就這樣... -- 師大附中胡天爵 HTC.bbs@hs.ntnu.edu.tw 　　「三年一循環」是附中一個不太可信的傳說：每三屆，都有一屆是特別好，其下一屆較差，再下一屆平平，如此循環，而我們這屆是屬於「特別好」的。對這個說法，我只能解釋到這裡為止。　　那個「口出惡言」的人是誰、他講了什麼話，我不明瞭，板上也沒留下痕跡，這裡也沒必要將這件事交代清楚。我只能說，總有些人不太會諒解他人，而容易說出令人傷心的話語。　　學生會聽聞胡老大即將退休時，有人很徬徨，想在學生會板上策畫一些連署慰留行動之類，後來有位同學給學弟妹寫了下面這篇文章，才把場面安定下來。作者 WildCloud (一切是自然而然:)) 看板 StuCouncil 標題胡老師的離開... 時間 Mon Apr 16 23:56:38 2001 ─────────────────────────────────────── 經過一關關的辛苦我終於能提早入大學了說是靠自己的努力顧然沒錯但如果沒有胡天爵老師~~~~ 我們真不知道會如何想像我們連哪個學校簡章何時出來都不知道想像我們要跑到高雄嘉義去收集自己需要的簡章想像我們根本不知道學測的命題方向想像我們根本拿不到參考試題想像我們沒有學長姊回來模擬面試沒有經驗談讓我們了解狀況想像我們要下去面試前沒有學長姊的手機想像我們沒人帶著集體寫作業上數學課還有猜題大放送搞不好我們憑自己再多花三倍的力氣也沒辦法考出你現在的級分就像你能想像自然是這樣出的嗎搞不好我們連報名表師長推薦函備審資料都不能弄得那麼完美沒有範例可看的話搞不好過了報名日期我們還不知道自己要的學校已截止我問過別校的他們都是這樣搞不好你會不知所措的死在面試場上沒看過經驗談也找不到學長姊搞不好學測成績單會像別校一樣晚到讓報清交的人吐血(台北別校平均比我們晚一星期是因為胡老師自己去大考中心拿) 搞不好因為簡章難買你錯過了你目前上的學校這些一點都不誇張我只說出了整體的情形而已個別去輔導所受老師的照顧還不在裡面其他像畢舞的幫忙及守門神奇無敵的畢業典禮高三提早入大學生的安排服務與整頓秩序你不能想像為什麼有人會一毛錢不拿(還倒貼一堆學校並不出的錢) 默默全部都做而且他還是專任數學教師還得上課今年又是導師你說其他老師要怎麼跟他比? 比貢獻大? 比犧牲多? (並不是批評不要誤會因為老師只要盡本份就好本來就不要求和他一樣) 卻反而有什麼事都沒做的人惡意攻訐我們都知道胡老師的苦也只能陪他默默忍受 (做得越好被人嫉妒狂整這種壓力無法想像) 七年來老師的身體因壓力與工作量已大不如昔但我們都知道他會硬逼自己不能倒下可是校內某些壓迫使他再不能留下而且明年推甄申請名額的爆增必加重他N倍的工作量怎麼留他很多人都試過了但要怎麼改善他的一些同事給的阻力我們在確保學校安寧的情況下真的做不到相信我比你們還要痛心因為只有曾接受的我們才知道你們將失去的有多少我怕你們不到高三不會有覺悟所以一定要先提醒明年制度隨校隨系不同超亂你們這屆的課本並不統一沒有明確知道方向就沒有用千萬不要被一般補習班騙了說實話他們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他們不懂學測與聯考差別的身為你們的學長姊我們當然會想盡辦法幫你們也正在籌措中關於胡老師退休後的動向大家不要亂問也不要亂傳不要因為一時耍嘴皮中傷了這麼愛附中的人　也打亂了學長姊幫助你們的計劃拜託拜託真正關心這件事的人也不要著急只要你多注意我們高三會在適當時機告訴你們 ----------------- 胡老師真的要離開了！ -- ★ <師大附中 BBS 站> bbs.hs.ntnu.edu.tw ★ From: h3.s164.ts30.hinet.net 　　畢典的籌畫工作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每個提早上大學的都有分派到工作，胡老大仍然忙得難以衡量……我則在教室裡相對安靜地準備聯考。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大家都在忙著自己份內的事，而每個附中人也都知道，胡老大要離開了。　　成立於八十六年九月的「推甄秘密基地」GraduateEX板，也面臨了關閉的命運。　　四年來，許多校友把他們的經驗發表於此，胡老大與幾位板工也花了無數心血將它們分類歸檔，把這板的精華區編成了一個極為豐富的資料庫，並且只有經胡老大當面認證，列入板友名單者才能進入觀看，保密得很嚴謹。儘管外面有補習班對這些資料深感興趣，而對同學誘之以利者，大家也不為所動，如是數年來皆未聞有洩密情事，因為大家尊敬胡老大，重視附中的精神。　　說EX板是推甄校友的精神中心實不為過：歷屆高三經胡老大的審核，進入這裡找資料、問問題，考上後就幫下一屆提供資料、解答問題。大家都以能幫助學弟妹一屆屆地傳承下去而自豪，在校生也很珍惜這麼一個偉大的地方。有學長說，這是「讓我每天回來看附中站兩三次的一個板」；也有同學寫道：「這個板對我來說，只有一年的歷史，但，它卻是影響我最深遠的板……」我每次上網，也都會去這裡看看。　　然而，據說校內有人覬覦此板的資料，可能會向網管施壓，而胡老大又找不到可以信賴的人來繼續管理，所以只好下了這個痛苦的決定－－關板，資料另行備份，由胡老大保管，「以待來者」。　　但是，還會有「來者」嗎？　　五月二十三日，GraduateEX板正式宣告無限期關閉。在此之前，胡老大發表了他在EX板上最後一篇文章，再次確定了他的離去。作者 HTC ({[(<.>)]}) 看板 GraduateEX 標題看一下時間 Sat May 19 12:00:36 2001 ─────────────────────────────────────── 由於本版版主 shakalaca 原本有的附中站權限被學弟砍了, 目前還沒有辦法處理本版, 讓它再"茍延"一下我已經"確定"離開"原本"最心愛的 HSNU. 我是選擇提前退休,只能領一次退休金(全部朋友包括家人都反對) 大概只能夠養活我及小孩二.三年而已全國99%老師(包括HSNU)們都是領終身"月退俸"....九折月薪(六萬元)領到老死那天這是一個"很不合理"的制度,尤其對非公教的人來說這些人不必工作,每日遊山玩水還可以領高薪, 下一代年輕人要來打拚來負擔這些米蟲這些人退休前在工作時,又有幾位是"拚了全力"???? "貢獻了青春"?? 很多都是每天在"混的"上班或上課一個年輕人踏入社會打拼,目前月薪行情才二.三萬而已,機會又難找哎!國庫已經負債嚴重.百業又蕭條.失業率攀高真為即將踏入就業市場為一生幸福打拚的學生(我教過)　　難過不已這是我選擇我後半輩子的生活"要自己來拚"的原因, 當然還可以"繳稅"幫各位年輕人分擔養一些"米蟲". 以後各位推甄寶寶們是無法到附中看到我了但是很歡迎大家能跟我聯絡,除了站上寄信 (HTC or abef) 也可以打電話家裡(02)xxxxxxxx ,大哥大 09xx-xxx-xxx 還有很好記的 E-mail: hsnuhu@ms2.hinet.net ^^^^^^ 附中胡 -- 聽演講.讀好書..... 證得心想.....是人生最喜事. 做善事.行萬里..... 洗滌心情.....是人生最樂事. ~~~胡說~~~ -- 　　看完這篇，我不禁感慨：老師，您這榜樣，我們太難學了。＊＊＊　　聯考以前最後一次看到胡老大，是六月的某一天。那天我在教室讀到六點左右，看看是吃飯的時間了，便從西側樓梯走下去，準備到外面去買晚餐。走到三樓，湊巧遇到胡老大，我道了聲「老師好」，而他也正要離開，於是我們就一起下樓。　　「最近還好吧？」胡老大問。　　「還好，唸得很順利。模擬考我考到三百五十五，數學也有九十。這個月再唸一唸，上台大經濟或歷史應該沒問題。」先報一報成績，安老師的心；特別是數學，這次我總算沒對不起李恩光老師。　　胡老大點點頭。「我知道你沒問題的。」他又嘆了口氣：「你那時沒上實在很可惜，你本來應該可以的。」　　不要再說了，老師。「沒關係啦，真的，我現在這樣也很好。」　　「你如果來跟我做畢典的話，可以學到很多；你沒來，很可惜。」　　我「唔」了一聲，回想起畢典當天「重返榮耀」的輝煌，沒說什麼。一樓到了，我們右轉再左轉，走入西樓走廊。　　「真的，有很多東西很精彩。畢典這麼大一個工程，要怎麼協調、怎麼規劃、怎麼解決各種問題，對你們將來都是很有用的經驗，我也可以教給你們很多技巧。」　　我點點頭。　　「像你知道我怎麼去『激』他們嗎？我們每年都有拍工作實錄，我每帶一年也都讓他們看以前的工作實錄；這裡面有一段是『誓師大會』，我把大家召集起來，帶他們喊口號。你知道我喊哪一句嗎？」　　「哪一句？」　　「我說：『讓明年無法超越。』他們聽了以後，嘿嘿嘿！」　　我們兩人都笑了起來，這就是胡老大讓每年都能超越去年的激將法。　　「其實我腦子裡還有很多東西可以和你們講，只可惜太忙了，沒時間。」　　我嘆了口氣。「是啊，老師是太忙了。」　　胡老大又和我講了一些他教學與做人的心得，都是很實際的東西，我聽著覺得很有道理，可惜沒記下來。　　六點多鐘的太陽還要一會才下山，沒什麼人的走廊上背著光，不明也不暗；　　「我知道學生需要什麼，我跟得上最新的東西，這就是我和別的老師不一樣麼多活動．ꄊ　　我點了點頭ꄎꄊ 　　「這一套我也想教給別人，可惜，很少人能學。學校裡那些老師，也跟不上時代。」　　「唉。」　　到南川了。牆上一個大型看板掛著本屆推甄的輝煌戰果，真不知道胡老大走了以後，明年附中會變成什麼樣。　　「我在附中這麼多年，雖然很累，但是從來沒有後悔。」胡老大又笑了起來：「我就是要和別人不一樣，過癮！如果和別人都一樣，那有什麼意思？」　　我也開心地笑了幾聲，的確。「對啊。像我現在就在寫書，我要把我在附中三年的東西都寫下來。」　　「我知道你不一樣。」胡老大說。「我看得出來，你有自己的想法，這很好。」　　我笑了笑，走下南川的階梯；與眾不同，正是我所珍視的特質。人生在世，就該闖下點非凡的事蹟才有意思；書寫好以後，我要送一本給胡老大。我想。　　出校門了，胡老大要向左走，我則要向右走，於是我恭敬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老師再見。」　　「加油。」　　夕陽照著大街，把信義路染成一片昏黃；我低頭行走，回味著方才的對話。直到今天，我仍然記得胡老大講的那句「和別人不一樣」，以及他得意的笑容。（2002.3.26 15:30初稿，2003.2.22修改) -- 　　新聞是歷史的初稿。 http://homepage.ntu.edu.tw/~b90103016/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210.85.0.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