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深黑的夜裡,獨自在漫長的高速公路裡奔馳著,少了一隻喇叭的
音響,在嘈雜的輪胎噪音浪潮中激發出清脆的樂聲,王菲的歌聲依舊是如
此的動人.....
岡山18公里....,18公里,對於一般的車來說,應是一段路程,但對於她
來說,卻應只是以秒計算的時間差而已,但,那是在我剛認識她的那一段
美好時光,才有的難忘回憶。
還記得第一次觸碰到她時,曾因為無知的陌生,而感到興奮而緊張,第一
次的初體驗,就給了她50公里,在大台北的外環公路糊裡糊塗的繞了一大
圈之後,就草草了事,因為經驗不足,太過緊張,還讓自己的左腿抽了筋。
花了一個禮拜的工夫,我放下一切的事物,終日陪伴在她身邊,以溫柔而
呵護的親密動作與她相互學習與包容,終於,在1000公里的短時間長跑之
後,我倆逐漸有了默契,而她,也終於在北二高的隧道裡為我獻出了第一
個200km/h,那段第一次的激情,是永遠難忘的,儘管時間非常的短暫,
但在僅僅十數秒的時光之內,已經讓我體驗到上一個【她】所無法給我的
激情與歡愉,那種腎上腺素強烈分泌而帶來的血液狂奔,讓我深深地體會
到一個男人所應征服的目標.....
有了第一次的體驗之後,我們更是毫不保留地到各個理想場合去繼續我們
的親密關係,在汐止的五指山上,原本是一些情侶幽會的理想場所,但我
和她過於激情的動作,卻嚇跑了不少含蓄而保守的鴛鴦,在心有愧歉之餘
,卻也不忘繼續摸索我倆之間水乳交融的更深體驗。終於,兩個禮拜的不
斷征討山頭,我和她總算練就了比次血水合一的美妙境界。
平常對於她,我是一如紳士般的溫柔與呵護,但在心血來潮,或者應他人
非善意的請求時,則會使出渾身解數,用我所認為最理想、最完美的方式
來驅策她,與其說是驅策,不如說是一種虐待,當然,這在別人的眼裡,
或許是這麼的認為,因為他們總不會了解我倆的親密關係已到了奉獻你我
的程度,對我來說,我只是將她的美麗再加以發揮昇華罷了。
我曾經說過,如果要我再去選擇,我還是會選擇她,或許這不會是一輩子
都會有的相同決定,但至少以目前的我來說,這是不會改變的。
最激烈的一次激情,則是在北二高(中和、板橋)通車後不久的清晨,另
外有三個男人也見證了那一次接近於瘋狂的歷程,在濃厚的睡意之下,我
仍提起精神,在一望無際的曠野中,再度揮起緊繃的長鞭,奮力而無情的
揮打在她的身上,而每一次越加用力,她就給我越精彩而美妙的回報,不
知不覺之中,我以前對她的溫柔,已經幻化成為瘋狂的殺戮,在全身冷汗
和熱汗的交互滲透之下,她的最高峰—220km/h,就這麼地達成了,儘管
如此虐待她,但在那楚楚可憐的身軀顫抖之中,卻似乎隱隱透露著【還可
以繼續下去】的暗示,但誰沒有惻隱之心,此時我以無心再繼續這種心力
交瘁的奮戰,而放鬆了雙手,等待她緩緩地恢復平靜,以及我的平靜....
如此完美的尤物,應該要有個特別的命運,雖然我很希望與她終日廝守,
平淡而又帶有情趣地過日子,但對於天資聰穎的她,這麼平凡的一生,又
算得了什麼!於是我做了一個很不甘願,也違背自己願望的【願望】,那
就是,將她帶向人生最高的舞台—賽場。
為了不捨,同時也為了虧欠,一個月的準備時間,我天天帶著她東奔西走
,說是讓她有更完美的狀況來與強大的競爭對手搏鬥,事實上,心裡只是
希望再那不願見到的宿命之前再與她陪伴與溫存罷了,我帶著辛酸的心痛
再她身上刻畫了許多烙印,這是她即將步上戰場前的必經過程,雖然不捨
也不甘,但也只有咬牙切齒地蠻幹下去,一個月來,她像是一隻浴火重生
的鳳凰,不斷地蛻變,不斷地給眾人帶來驚艷,但對於已經身心憔悴的我
,這些讚美都底不過內心那以失去掙扎力氣的良心譴責,我甘願為她付出
時間、精神,甚至是金錢,但這一切似乎都以換不會那從前甜美而可人的
傻嬌氣了。
我按照以往工作上的經驗,按部就班地帶著她練習了一次整個比賽的流程
,儘管處境是多麼的艱困,對手是多麼的強大,但我總是告訴她,只要平
安地回來,就是最大的勝利,事實上,這也就是所有參賽者的期望!
開始了,看著排名前頭的幾位高手一一衝向戰場,展開那結合了強大資金
、豐富經驗的超強戰力,不禁讓我們這些後生晚輩直打寒顫,終於輪到了
自己要上場,我緩緩呼吸,平靜地告訴自己,平安地回來就好....,然而
在裁判揮出旗號的那一刻起,我的腦海裡卻只剩一片空白....
我無意識地考著十個月來相處時光裡所培養的經驗反射式地引導著她,而
此刻以經過千錘百鍊的她卻也以相當高水準的技巧來展現,讓一旁的路人
和我的隊友不時目瞪口呆、咋舌以對....,我們不斷地互動著,我的意識
中已沒有了一切,只有用心,才能去感受與她的對話,儘管我的全身已濕
汗淋漓,卻絲毫感受不到疲憊,賽場上的壓力,讓我只有專注,才能繼續
下去。
過了兩關,我們的表現出奇的優異,在全部近80個參賽者中,竟然已新手
的姿態奪下了分組第二,總排名第六的佳績,當然,在比賽時的我,是不
知道這回事的。
或許當時我能提早知道我們的成績是如此超前,我也會放鬆心情,放慢腳
步些,但這卻也是無人可預料的事。第三站,我們出發的有些遲疑,但一
路上仍舊快馬加鞭地衝刺著,只是陰雨綿綿,加上前方的對手因車輛的故
障而弄滑了我們跟隨者所必須經過的路程,因此我看見不少已經宣告陣亡
的對手相繼倒下,這一路可走的真是驚心動魄。
而她也在一次不經意的情況險些失控,但以我們彼此互相配合的玩美程度
,仍巧妙地彌補了這次的錯誤,甚至從旁觀者而言,是一次精彩而大呼過
癮的高水準演出,正當我的隊友豎起拇指說漂亮之時,我的心裡突然湧上
了一種念頭,那就是【太危險了!在這樣下去會出事的!還是慢點吧!】
於是我稍微呆滯地遲鈍了一下,但沒有半秒的時光,我突然又回神過來,
告訴自己【不行!這是在比賽,若不盡力去做那算得了什麼!?】就在這
雙方痛苦而激烈地掙扎的同時,我又開始無意識地做出強力催促的驅使動
作,然而就在下一個難度不算很高的關卡裡,由於前人所留下來的遺毒,
讓她又再度發生同樣的失控,只不過這次我們的速度快上許多,我仍然面
無表情地按照反射式地動作去修正,只可惜在【遺毒】的作孽之下,我的
修正竟然一時得不到任何回饋,正當我開始猶疑是否採取最後的補救措施
時,可憐的她發出了一嘶淒慘的尖叫聲,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天旋地
轉,這時我知道大事不妙了,但似乎要避免不發生任何事情也是不可能的
,於是我盡量在幾乎喪失控制機能的狀況下,將她正在旋轉的軀體盡量朝
著受損最輕微的地方放過去,在即將發生碰撞的前一刻,我是閉上眼睛的
,與其說是逃避這個事實,不如說是拒絕接受這個事實....
我們遭受到相當猛烈的撞擊,轉了一大圈之後才停了下來,當然此時的她
以無法繼續維持正常的生命機能了,而我也無法順利地脫身而出,在狼狽
地摔跌出來之後,我頭也不回地往回頭跑去,目的是為了要警告下一個參
賽者這裡即將有危險,就這樣其餘數十位對手與我們擦身而過,其中也有
熟人稍微打了個照面才揚長而去的,我此時才慢慢地理解,一切都已經結
束了....我這一個月來東奔西走的苦心經營,以及身心俱疲的掙扎,都在
那短短的一瞬間化為烏有,當然,更讓我碎心的是,我心愛的她,也因此
而喪失了那華麗而光彩奪目的美妙生命!我只有無奈,只有悔恨!一個人
獨自蹲在離她一百公尺遠的角落,靜靜地端詳著她那已經喪失生命卻依舊
美麗的軀體,正緩緩地散發著剩餘的體溫,以及潺潺流出的鮮血。我的心
,幾乎是跟著她的生命一起死去了....
帶著滿身的疲憊和心靈的創傷回到台北,我勉強地撐著自己各地走訪,好
讓她能有個善終,這一去又是三個多月,其中也包括了不少人情的冷暖與
世間黑暗的一面,當然,我已經不在乎這些,我只要能給她一個合理的交
代,就算是我倆相識後最後的回報了。
不知是幸還是不幸,他們把她救活了,而且竟然一如以往的以那最迷人的
美貌呈現在我的眼前,我曾經目睹她那瀕死的慘狀,因此尚無法接受那已
經復活的事實,我試著平撫著自己的情緒,緩緩地輕觸著她,而在帶領她
回家的過程中,我總算明瞭這一切並不是沒有代價的,雖然他們給了她生
命,但她那生命中最甜美的真隨,卻早已在那場浩劫中被永遠地奪去了,
所留給她的,也只剩那看似美麗的軀殼罷了。
又過了半年了,我依舊溫柔地對待著那以失去精神的她,而且更加地溫柔
呵護著,擔心著她那殘缺不堪的身軀又受到無情的傷害,現在的我,只希
望靜靜地陪伴著她走完這一生,在這平淡無常的凡人日子裡,細細地走著
悠哉的旅程,輕輕地向她傾訴著那以往美好而難忘的情愫,我更加珍惜她
所發出來的那種老邁的聲響和顫抖,儘管她以無法在帶給我那初識時的激
情,但我依舊不會對她有所棄嫌,因為,我對她的愛,是共同去經營過的
,是由血汗和淚水所編織出來的美妙人生,我怎能負心地忘卻?
眼前淨空的坦途誘使我再度試探她的極限,然而不消一會,那老邁殘缺的
身軀便以經不起如此索求無度的無理要求,我小心翼翼地收放力道,再度
以平靜的步調繼續朝著前方緩緩前進,現在,我以無心,也無權要求任何
的激情,只要有她伴我走過每一段路程,那都是美好的!
岡山到了,緩緩地駛下交流道,我帶著她進入的我的校區裡,在那已被我
視為專屬的車位裡將她停妥,鎖上車門之後,回眸看她一眼,哎,依舊是
那丰采迷人的美人,深悉一口氣走向營區,腦海裡期待著下一次的再度相
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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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名檔不應該做太長的,這樣好浪費資源。
不好意思,又灌了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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