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文字節錄自楊照先生的Caf'e Monday的序
( 只剩下咖啡館,只剩下星期一 )
對我而言,咖啡館是台北貧乏文明中的不得已,永遠成不了光榮驕傲。是因
為我們失去了太多東西,找不到太多以前本來屬於鄉們或者將來應該屬於我們的
地方,所以輾轉流落到咖啡館。
咖啡館於是成了一種欠缺的提醒,走進咖啡館而想起來我們到底少了什麼;
走進咖啡館於是成了一種荒涼憂鬱的經驗,因為我們沒有勇氣沒有能力去追尋建
造那真正欠缺的,所以到咖啡館去,至少不要遺忘掉欠缺的感覺。
只剩下咖啡館了。在咖啡館想著我們失去了家,失去了可以長久待著也不會
膩煩的家的感覺,失去了在家裡可以不受打擾的城堡式安全安心,也失去了能夠
在家裡坐著躺著悠閒的完整時間。
在咖啡館想著我們失去了朋友,那種可以互相賴在彼此家裡的破沙發上,不
小心就因酒或因午后涼風而沉沉睡去的朋友,以及朋友的家。我們也失去了看一
個好朋友不知不覺在講話中安穩睡去的沉靜寬容。
還想著我們沒有的人文傳統。一個在咖啡館裡讀詩、討論哲學、爭辯政治立
場的人文傳統。我門只搬來了咖啡館,其他的依然遺留在文明的彼岸。詩只存在
於極少數高中生的課本或筆記簿的邊緣塗鵝裡;哲學在學院裡艱苦流傳,而且缺
乏創新討論;至於政治立場,計程車上的爭辯遠比咖啡館裡的普遍、激烈而且嚴
肅。
在那個我們沒有移植進來的人文傳統裡,咖啡館和酒館一樣,讓人暴白自
己。向自己或他人誠實暴白自己。咖啡館和酒館是孿生的一對場所,酒使人醉,
咖啡逼人清醒,在最醉與最清醒的兩極情境裡,存在著剝除了含混面具之後的赤
裸裸、血淋淋自我。
在那個人文傳統裡,許多基礎的結構都是二元搭配的。聖潔與世俗,理智與
感情,精神與物質。於是而有咖啡館與酒館。
我們沒有那個傳統,只剩下咖啡館。就像香港人在都市化發展中,因為居住
愈來愈擁擠,人在鴿子籠般的屋子裡愈來愈待不住,有一段時間他們只擁有茶
樓,只剩下茶樓。不過咖啡館比茶樓至少多了一點空間,多了一點孤獨,相對的,
也就容許了多一點嘈雜中的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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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咖啡廳裡找到最想作的我....
也許我不是愛喝咖啡,
咖啡因為心情及氣氛而叫做coff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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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性的詩句誰都會寫,
但重要的是能發自內心.
詩,是拿來與好友分享的,
並非用來炫耀.
當一首詩讓人們間產生了共鳴
就不再有人會去論它的好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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