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邦三首具有悲懷祖國的鋼琴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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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首：ｇ小調敘事曲，作品二十三
蕭邦的敘事曲（ｂａｌｌａｄｅ），與其稱是敘事曲，倒
不如稱為一種曲式經過精心繁覆之後的『奏鳴曲』，蕭邦創作
了四首敘事曲：作品２３、３８、４７、５２，但是都沒有給
予標題，如同故事般，音符雷同文字的功能，以蕭邦本人主觀
的情緒創作了這四首敘事曲各自獨立的風格。舒曼本人曾說明
過這四首敘事曲是蕭邦根據同是波蘭籍詩人亞當．米契維茲的
詩作所得來的靈感，而第一首敘事曲作品２３，就是根據米契
維茲一首紀念立陶宛英雄的詩作所譜成的。我們在蕭邦抽象的
音符上無法知悉如敘事詩般的描寫情節，並且以蕭邦本身不喜
歡受任何拘束的音樂性格來說，所呈現如詩般的意象裡面，也
找不出具備像寫故事般地寫景、寫物的敘述條件，這樣說來，
這敘事曲裡到底在敘述哪一段故事呢﹖又何以見得這是一首具
有悲懷祖國的曲子呢﹖我們不妨從蕭邦創作這首曲子的背景來
說起：
此曲寫於１８３１年六月，比革命練習曲早了三個月開始
動筆，而竟然在四年後才寫成全曲，這四年之中，蕭邦經歷了
旅行的演奏生活，在維也納遭受當地人民的冷落，最大的劇變
莫過於祖國波蘭的淪陷，流浪在外地，過著與故鄉家人音訊隔
絕的日子，之後到達巴黎，剛開始的生活依然如在維也納一樣
蕭邦的音樂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生活頓時窮困起來，苦楚
與困頓，對家鄉的所感到的悲傷與無奈，正點點滴滴地累積在
音樂的心靈裡。稍後則由於遇見先前在華沙某位貴族舊識，將
蕭邦引薦給法國的貴族上流社會，蕭邦那屬於貴族式的氣質，
細緻的音樂格調，很容易地就在當時的『沙龍聚會』中佔得一
席之位，自此，蕭邦才告別他自己所謂『貧民』的生活。而在
１８３５年，會見到久別五年的父母，此刻的蕭邦，終將所有
思鄉的情緒完全釋放，同時在這一年，把這首作品二十三的敘
事曲譜寫完成。
思鄉自是抑鬱，這是ｇ小調敘事曲與革命練習曲最大的差
別所在，革命練習曲的情緒主軸是單一的，以『亡國恨』為本
，所有的情緒動作都是繞著這個基調再做陳述，因此感覺是悲
憤的；ｇ小調敘事曲則糾結了比革命練習曲更多的感情成分在
裡面，從它的序奏裡，就好像在輕喊著：『啊！事情是如何演
變的﹖請聽我說吧』隨後便展開各種情緒化樂句的舖陳，一開
始是輕緩的，穩靜的，而漸次將情緒從細微的漣漪帶入不平靜
的風暴，間或插入如敘述故事的抒情樂句；速度在這首曲子裡
也是多變化的，從一開始的最緩板，到最後段的有魄力的急板
，速度差異的張力，也將ｇ小調原有抒情憂鬱的性格表現得十
分淋漓。結尾部分的狂暴熱情，強而有力的結束部分，把情緒
推至到最高點，這是青年時代的鋼琴詩人蕭邦最擅長的戲劇化
處理手法。